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流，生死更替 安吾说（不 ...
-
〖维康柳吉和他的恋人蝶子私奔了。
生活其实并不如意，但日子也就这么平淡地过着。
直到这天，柳吉赌博欠了钱，被人追杀。
那人似乎也不怎么会用枪，好几次都射偏了。柳吉无心在意这些，只想甩开他求生，可惜命运没能一直眷顾他——慌不择路下，他被绊倒了，头还磕在路边某个家伙的后脑勺上。
彻底完了。柳吉绝望地想。
对不起，蝶子。〗*
……
直到此刻，待在港1黑安排的住处，外表斯文的青年表面平静地坐在床上，内心却仍旧一片茫然。
他在心底里问道：『怎么回事？』
来自思维深处，一道声音淡淡地给出答复：『我也不清楚。』
？
『不是？这算哪门子的回答啊！』他一下子绷不住了，直接吐槽道。
『因为我认为这得问你。』
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反过来质问道，
『堕落论，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了？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记忆是什么东西？』
现在，用着“坂口安吾”身体的，实际上是异能〖堕落论〗；而真正的坂口安吾，意识则下沉到堕落论本因待着的地方。一句话总结，就是坂口安吾和堕落论在身体中所在的位置发生了交换。
听着匪夷所思，但是鉴于他俩身上存在的bug就不止这点，所以还是平静地接受了。
堕落论：『不，这还是不能放下心的大问题吧！早点换回去比较好。』
坂口安吾：『说到底，果然是嫌弃社畜的生活吧。』
堕落论：『。』
争论这一会，感觉头痛有所缓和，于是堕落论起身，一边检查并处理客房内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一边和坂口安吾梳理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晕倒前，先是子弹击中要害，再是后脑被砸了。』
祂仔细感受了一下，头部的伤似乎没那么严重，传来的阵痛也不像钝器袭击造成的，更像是脑子因接收记忆、用脑过度的结果，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
而左胸口的贯穿伤才更该关注。堕落论清晰记得子弹击穿了心脏的位置……
祂凝重道：『心脏的位置，是左胸口吧？』
『别多想了。』坂口安吾语气带着无所谓，『我又不会莫名其妙长错器官。』
问题是这个吗？！
在排除完室内隐患后，青年终于绷不住表情，吐槽道：“人被击穿心脏怎么还能活蹦乱跳啊！”
『我变异了。』“都说了不要抄我答案啊！”
眼镜后，那双橄榄绿色的眸子转过来，瞧见了一面落地镜，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青年几步路迈到镜子前，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身影。他看着面容严肃，本以为狼狈的外表仍然规规矩矩。细究起来，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血迹和穿孔痕迹。任谁也看不出青年才遭遇过杀身之祸。
静静注视了一会，青年微笑起来，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侥幸和淡淡的绝望："原来复活还带修复衣服的啊……"
『不，这是我拟态成衣物的一部分。』
堕落论：……
“某种程度上成了大街上果奔的变态了，哈哈。”
坂口安吾：……
『这是重点吗？』
堕落论置若罔闻：“哈哈，真是太堕落了，哈哈哈！”
『再疯下去你来当坂口安吾。』
“我刚刚在开玩笑，别当真。”祂恢复了正经。
祂思索一番，伸手摸向上衣。敞开枯叶色西装，拉松领带，又解了衬衫扣子，露出久未被太阳晒过，现在看着愈发苍白的躯干。
往受伤部位看，原本光洁的左胸上，出现了一块突兀的深色圆痂，手抚上去，崎岖不平的表皮下，能够感受到心脏一刻不停的搏动。随着每次心跳，阵痛如潮水般时隐时现。
祂喃喃：“这是意外死亡的后遗症吗……”
坂口安吾的话听不出情绪：『每次死亡的致命伤，在复活后都会留下的“痕迹”而已。这与是否意外无关，不过方才的事不是纯粹的意外。』
如果堕落论获取的情报没错，这次死亡是一个叫“维康柳吉”的男人被追杀带来的。就是坂口安吾中了流弹倒地后，又砸在他头上的那个家伙。但以坂口安吾的回忆和堕落论读取出的维康柳吉的一生交叉验证，只能得出“两人毫无关系，坂口安吾意外遇险身亡”的结论。
『但是，你也能感觉到吧。』坂口安吾严肃道，『我身为卧底，对危险的感知在那一瞬间失效了。』
常年在险境中锻炼出的第六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确是致命的。
“不过你应该知道原因吧。”就算不会死去，那一下子也不好受，但听起来坂口安吾并不担心这回事。
『大概是因为，我不能杀人吧。』坂口安吾平淡地回应。
堕落论这下倒是真的吃惊了：“我还以为你对森鸥外说的那番话是你塑造人设的一部分——但是你什么时候杀的人？”这些天来，坂口安吾光想着如何不见血地吸引港口□□的注意了，成为Mafia都是今天的事，哪来的条件杀人。
坂口安吾试着解说：『“杀人”不是单单指谋杀这一行为。』
比如几小时前，和森鸥外对峙的时候，森鸥外为了让他加入Mafia，提到了他之前资助过的孤儿院。尽管坂口安吾心知自己给Mafia那边的情报人员放了水送上弱点，可是在森鸥外说出口那一刻，坂口安吾——严谨点讲，则是堕落论，本来就作为“坂口安吾”的一部分存在——情不自禁对森鸥外产生了堪称荒谬的杀意。
『结合我之前的经历，可以总结出一条规律：只要我有了“要将某人杀死”的想法，不出二十四小时，我就会“意外身亡”；若是施以行动，也顶多是在成功的前一刻遭到现世报。』坂口安吾陈述完，又疑惑道，『那时候就想问了：你怎么突然对森鸥外充满敌意？』
〖——我写不了了。
我已经、再也无法写小说了。〗
『嗯？堕落论？』
祂回过神，突然跳出的声音一下子又远去了，只剩下对祂扣问号的坂口安吾还在等着祂回答。
“啊，就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堕落论老实说道，“好像森鸥外真的会为了什么，出卖其实和里世界无关的无辜群众的情报。”真是怪了，森鸥外自己都是趁着Mafia前首领不得人心，才能轻易做到下克上又不落人口舌。究竟何种利益能驱动他做出这样可能损害自己声望的事啊？
而坂口安吾本来也没对森鸥外的良心抱有多大期待：『之后我会处理好他们的个人信息。』
他承认自己为了任务利用那些无辜群众的行为，是将他们往火坑里推，而他除了帮忙设置监控提供预警之外，只有赌森鸥外要脸，不会欺负老弱病残的可能性。现在他进了Mafia，森鸥外的人品也不值得用别人的性命考验。
『我能解释的都解释了，现在该你了。』坂口安吾一转攻势，『堕落论，你失控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语气肯定。
从维康柳吉开始，坂口安吾接触任何事物都会无限制读取对方的记忆，除非接触终止。正因此，坂口安吾才在无知觉时“体验”了维康柳吉的一生。
偏偏对活物而言，读取的顺序默认是印象由深到浅排列，也可以说距离当下越近，情绪越激烈，越容易越读取。所以读取出的记忆不仅不够连贯有条理，还会连同情感与三观一齐袭击着他的精神。
堕落论颇为无奈道：“大概是因为死过一次的冲击太大了吧。”
有大量研究与实验已经表明，在濒死状态下，生物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倘若将异能视作一种特别的潜能，那么在求生本能驱使下，异能被高度激活而失序表达，也是可以预见的。
“更不要说击穿心脏这一致命伤，本身就是一种过分的刺激。”祂手扶着额头，叹了下气，“想来意识错位的原因，起码有一部分是这样。”
坂口安吾接着问道：『那么，对于如何让意识交换回来，你有什么思路吗？』
堕落论“啊”了声：“再死一次？”
『？』
“就和出故障的电视用手拍然后恢复工作一样，说不准物理维修法能起效呢？”堕落论解释了自己的思路。
坂口安吾吐槽：『没这么类比的吧。』
堕落论：“反正死不了，试试可行性也未尝不可。而且对死亡有准备的话，刺激应该能减小，意识交换也更可控。”
『嗯、行。』坂口安吾觉得在理。
此刻，月光洒满街道。
一脸疲劳的社畜打开床头柜，拿出手枪，拉开保险，对准心脏。
砰——
喷出的鲜血溅上墙，四处都是，他的身体则无力地倒下。
无人所知的房间内，墙上殷红的液体止不住地向下滚动，不一会就全部落到地上，又沿着地面一直蔓延，直至与躯体下的血泊汇合。
然后，血泊的面积越来越小，又完全消失。原本属于尸体的灰暗双眼，再次明亮起来。
坂口安吾爬起身，活动了下身子。
“得赶紧写报告了。”他自言自语道。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流，生死更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