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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四肢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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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完全无法控制移动，江栀言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水面越来越远，微弱的光线勉强穿透水面铺在他脸上，仿佛也在一点点将他向下推入黑暗的深渊。
视野被脖颈处不断流出的血液模糊掉，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试图逼迫自己入睡，以静候平静的死亡，可本应降临的死亡却迟迟未至。而脖颈传来的疼痛也使他不得不维持清醒，眼看自己被绝望吞噬。
不理解，明明已经无法呼吸，明明血液不断流失，为什么他却还活着？
恍惚中，他发现视野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游向自己，然后用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江栀言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他的眼睛还没适应水中的光线，看不清那人的脸。那人也没回答江栀言的问题，只是自顾自搂住江栀言的肩膀。
“江栀言，你不能就这么死了。”那人这么说。
“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那人捧住江栀言的脸“我就是看你死的太可惜，想让你再多活一阵。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无私奉献的圣人，作为回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要你帮我完成我的梦想，你愿意吗？”
见江栀言鬼使神差地点点头，那人满意地笑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所以，你到底是谁，我现在是在做梦还是——”
“别胡思乱想。”那人打断江栀言“我暂时只需要你帮我完成我的心愿，剩下的东西你不需要知道。”
“你不需要感到疑惑，因为我会分给你我的一部分记忆，一直到你完成我的心愿以后，我才会把他们收回来，让你好好活下去。”
“那你的心愿是什么？”
“你还挺上道。不过这个问题会在你睡醒后得到答案。”
江栀言沉默，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能活下去，那你呢，你去哪？”
“呵呵。”那人拍拍江栀言的头“别急，等我们第二次见面，你会明白一切。”
话音刚落，之前还平静的水底突然变得波涛汹涌，不知从哪里涌来的泡沫封住了江栀言的耳朵。江栀言的心顿时紧绷起来，他使出全力试图抓住那个人。然而，那个人松开了抓住江栀言肩膀的手，让江栀言被泡沫所掩埋。
江栀言奋力挣扎，他注意到那个人说了什么，但可惜泡沫的声音充斥了他的双耳。他努力伸出一只手去抓那个人，着急地问道：“喂，等等！！”
“喂，喂！！唔——”
泡沫堵住了江栀言的口鼻，迟到的死亡降临，窒息感瞬间将他包围。江栀言双眼一黑，他听见耳边的流水声逐渐变成了水滴落到水面的声音，随后变成了机械仪器的响声。
可怕的窒息感逐渐消失，江栀言睁开眼，恰好与正坐在病床边看书的男人对上视线。
“言言！”男人扔下书，惊喜地叫出声。
“言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栀言微微愣住，他看到面前陌生的男人眼角布满血丝，甚至有微微的黑眼圈。男人见江栀言神情迷茫，焦急地握住他的手。
“你怎么了，言言？”
“我，头疼……”
“头疼吗？别担心亲爱的，这是正常现象，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你先躺好。”
望着匆匆离开的男人，江栀言慢慢闭上眼睛，静卧凝神思考间，突感头部传来一阵刺痛，也许是身体的氧气供应不足导致他还未恢复过来，在经历刚刚那个离奇场景后的余悸。
“那个男人……”一段段陌生的记忆不断浮现在江栀言的脑海，他揉揉跳动的太阳穴，回想起刚才那有这一头深墨色秀发的男人，喃喃道：“叫林沅？”
那人分给他的记忆片段很少，江栀言来回想了很久，但还是无法将它们串联起来。无奈之下，他只好作罢。
等到几名护士走进来，给他做检查。江栀言余光看到站在门外的林沅似乎在给某人打电话，神色焦急，像有急事。
“江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年轻护士的声音打断江栀言的思路。
“我，感觉头很痛，也有些喘不过气。”
护士点点头，将江栀言说的话记录下来，又轻声询问：“您还记得你是怎么落水的吗？”
江栀言动作一顿，刚才整理过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关于原身落水的经历。护士见江栀言没吭声，若有所思地写了什么，随后又询问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江栀言坐起身看向病房门口，没有林沅的身影。
他深吸口气，粗略打量周围。看到身边从未见过的高级仪器以及窗外的景色，江栀言有那么一瞬间后悔答应那个人的要求。
江栀言不是无神论者，他之前也有想过那个人是不是什么神仙或灵魂。不过现在看来——那个人其实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
或许是因为他并不是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身上除了头痛和胸闷并没有其他症状，江栀言常事下地行走，很顺利。
他走到窗户边，看向医院楼下的街道。
果不其然，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与他的世界有联系，不过也有一些超出江栀言的认识。
比如现在医院楼下停着的那辆高级黑车以及几一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的棕发男人。从江栀言的视角看上去像极了一根黑色的木桩。
“那是什么妖怪？”
“快快快，老太太醒没啊。”“这家伙，老太太前脚刚睡着，后脚她的宝贝孙子就来了。”“先去把人安顿好了再说，他可不像他哥一样好伺候。”
门外是护士们的脚步，江栀言走出病房，随便拦了一个护士“出什么事了？”
被拦住的护士有些疑惑地回过头：“什么，江先生？”
“楼下那人，是很厉害的人物吗？为什么护士都去那间病房了？”
“楼下那人……啊，你是说宋景川吧。”“江先生不记得了吗？你落水后可是宋少救你上来的。”
“宋景川……”江栀言努力回想，结果在前身的记忆中根本没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抱歉，我可能忘了。”
“咦？”护士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刚要联系其他人，就见一旁的电梯门打开。电梯里那人正是宋景川，此时他已经摘了口罩和帽子。
他那张光滑细腻、线条分明的面孔上显露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弯曲的长眉凌厉地上挑，配以垂至鬓角的迷人睫毛和那双含蕴无尽睿智与狂热之情的红瞳。
小护士脸颊微微泛红，愣了一会儿后立马迎上去“抱歉，江先生，您先等等 ”“宋少，您来了，老太太刚睡下。”
“嗯。”宋景川淡淡道“大概要睡多久？”
“按老太太现在的状况，再睡上两个小时，基本就能像从前那样精神了。”
“行，我等着。”宋景川脱下风衣递给一旁的护士。
他的余光注意到一旁的江栀言，微微蹙眉，又很快调整好表情“喂。”他叫住要默默退回病房的江栀言“没事了？”
“嗯，是，我没事了。”
“……离我那么远干嘛？”
“我，回病房啊。”
宋景川看向刚才被江栀言拦住的护士，护士犹豫了一下，随后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只见宋景川面露疑惑之色，神情颇显兴奋与好奇。
“真失忆了？”
“呃……大概是的，我们还没为江先生做进一步检查。”
“这不就有意思了？”
江栀言无措地拽着衣摆，他原本就对这个姓宋的好感不高，虽然不知出于什么。但当宋景川再次看向他时，他突然觉得——
更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