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2、第 2 章

　　回到玉虚宫，豹子已经醒了，在玉虚宫的玉阶上玩球。
　　元始天尊在豹子面前驻足片刻，拍拍姜子牙，进主殿去了。
　　姜子牙蹲下看着豹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以后就是昆仑山的小师弟了，别总是这副傻样”
　　豹子听了，前爪按在他肩上，把他扑倒，顷刻化作一个面貌俊秀的少年，神情兴奋地说道：“真的吗，哥哥！我跟哥一起听了这么多年课，也终于踏进师门啦！”
　　姜子牙点头，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豹子，说道：“去拜见师尊，然后哥领你下山玩去”
　　豹子少年低头在他颈肩一阵乱蹭：“太好了，下山玩去”
　　姜子牙推他一把，推不动，于是在玉阶上躺平：“你先让我起来”
　　“好”豹子从他身上起来，把自己刚才玩的球装进衣服口袋里。
　　姜子牙进到玉虚宫，双手一抱，对主位上的人说道：“师父，请收下他吧”
　　元始天尊招手让他起来：“这里没有外人，你别行这么大的礼”
　　姜子牙对他笑一笑，走上前在他桌上拿起壶，把茶倒在玉碗里，递给豹子：“敬师茶，给你师尊送去”
　　豹子捧着碗走上前，恭敬道：“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从主座起身，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茶水，说道：“我收你入门下，茶就不必了”
　　姜子牙见他神情里带了一丝别扭，走到他身边，轻轻撞了他一下：“爹，你怎么不喝啊，是不是不情愿啊？”
　　元始天尊看着碗里漂浮的两根豹子毛，说道：“你喝啊？”
　　姜子牙朝碗里看了一眼，笑道：“问题不大，明天我带他剃了去”
　　豹子站在一边端着碗瑟瑟发抖。
　　元始天尊没再看他，扶着姜子牙的肩膀走到主殿门口，说道：“好了，现在女娲已经派下大妖去朝歌了。你想什么时候下山？”
　　“明天？”姜子牙想了想，又改口，“后天？大后天？”
　　元始天尊看着他额前的碎发，忍不住揉揉他的头：“你啊，趁早去吧，也好早去早回。明天我喊你师兄给你送别，你今夜做个心理准备，别临阵脱逃啊”
　　姜子牙感受着封神榜，说道：“虽然不想管，但是封神榜已经选择了我，我这个时候跑不是丢您的脸嘛，放心吧，我肯定不负您”
　　元始天尊看向端着碗的豹子，说道：“你过来。我跟你说些事”
　　豹子把碗放下，走到天尊身边。
　　元始天尊对豹子说道：“好孩子，让你去你通天师叔门下，你愿意吗？”
　　豹子愣住。姜子牙垂眸，瞬间明白了天尊的意思。
　　元始天尊感受到姜子牙的心流，拍拍他的肩，说道：“多的我不说了，你回去休息吧，准备明天喝过送行酒就启程。”
　　姜子牙抿了抿唇，双膝跪下：“爹在上，儿今日离家……”
　　元始天尊把他拉起来：“你给我起来，还没该走呢！”
　　姜子牙拍拍衣服上的褶皱，说道：“哦～”
　　夜晚，玉寅殿。姜子牙坐在床上，解下外衣，豹子少年扑上来，说道：“哥，今天的事我没听明白，你给我讲讲”
　　姜子牙后脑勺撞到床架，翻个白眼闭上眼睛：“你怎么不把我撞死”
　　“这是什么要求”豹子伸手，指尖萦绕紫色的法力，帮他缓解疼痛。
　　姜子牙缓过来，拍拍他的脸，说道：“你坐好，我跟你讲”
　　豹子不听，直往他怀里蹭：“坐不好坐不好，哥快告诉我”
　　姜子牙抱着大猫似的少年，说道：“总的来说，天上缺神位，需要我下山封神，神籍记载入封神榜。而今正值乱世，封神正好需要这个契机。”
　　豹子听得津津有味：“还有呢，哥哥”
　　姜子牙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封神需开杀戒，三教应劫。上榜便要上天值岗，管人间诸事。”
　　豹子说道：“那岂不是忙死了”
　　姜子牙点头，继续说道：“所以，上榜之人不能出在我们门下。我们的目标是通天师叔门下的师兄。而你，是过去做卧底的”
　　豹子手一抖：“要是被发现，岂不是没了”
　　姜子牙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怕吗？”
　　豹子目光一暗，随即坚定地说道：“我不怕！”
　　姜子牙笑了笑，轻轻抬手，房间里暗下来。
　　次日清晨，玉虚宫，众仙已经到场等候多时。
　　姜子牙在玉寅殿床头坐着，看着窗外，直到豹子提醒他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他才起身。
　　姜子牙踏进主殿，还没看清人，就被按着灌了一杯酒。
　　接着，有人蹂躏他的头，说道：“呦，起来啦，我们还以为你跑了呢”
　　“什么跑了，谁跑了…”姜子牙晕晕乎乎，看清了端着酒杯的惧留孙。还有其他师兄在对他笑。
　　慈航走上前来，说道：“师弟下山，我们为你送行。若有过不去的难关，便传信回来”
　　太乙看他一眼，说道：“显着你啦？”
　　慈航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惧留孙见此，笑了笑，上前说道：“好了，子牙，慈航说得对。你早去早回”
　　玉鼎学太乙讲话：“显着你啦？”
　　众仙没忍住，笑作一团。
　　元始天尊从主位下来，走到姜子牙身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姜子牙跟着他走到玉虚宫门口：“爹，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了？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
　　元始天尊目光和煦地看着他：“再不舍也要让你去。这是我能给你的机缘，你去封神，归来后便是众神之首。不需我的庇护，你也能立于这三界。”
　　姜子牙郑重点头：“我懂了，回来之后能横着走”
　　元始天尊眼含笑意，给他一卷天书，说道：“现在天下的局势都在其中，我给你的建议是去西岐，辅佐一方人主。不过，还得按你自己的心意来。”
　　姜子牙把天书收下，说道：“还有没？”
　　元始天尊笑着说道：“有”他抬手，掌心捧着一团气体，像白色的火苗。
　　姜子牙把它接过来，火苗凝成一只小小的猫，又变作一团气，接着化作一只黄鹂鸟。
　　元始天尊说道：“这是四不相，乃是天地间一缕气所化，可变作任意形态。我把它交给你了，供你驱使”
　　姜子牙正对着那团气，小声说道：“变恐龙，变恐龙”
　　元始天尊见状，忍不住笑起来，拍拍他，把手伸到他面前。姜子牙看见那是一团金色的能量团，他接在手里，能量团隐入掌心。
　　一瞬，心法已呈现在心间。他凝神一召，一根长鞭握在手心。
　　元始天尊说道：“打神鞭，上面有八十四道符印，谨慎使用，只能打人不能打树”
　　姜子牙收起长鞭，说道：“打树会怎么样？”
　　元始天尊一本正经地说道：“把树打倒了压死无辜路人没法收场”
　　姜子牙笑出来。元始天尊在他颈上挂了一条绳子穿着的宝石，说道：“里面的东西值三座玉虚宫。”他说完，点在储物石上。宝石隐入皮肉，消失不见。
　　元始天尊看向殿中，众仙正在围着一只豹子摸。
　　姜子牙喊道：“豹，该走啦！”
　　豹子化作紫色的光，冲出人群，变成一个少年站在姜子牙身边，他想起夜里姜子牙的话，问道：“那，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分开行动了？”
　　元始天尊说道：“你去碧游宫拜师。子牙，你按意愿行事吧”
　　姜子牙面对他行礼：“拜别师尊”他走出两步，又停住，自语道：“等一下，我先背一遍自我介绍。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飞熊。我叫姜尚，吕望也行，吕尚也行，姜望也行…”
　　元始天尊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在这排列组合呢？名字太长记不住？”
　　姜子牙开玩笑地说道：“我努努力，总会背下来的。”
　　元始天尊稍微歪头看了看他：“我给你取的，不喜欢啊？”
　　姜子牙抬头看着他，说道：“道号还是记得住的”他说着，瞥见头顶一道黑影，赶忙一躲。
　　元始天尊的手摸了个空，把姜子牙拉过来摸头：“你名字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取的，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托梦取的”
　　“这么早就盯上我了”姜子牙震惊了一瞬，然后问道，“这么多年你都没告诉过我，不会我的灵魂也是你早就挑好的吧？”
　　元始天尊挑眉：“你猜猜”
　　“我不猜，老头还玩上打隐语了”姜子牙转身，走下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