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接拼接的碎月》如许初语

1、十年不见 重逢

　　北禾市傍晚的第一缕霞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熙熙攘攘的国际机场大厅里。这里是世界的交汇点，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在这里汇聚，又匆匆离去。
　　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着航班信息，有的即将起飞，有的刚刚降落。广播里不时传来各种语言的登机通知，混杂着行李箱轮子在光滑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书皖泠身穿白色小香风套装一手拿行李箱，一手打着电话。“在哪，我到了。”
　　“小书，你回来谁都没说？”疑惑的男声传来
　　“嗯，就跟你说了，而且我这次回来就是来领奖的，领完应该就回去了”
　　“好，我看见你了。”
　　两人见面，先拥抱后又给对方一个巴掌“我去，我俩啥时候这么暧昧了”同时说出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了。
　　“好久不见，默契没变”书皖泠率先开口。“你还好意思说，十年回来次数这么少”
　　——好久不见，默契没变
　　是他们许久未见，却依然默契的凭证。
　　“别说这些伤感的话，琳琅会所走起。”书皖泠笑起来，眉眼弯弯。
　　北禾市的夜幕悄然降临，街道两旁的灯光次第亮起，映照出城市的繁华。书皖泠和许从站在琳琅会所门口，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喧嚣尽数吸入肺中。
　　两人站在琳琅会所门口，“小书，你先进去，我稍后就来。”许从说道。
　　“快点。”书皖泠拎着小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所。
　　许从看着手机，犹豫片刻，拨通了江祉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江祉低沉的声音。
　　“小书回国了。”许从简短地说道。
　　“在哪？”
　　“琳琅会所。”
　　许从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会所。而电话那头的江祉，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微沉，随即起身拿起了车钥匙。
　　江祉把灯关掉，前往地下停车场，开着黑色帕加尼去往琳琅会所。江祉一进去就看着坐在沙发上喝醉了的书皖泠皱了皱眉。书皖泠没看见江祉，还在自顾自的说话“江祉，许从，顾庭，我的好朋友。我好想露露，想见露露。江祉，大坏蛋……”
　　江祉走过来双手穿过书皖泠的身体将人抱起来。“许从，走了”
　　“走吧，走吧，照顾好她”
　　“放心”
　　书皖泠突然抬手指了指空中的月亮“你看，江祉在上面”
　　“我还没死”江祉抖了抖怀中的书皖泠，想着“怎么又轻了”
　　“你是江祉？”书皖泠疑惑的声音提高。
　　江祉将书皖泠放在后座，刚要系上安全带，书皖泠就抓住他的手“江祉，我不想，勒。”
　　“不勒的，听我的，安全”江祉揉了揉书皖泠的发丝。书皖泠睡着了，江祉给她系上安全带，脱下外套盖在书皖泠身上。
　　自己去前面开车。外面街道敞亮，车辆来来往往。从琳琅会所到河野别墅江祉看了书皖泠不下百次。车子停了下来，河野别墅内漆黑一片，只有院子里几盏太阳能路灯亮着。
　　江祉刚刚打开后座的门，书皖泠就扑了上来，将头埋在江祉怀里，“能自己走吗？”拍了拍书皖泠的背。
　　书皖泠从怀里抬头“不能，抱我。”
　　——不能，抱我
　　书皖泠一直以来的直球永远没变，江祉的心脏永远被她撩动。
　　“好”说完，书皖泠就笑着跳了起来，江祉稳稳地托住书皖泠不让她掉下来。
　　放在沙发上的书皖泠安安静静的躺着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的江祉突然笑了“我怀疑你真的喝醉了？”
　　“我想喝排骨汤”
　　“得，看来是喝醉了”说完的江祉往厨房去给书皖泠熬她想喝的排骨汤。
　　沙发上的女人弹起来，光着脚在客厅走来走去。忽然“砰”的一声，杯子碎在了地上。厨房的江祉心头一紧，快步走出来，桌边书皖泠站着，脚边是碎玻璃，“江祉”说着要抬脚走出来。
　　“别动”
　　江祉过来单手抱着书皖泠去沙发上“没伤着吧”。书皖泠摇头。
　　江祉还是自己抓着脚看了看，真的没有伤口这才放心。
　　“我想要阿许”突然蹦出一句话
　　“阿许在顾庭那，你躺会，我去给你煮汤”放下脚，去厨房继续忙了。
　　河野别墅里里外外安安静静，只有客厅和厨房开着灯。北禾市的夜景异常漂亮。
　　市中心的顾虑律师所中有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一人许从，一人顾庭。
　　“小画家找我”顾庭微微笑着。
　　“别嬉皮笑脸，正事”许从抿了抿面前的咖啡。
　　“有人抄袭，还卖”
　　“有证据吗？没有要告诉我”顾庭背靠座椅，翘着二郎腿看着许从。
　　许从点点头，“那好办，还有，你不是约我在下午吗？怎么突然改时间了”顾庭认真地看着。
　　“小书回来了”许从玩着手机，没看顾庭一眼。
　　“怎么也不说一声”
　　“她连江哥都没说，还要告诉你？”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没有，她这次回来多久”
　　“不知道，上次回来，你去接她，她去琳琅喝酒了吗？”
　　“没有。”斩钉截铁的一句话。
　　“奇怪，十年时间她每一次回来都是我俩接，而且也不喝酒，咋今天就喝了呢？”
　　“你说她是不是被别的男人甩了”顾庭看了看玻璃外面的城市夜景。
　　“不知道”
　　……
　　河野别墅内，书皖泠从床上醒来，头一阵眩晕。江祉从外面拿着粥进来放在床头“先喝一点，洗漱完再下去吃饭”
　　书皖泠点点头，江祉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书皖泠打开手机点击露露拨通电话 。
　　“喂，小书”对面女声温柔恬静。
　　“你今天有空吗？”书皖泠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咸的。
　　“没有，我今天还要上课”江露的叹息声格外长。
　　“那我不打扰你了，改天一起吃个饭”
　　“怎么算打扰”
　　“嗯，那我挂了”
　　书皖泠把手机往床上一甩，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江祉“陪我去买衣服”
　　江祉的眼睛从看着报纸转向看着书皖泠“可以”
　　“那我们走”书皖泠从床上弹起来往衣帽间走。
　　过了两个小时的书皖泠和江祉共同站在北禾市的思悟贸易大商场。
　　书皖泠身穿棕色修身上衣和黑色长裤搭配红底黑鞋细高跟，标准的美人穿搭。然而站在身边的江祉一如既往的一套黑色高定西装。
　　两人买买买，与其说是两个人买，不如说是书皖泠买。江祉站在一旁看着。
　　“明天，要帮你请化妆师吗？”江祉对着正在挑衣服的书皖泠说。
　　“不用，你还不相信我的技术吗？”
　　“相信，所以才问你”
　　“上道，这件怎么样”书皖泠手里拿着黑色的紧身晚礼服。
　　“可以试试”江祉一直盯着，心想“很好看”
　　……
　　两人坐在餐厅，别人是许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他俩若有蚊子，蚊子的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书皖泠突然开口“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江祉放下手中的手机。
　　“也不久的，就十年而已”书皖泠笑了起来，如冬天的一抹暖阳。
　　“可是，我没有多少个十年了，小书”江祉盯着书皖泠的一举一动。
　　“岁岁不见，岁岁平安嘛，你说是不是”书皖泠歪了一下头。
　　——岁岁不见，岁岁平安
　　书皖泠每一次回国都躲着江祉，只因为怕见到的了再难移眼。
　　“他们三个什么时候到”
　　“露露没空，我打算下次约她，另外两个可能堵路上了。”书皖泠低头给许从发消息。
　　“到哪了，怎么这么久”
　　“堵路上，很快就到”
　　“顾庭呢？”
　　“一起的”
　　书皖泠倒扣手机，“他俩快到了”
　　“嗯，你这次……”江祉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书皖泠猜到了“不知道，可能领完奖就走了。”
　　江祉听完，心中一颤“明天？”
　　两人沉默了一阵，而打破这段沉默的是许从和顾庭两个人进入包厢。
　　“小书，多久不见了啊？有没有男朋友啊”顾庭的声音响起。
　　“别调侃，小书”许从一巴掌扇到顾庭背上。
　　“没有，快吃吧，不然菜都要凉了”书皖泠拿着筷子迫不及待。
　　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都养成了吃饭不说话的好习惯。如果说的话就是“这个挺好吃”
　　“给我一个勺子”
　　……
　　江祉夹了一块鱼肉，把刺全部挑好放到书皖泠的碗里。
　　对面看见全程的两个人偷偷摸摸地笑。
　　最后，“我吃饱了”书皖泠擦着嘴
　　“你们听我讲，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一个同行，她跟我说明天我的奖属于她”书皖泠的情绪没有多大起伏。
　　“我当时觉得可笑，以为我是白混的啊，我就叫人查了一下她的作品，结果就是 她的作品还行，如果我没有参加她可能就得奖了，可是谁让她碰上我这个才华横溢的人呢，嗐，真可惜”说完捂着眼睛。
　　“你别真可惜了。我看你是生气她来挑衅你”顾庭双手环胸。
　　“谁让她没实力，还来挑衅，没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嘴边就被江祉递来了葡萄。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