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信息素 ...
-
饶是一线城市，但还是避免不了有一些比较狭窄的小巷，不过小巷的采光还算好，柳亦转学之前进出过这里不少次，所以也不害怕，没有丝毫犹豫就走了进去。
走到小巷转弯的地方，柳亦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顿时感到有些不妙，想回头看徐年安跟上来没有，但刚好被靠着墙侧过头的周时看见。
周时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其中还包括下午教室见到的那位Omega，此时他正被其他几个Beta挑逗着。
周时却跟没看见似的，缓缓吐出一口烟，笑得恶劣：“怎么？看见我跑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
“我胆小？”柳亦不再客气，蔑了一眼Omega又继续看着周时，“我要是胆小早跑了，你说是吧，宋了寒。”
宋了寒听见柳亦叫他名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地看向柳亦：“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柳亦。”
他极力克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将头低下不让柳亦看见他的脸：“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没有办法？那是你以为。”柳亦看向那位Omega的眼神就如利剑一般，刺穿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宋了寒也明白这只是他的借口，他就想将柳亦拉下那个一尘不染的位置，想让柳亦和自己一同坠入那万劫不复。而结果也没让他失望。
于是他闭上了嘴，如同那天一样。
柳亦看见宋了寒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认为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也就不再追问，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了？你和宋了寒在厕所时想对他图谋不轨，这不是大家都已经默认的事实吗。”周时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向柳亦走来，“而我，是那个英雄。”
“今天你那万能的妈没来，等我把你踩在脚下之后给她发照片报平安啊。”
话音未落周时和身后的小弟们就哄笑一片，让柳亦极度生理不适。
“为什么？”
“宋了寒，听见了吗。和你那时一样的问题。”周时笑意越来越深，“我来回答你，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纯坏。”
宋了寒面对周时的提及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不再找乐子，都跟在周时后面，一个个面色不善，跟在最后面的宋了寒畏手畏脚，站在离柳亦最远的位置。
周时释放出罂粟味的信息素，这种味道的信息素对其他AO无疑是诱惑又危险的，但柳亦只觉得恶心想吐。而尽力站得离两位Alpha较远距离的宋了寒已经开始因周时的威压信息素微微颤抖。
“你觉得你的信息素能压过我？”柳亦说话语气云淡风轻，可释放出的信息素威压跟前者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清冽的乌木香让同是Alpha的周时感到压迫感，连罂粟味都冲淡了一些，而宋了寒在两位Alpha的威压信息素下已经半跪下身子。
“我靠，你们干嘛呢！”
徐年安本来正哼着小曲准备回宾馆，却闻见罂粟味的信息素，和站在一旁“无助”的柳亦，聪明的徐年安立马脑补了刚才发生的事。
柳亦听见是徐年安的声音，立马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姓周的，你有病是吧！对着一群Beta和Omega发什么情。”徐年安想也没想冲到柳亦前面。
“Beta和Omega?你没告诉他？”周时不解刚才徐年安说的话，看向柳亦。
“少废话。”徐年安一脸嫌恶。
徐年安将手微微抬起挡在柳亦身前，暖色的阳光在两人的身后投下阴影，因为离得太近，所以他们的阴影交叠在一起，柳亦有些愣神。
徐年安仔细嗅了嗅，闻到柳亦身上有淡淡的乌木味，面露疑惑：“你什么时候喷的香水？熏死人了。”
柳亦回过神，有些心虚：“你走之后。”
柳亦有些庆幸：还好他来得早，不然就露馅儿了。
周时的信息素在没有了柳亦的桎梏下愈发浓郁，引得二人纷纷皱眉，徐年安甚至捏住了鼻子。
“什么味道，真难闻。”
说完，徐年安就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一瞬间，罂粟的味道就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酸涩的青桔味。
这信息素的威压丝毫不亚于柳亦的信息素，让周时感到有些不妙。
周时后面的小弟因为都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他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向跪在地上的宋了寒的眼神更是不解。
“哼，你倒是护短，你难道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吗？”周时脸色微沉，识图挑拨离间。
徐年安呸了一声，有些微怒：“闭嘴，谁想听你狗叫，我认识你吗？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早看你不顺眼了，去年比赛要不是柳亦你们能拿冠军？以为自己几斤几两啊，连数学题都搞不明白就出来混社会，混得明白吗你。”
周时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现在有些懵，使出了经典话术：“知道我是谁吗你。”
“你是谁关我屁事啊，知道我是谁吗，我都怕说出来让你自卑。今天出门喝了多少白的啊。”
周时听见徐年安这样骂自己也没生气，而是夸赞道：“嘴皮子挺利索，会说。”
徐年安的表情仿佛就像看见了神经病：“有病。”
世界在柳亦的眼中仿佛被按下暂停，独留徐年安随微风飘扬的发丝与自己心脏停顿一秒又继续跳动的生命之声。
“可以啊柳亦，最近混的挺好嘛。”周时刚想拍拍柳亦的肩膀，却被徐年安一掌拍下，皮笑肉不笑，“劲儿还挺大嘛。既然这样，那没办法咯。”
周时刚一转身就变了脸色，板着脸，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冷声道：“上。”
小弟们听见指令不再面面相觑，一股脑冲了上去。
徐年安拍了拍正在愣神的柳亦，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会打架吗？三好学生。”
柳亦回予一个同样的笑容：“你不也是三好学生？你会我就会。”
说完，柳亦心里已经暗暗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听见柳亦的答复，徐年安毫不犹豫地拉着柳亦用箭出弦一般的速度往巷子出口跑去，后面的一行人紧追不舍，那些人的嘴里还不停叫骂着，不过风太大，两人什么也没听清。
柳亦以为面对他的将会是一场恶战，结果却被某人拉着狼狈地跑。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会打架？看着不像啊。”
因为奔跑速度太快，强风贯耳，徐年安听得并不真切，大声回答道：“笑个屁啊，打架被抓到明天还比不比赛了。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他们全都会被我干趴下。”
“懂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话毕，两位少年明朗的笑声融合在一起，风将他们的头发不断往后梳，两人就这样在小巷里穿梭。
其实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后面的人知道追不上就回去了，但少年们还是坚持跑完了一整个小巷。
出了小巷之后，徐年安双手撑着膝盖换气，好像还惊魂未定：“安全了……”
两位少年的身体素质都算不错，跑了这么久在原地休息会儿就缓了过来。
两位回宾馆和老师汇合之后简单吃了个晚饭，并没有把这件事给李老师说，三人简单聊了一下比赛之后就回了房间。
李老师一共开了两间房，毕竟李老师是位女性，和俩位男生住在一起不太方便，所以李老师给他俩单独开了个标间。
标间不算大，却也刚好够两位少年住一晚。
两人因为奔跑了一路，回到房间之后先后洗了个澡。
先洗完的柳亦站在阳台上，这时天已经快要昏暗了，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疲倦，修长的左手手指夹着烟，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刚刚洗完澡出来的徐年安看到的就是柳亦背对着他，低垂着脑袋，看起来心情很低落，身旁还有飘过的缓缓白烟。
徐年安挑眉，出奇地没说什么，走到了柳亦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吗，给我一根呗。”
“会抽烟？”柳亦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惊讶，从外套里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递给了他。
“很不可思议吗？“徐年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正准备低头点上时，却怎么也打不燃，“我也有压力大的时候好吧。”
这一幕被柳亦尽收眼底，他将徐年安手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收回兜里，说道：“真不巧。”
“啧，借个火？“说着，徐年安就准备往柳亦那边靠。
柳亦没说话，只是身体微侧，去配合徐年安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眼看越来越近，少年们低着眉眼，都盯着那唯一的小火光，火光在彼此之间显得熠熠生辉。仿佛只是一瞬间，又像是过了很久，徐年安叼着的烟终于被点燃了。
然后两人又重新拉出了不远的距离。
过了大概半根烟的时间，柳亦侧头看向徐年安，他明明在笑，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笑意，反倒露出难以察觉的无奈和心酸：“农夫与蛇的故事有兴趣听吗？”
徐年安这次也没挖苦他，只是抬眼：“洗耳恭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