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狗重掌主人位》王玄真

2、小狗往事2 6

　　6
　　翌日病房的门果然开了，赵岭初不是很在意地立刻转头。
　　哦，不是林汉卿，是之前那群人。
　　可以说干一行爱一行了，现在道歉道的居然也挺诚恳，带头鞠躬的那个就是林汉卿的‘好哥们’。
　　求宽容的话赵岭初一句话也没听。
　　他最后知道点关于这些人的风声是——几天后当时不管是旁观的、还是动手的全转学了，只是动手的相应地住了院。
　　自从赵岭初来到这是第一次有人站他边上，包容的，不让他委屈的，做了那些连他名义上的家人也没做到的。
　　一想到这心脏就酸酸楚楚的。
　　有几个还是林汉卿动的手。
　　但这也不是赵岭初关心的，他关心的...
　　「骗子，根本就不是明天见。」
　　道歉那天之后，赵岭初再见到林汉卿隔了小一月，还是因为伤病好了能回学校才看到的。
　　只有，只有私房菜馆每天餐餐按时地把清淡但营养均衡的膳食送过来。
　　是赵岭初就算来这没多久都知道这家菜馆有多难定的那种。
　　还有那只是为了能让赵岭初心情好些每日更换的插花。
　　都在赵岭初这刷满了存在感，都很讨厌。
　　林汉卿想对一个人好，就是这样滴水不漏、密不透风地慢慢渗透。
　　离不开的赵岭初被林汉卿钓得七上八下，一开始还能有心力想其它的。
　　后面脑子里只余下...
　　7
　　「林汉卿说好今天会来的，为什么没有来？」
　　「林汉卿叫这些人来是什么意思？」
　　...
　　「以为把这些人叫来我就会原谅他的失约吗？」
　　「为什么他不来找我，明明每天都叫别人来却连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给我？」
　　「讨厌我？讨厌到不想跟我说话？」
　　...
　　「为什么你还不来找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不来找我。然后去跟别人聊天吗？」
　　「把我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是什么很贱的吗」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
　　「不会原谅、不会原谅、不会原谅。」
　　「不、会、原、谅」
　　「会、原、谅」
　　「原、谅」
　　「我不怪你了，为什么你还是没有来找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哥哥」
　　「为什么讨厌我？」
　　「哥哥。为什么讨厌？」
　　「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哥哥。」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我的...哥哥」

　　8

　　一个月后，
　　下午铃响。
　　放学，林汉卿同朋友们一起出来。
　　“诶诶诶，亲哥，你和那漂亮妹妹怎么样了？”
　　“就是啊，那漂亮妹妹追你老久了吧！给妹妹机会得逞了吗？要不要我们把时间空出来，给你和妹妹约会用啊。”
　　“别乱说你们，学妹只是有些问题请教我罢了。”
　　“哈哈哈哈哈，对！单纯问问题嘛，周围同学不能问，这么多人准确无误地找到你了，那可不命中注定吗，对！和妹妹是假的，亲哥和我们才是真的，嘻嘻。”
　　一片起哄声，赵岭初静看林汉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被同伴东扯西拉地带走了。
　　赵岭初觉得自己就像阴沟里的臭虫，而林汉卿是连太阳光都舍不得照烈、众星捧月的存在。
　　他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看到这样的林汉卿就不受控地想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让林汉卿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只放在自己身上。
　　指甲不自知地生生掐进左手掌肉，红血丝漫上眼球。
　　他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他把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想到林汉卿以后对待自己会跟陌生人一样、然后和别人在一起他就一点也不甘心。
　　所以他从班门口边上、躲着的拐角处站了出来，叫了声
　　“哥……”
　　9
　　当听见赵岭初的声音时我还以为我幻听。直到那声“哥”又重复了一遍。
　　我寻着声源，有些诧异地看到了站在后门口的赵岭初，朋友也跟着我转身，问我：“亲哥，这你弟弟啊？”
　　“别瞎问，别瞎猜啊，你们先走。”
　　“之前也没听说你有弟弟啊？昨天妹妹，今天‘亲’弟弟的，亲哥你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好不要脸，怎么说的跟情弟弟一样！弟弟都要不好意思了……”两朋友直接推拉起来，演得比某些球星倒地还假。
　　又是一阵哄笑声。
　　我也有些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行了行了都别取笑我了！赶紧走，赶紧走。”
　　......左推右搡费了老大劲才把这些人赶走。
　　——
　　林汉卿轻挑了挑眉注意到刚才赵岭初的招呼，哥？看来这段时间自己的‘努力’挺成效的。
　　以往就算有人对赵岭初威逼利诱估计他也不会叫出一声哥。
　　看了眼有些厌厌的赵岭初，于是林汉卿体贴地先开口：“岭初，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伤好了吗？”
　　「骗子，」赵岭初心想，「之前说当我哥哥，现在岭初岭初，别人问你是不是弟弟都不承认。」
　　低着头把那些黯然的情绪藏干净，确保不显露一点才敢抬头看林汉卿。
　　“好了。”犹疑半天，赵岭初又有些阴郁地发问：“你不是说明天见吗？为什么一个月都没找过我？”
　　但林汉卿没回答像没听到一样，只是紧紧抓住了赵岭初的手腕，用了些劲把赵岭初一直紧握的手心给摊开。
　　血淋淋的，糜烂的，充满乱痕、月牙印的。
　　那一刻赵岭初觉得林汉卿的神情有些阴郁，应该是会让一般人有些害怕的表情，可他只是有些怔愣。
　　之前憋闷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像有一把名为赫菲斯托斯的烈火从他被林汉卿攥着的掌心一直烧到指尖。
　　他想「是错觉吧——林汉卿怎么会露出那种眼神。」
　　果真下一秒林汉卿就略带担忧地问：“痛不痛？怎么这么不小心？”
　　两只手捧着赵岭初的左手，特意避开受伤的地方，用指腹轻轻揉着掌指关节。
　　一如平日里那个温柔，关心别人的林汉卿。
　　赵岭初突然间有点不敢看林汉卿，不敢对视拘束道：“不痛的，我没事。”，同时也松了口气诽腹「方才果然是错觉。」
　　但刚扭过头就被林汉卿用一只手的虎口贴着下颌转正回去，拇指指腹顺势抚摸起赵岭初脸上的软肉。
　　眼睛对着眼睛直勾勾的，一旦赵岭初视线移开一点，脸颊上辖制的力度就会变重，只可以乖乖地仰视着、注视着林汉卿。
　　他觉得气氛好怪，林汉卿也好怪，离得好近，面无表情嘴角抿得平直，深色瞳孔只专注着盯着自己，好强势，两手揉弄的动作不停，好痒。又好热。
　　林汉卿这么专一的目光让赵岭初觉得自己的奢望好像实现了，不能自已地把内心对林汉卿的称呼唤了出来：“哥……”
　　“嗯……”视线最后掠过下了赵岭初的唇，林汉卿才‘恢复正常’，双目低垂看似又聚焦回赵岭初手上的伤口。
　　实则心里想的还是「被打断了」「可惜」。
　　“是哥哥错了，忙忘记了没有去看小初，小初能不能原谅哥哥？哥哥这个周末陪着小初权当赔罪，能不能不要怨哥哥。”
　　“嗯……”
　　又掐了掐赵岭初小拇指的第二指节，“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哥哥会心疼。”
　　“嗯……”
　　“跟哥哥回家去处理下伤口，然后跟哥哥吃顿饭陪哥哥一会，好吗？”
　　“嗯……”
　　“小初一直回‘嗯’……”是还生哥哥的气嘛。
　　此时林汉卿察觉到赵岭初的反常抬头看了眼，出乎意料——赵岭初的脸已经全红了，热气腾腾的，很漂亮的桃李四月人间。而赵岭初发觉到他哥在细细地端详，捂着脸别过头，恼羞成怒：“你别看我了！”
　　那只手不自禁地又摸上赵岭初的脸，好像情不自已地吐出几句：
　　“好热呀。”
　　“小初。”
　　赵岭初明显听出他哥语气里带的调笑，暗骂了声「好讨厌。」
　　而林汉卿看着赵岭初更红的脸，装作纯良无知地笑得更过分了。
　　不出声，只是默想「真可爱呀，小初」
　　等赵岭初散完热，林汉卿就抓着他的手腕，像怕被人抢走一样把人塞进车里‘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