《【夏五短篇集】时空翻转》朝酒余墨

2、名为生命的梅雨季

　　连绵的梅雨季，以后会遇到烈阳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在一个梅雨季在一起的。
　　青涩的少年佯作轻松的用玩笑话告白，攀上他的手，十指相扣，认真回答。
　　夏油杰喂猫的背影，夏油杰背着书包走路的脚步，夏油杰自豪的笑容，无数个零碎的瞬间。
　　五条悟想，自己就是在那时候喜欢上夏油杰的。
　　说起他们的每一次约会，回忆起来，应该都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们无声的恋情，藏匿于嘈杂的雨幕之中。

　　那天晚上，五条悟是被冻醒的。
　　还没睁开眼，就被冷空气扑了个满怀。
　　雨滴打在床沿，聒噪的声音掩盖暗夜的蠢蠢欲动，压制了心中独自滋生的恶念。
　　身侧的床单忽然一轻，男同学翻身跨坐在五条悟腰上。五条悟抬眼看他，被黑夜遮盖的眼眸看不出神色。
　　夏油杰低头看他，做吗？他问。五条悟沉默片刻后回答，做吧。
　　黑夜吞下孤独，雨声掩盖不为人知的情绪，吐出缄默的残音。
　　做吧。五条悟回答，做吧。
　　皱着眉，感受身下人的起起伏伏，五条悟双手圈紧那人的脖颈，眼眸的莹蓝穿不透彻底的黑暗。
　　他突然有些心慌，朦胧模糊的视线间，面前的人都要融化在黑夜里。
　　而雨幕将这一切浇地悄无声息。
　　夏油杰拍拍他的胳膊叫他放松。好了啦太紧了，会阻碍我行动诶。
　　五条悟不回答，把头埋在对方锁骨处，手指细细摩挲夏油杰的脊背，感受大块的骨头在一层皮肉下组成一条坑坑洼洼的路径。
　　好冰。
　　夏油杰的温度好低，像和窗外的雨滴一样，打在身上，寒冷穿透皮肉钻入心脏，在致命处敲敲打打。
　　五条悟莫名有点难过，于是将那人抱得更紧，两颗心脏隔着一层薄肉鼓动，是雨幕中唯一的生命。
　　五条悟想，雨这么大，是为了冲刷干净我们彼此的罪恶吧。待我们都干干净净，我们的爱才能相融，我们的故事才能交织。
　　杰。五条悟叫他，杰。
　　我在。夏油杰回答，托住五条悟阻止他滑到地上。
　　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下，杰你快亲亲我。
　　夏油杰也笑了，眉毛皱在一起，仰头贴了上来。
　　唇齿交融，五条悟沉溺在片刻的安宁。
　　好冰。
　　五条悟一瑟缩，手指间被冰地有些麻。他睁开眼，黑暗中夏油杰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五条悟愣神了片刻才意识到，是眼泪啊。
　　杰的眼泪也是冰冷的。
　　五条悟软下眼尾，覆到夏油杰脸上，为他拭去眼角的一片晶莹。
　　夏油杰推开他摇了摇头，转手抚上五条悟的脸颊。悟，别哭了悟，不要哭，不要哭。
　　五条悟混沌中意识到，原来是自己流下泪了。
　　是太疼了吗？五条悟仰起脖颈，目光落在另一端的墙壁。
　　是太疼了吧。
　　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杰对他也很温柔。
　　但五条悟总归不会因为太冷，而被冻的掉了眼泪吧。
　　于是五条悟去亲他，亲他的眼尾，亲他的嘴角，对上夏油杰的眼眸。明天醒来还能看到你吗？
　　夏油杰躺到五条悟的右边，声音要融化在嘈杂的雨里。
　　你是我最特别的人。
　　五条悟笑了，夏油杰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