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翰林院程知编修 ...
-
陆怀骰听到身后的破碎声，习以为常，从容地踏过门槛。
回到房间，看见程知换了一身寝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首饰，陆怀骰心里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放慢脚步走近，轻轻敲着台面。
沉迷于整理物件的程知并没有发现陆怀骰回房，寻声回头，对上陆怀骰那温柔的眼睛，放下手上的首饰站起身，声音俏皮，“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见。”
陆怀骰引着程知的手掌放在自己要处，顺势将人揽入怀里，说话拖腔带调，“夫人眼里只有镯子玉簪，哪里还有心思看我。”
推开台面上各色镯子，程知不好意思憋着笑。谁叫别人送了那么多贺礼过来，这些都是亲近的人相赠，她眼睛都看花了。
她捧着陆怀骰的下颌，下巴抵在陆怀骰胸前，娇嗔道：“你叫叫我，我不就看到你了。”
陆怀骰眼神直盯着程知一张一合的嘴巴，不禁看失了神，木讷地应了一声“好”，低头吻住程知的红唇，顾不上去追究程知对自己的疏忽。
程知仰着头，双手摸索着陆怀骰的后背。
意乱情迷时间，梳月刚踏入房门，看见屋内的情景，悄然退下，缓缓关上房门。
房间的气氛随着两人的唇齿交融而升温，程知感受衣裳被陆怀骰解开，双手尝试摸索着陆怀骰腰带，迎接夜晚十分的美好。
细碎的接吻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
“兜兜……”陆怀骰含糊不清，等不了程知生疏的动作，快速扯开自己的外衣，一边亲吻，一边将人往床榻上带去。
脑袋还有几分清醒，程知轻喘提醒陆怀骰，“今夜你慢些，昨晚有些……受不住。”话到最后，程知的声音声若蚊蚋，脸颊绯红。
陆怀骰脸上笑意灿烂，故意凑到程知耳畔说：“夫人说什么？为夫听不清。”
“我明日还要早起办公，你别像昨夜那样。明日起不了，岂不是让人笑话？”程知娇羞揣着陆怀骰的小腿肚，就知道这厮装傻。
一想到昨夜洞房花烛夜的疯狂，程知强调今夜不可像昨夜那般过度纵情，免得明日误了办公的时间。她是新人，又是第一位女编修，不可让人抓住话柄，免得断了其他女子当官的机会。
陆怀骰指尖在程知光滑的肌肤上试探，低笑出声，“程探花放心，为夫定当掌握分寸，绝不误了大人明日点卯。”
说罢，他挥手落下床帐，拉起锦被盖住彼此的身影。
狭小的空间，暖意迅速升腾。
帐内烛光朦胧，视觉隐入暖色之中，而其余感官却悄然清晰起来。
微光里，衣料摩挲的轻响、彼此靠近的呼吸，以及若有似无的暖香，交织成一片私密的温存。
陆怀骰的掌心轻柔拂过，指尖隐约触到衣下温软的轮廓。
温度透过衣料隐约传来，他的动作很缓。
程知轻轻一颤，周身被他的气息笼罩，手指微微蜷起，无意识地攥住被角。
随着他的贴近，她掌心不由抵在他胸前，起初带着一丝抵抗，而后化作无声的依偎。
锦被之下，两人的呼吸声渐近。
起初轻柔，而后缓缓加深。
陆怀骰的吻轻轻落在程知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栗，他贴近程知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兜兜……”
他略微停顿，掌心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问：“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如此直接的询问，让程知羞得说不出话。
她眼帘低垂，将发烫羞红的脸颊靠在陆怀骰肩头。
这般无声的回应，陆怀骰却并不妥协。
他温柔托起程知的脸，指尖刮擦程知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坚持，“乖，我想听……想不想让我陪着你？”
他耐心等待着，等着听程知亲口说出心意。
程知娇羞不能，被陆怀骰强势灼人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陆怀骰挑逗着，她的理智所甚无几，细如蚊呐，“想……想要。”
“想要”二字一出，陆怀骰不再思考，将全身心交付于程知。
一瞬间，程知残留的那点点理智不复存在。
程知感觉自己像被温暖包围，虽然身体有些疲惫，心里却满是甜蜜。
陆怀骰温柔地看着程知，目光专注而深情。
他喜欢看程知此刻的模样，从最初的害羞到渐渐放松，再到全然的托付。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仔细观摩，不放过一丝细节。
风雨停歇时，程知瘫软在床榻，眼皮渐渐疲倦，帐钩减缓了摇晃的幅度。
正以为今夜要歇息时，陆怀骰又揽紧了程知。
“你刚刚说……不会……”
“再一次就好，真的。”
“你骗人……”
程知不知道后面到底多少次，也不知道被哄着喊了多少次“夫君”“怀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完全安静下来，程知没有力气再去谴责陆怀骰，沉沉地入睡。
陆怀骰深深吻着安静的程知，将人完全贴在自己怀里，这才满意地躺下，与程知交颈而眠。
天还没亮，陆怀骰蹑手蹑脚下床，掖好被角，到屏风外漱口洗脸，更换好朝服。一切穿着就绪，他重新回到床榻边，双眼怜爱看着熟睡的程知。
被细微的动静打扰，程知闭着眼，睡意朦胧，含糊不清说着：“路上当心。”
“嗯，再睡会。”陆怀骰弯腰亲吻程知的额头后，才轻轻离开房间，前往皇宫上早朝。
陆怀骰为吏部尚书，六部尚书之一，需每日参加早朝，商议国家各项决策。而程知乃七品翰林院编修，有特殊情况才需上殿参会。
因此，程知可以在床上多睡会，直至辰时才有起床的迹象。
虽然陆怀骰出发前交代过，无需让程知太早起床，晚些到翰林院也不算问题。可程知前一夜特地交代过，今日无论如何，最迟在辰时叫她醒。
“小姐，小姐，已经辰时了。”梳月轻声唤醒程知。
程知在锦被下伸了懒腰，昨夜睡得很晚入睡，又身体疲惫，眼下实在难以清醒。但程知心系翰林院，强撑着身体起来梳洗，换了一身轻便得体的罗裙，用过早膳后准备进宫。
刚出房门，云岫面色纠结过来，“小姐，黄夫人让人来请，说是您刚来英国公府，要与您说些体己话。”
明知程知要入宫办公，却在这节骨眼上阻拦程知。
程知虽说不惧黄书兰，但黄书兰总归是明面上的英国公夫人，是程知名义上的婆母。若传出无视婆母、不尊亲长，对刚入朝堂的程知很不利。
只见她秀眉微蹙，并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拒绝，“让人回话，我有公务要办，若是要紧事，直接来皇宫找我。若是家常闲话，等我办完公务先。”
言毕，程知余光瞥了一眼黄书兰的侍女，并无过多停留。
出发前往皇宫的马车上，梳月低声向程知诉说：“小姐，刚刚那黄夫人侍女的眼神，都快把我们剐了。”
被梳月提醒，程知突然提醒，“回头私下里告诫我们从程家带过来的人，无事莫在府中随意走动。程家规矩宽松，不比国公府门第森严。莫行差踏错，惹了麻烦还不自知。”
梳月不再多言，认真点头，“是。”
程知担心今晨拒了黄书兰，怕是要有些闲言碎语传出来了。只是，她既已入朝为官，自有职责在身，不可能因后宅琐事而耽误公务。
她刚嫁到陆家，也才到翰林院当差不到二个月。传出不尊婆母是不好，但比起傍上陆家而有恃不恐、罔顾朝纲，不尊婆母这条倒显得不算事。
到了翰林院，程知依照往常情况，认真干活，得到同仁的肯定。
初到翰林院时，同僚们对这个凭借女子身份跻身其中的探花郎，多有疑虑与轻视。
幸而掌院学士对她一视同仁，加之她与吏部尚书联姻，更得帝后青睐，明面上倒也无人敢刻意刁难。只是，那众人约而同的冷淡与孤立，无处不在。
程知对此并不介怀，谨慎行事，从不出错。
她容貌清丽，性子沉静温和，从未仗着帝后圣宠和陆家权威而骄傲自满。为人处事周到，不卑不亢，待人接物十分妥帖。
在翰林院待了快两个月，愣是寻不出一处错处。
这清一色男子的翰林院内，骤然多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官，时日久了，倒也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堪称赏心悦目。
程知处理公文细致，见解独到，交托的事务皆完成得干净利落。
渐渐的，翰林院都已接受了她的存在，彼此间也能客气礼遇。
程知刚回到翰林院，一位与她相熟的年长编修笑道：“两日不见，程编修容光焕发，可见这新婚燕尔，不同凡响。”
年长的编修十分慈爱程知，难得见一位女子如此优秀。若不是程知已经有了婚约，他都想给自家的侄子牵线。
程知面上泛起红晕，低头浅笑，落落大方回应，“李大人说笑了。”
她示意梳月将一早备好的食盒提上来，“诸位大人，下官日前完婚，特备了些喜饼，聊表心意，还望诸位同喜。”
见状，众人纷纷起身，笑着拱手道贺，“恭喜程编修。”
一时间，堂内满是欢声笑语。
另一位爱说笑的同僚打趣，“这么说来，往后陆尚书来了，我们这翰林院还是程知的娘家。”
这话引得满堂哄笑，程知很珍惜这样的氛围。
正在众人说笑时，掌院学士严肃地走进来，“都闹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