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兔兔理事

5、第 5 章 胜利路

　　胜利路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温沏蹲在对面居民楼四层的监控点，望远镜里清晰映出五个染着黄发的年轻人走进厂房。他们看似随意地晃悠，但每隔三十秒就会有人扫视四周——典型的毒品交易前哨。
　　"各组注意，目标已进入A区。"温沏按住耳麦，"等他们开始交易再收网。"
　　耳机里陆续传来确认声，唯独少了白君的回应。温沏皱眉看向西侧预定位置——本该在那里的副队长不见踪影。
　　三百米外的消防通道里，白君正将一部加密手机贴在耳边。阴影中，他半边脸被手机蓝光照得森冷。

　　"我说过今天别在这里交易。"他压低声音，指节在锈蚀的铁管上敲出摩斯密码，"警方盯上这个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游阡沙哑的笑声："怎么？我们白警官怕了？"
　　白君眯起眼睛。透过通风口的铁丝网，他能看见温沏所在监控点的反光。那个固执的刑警队长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已经在这片区域布控两周了。
　　上头没告诉你行动时间？"白君突然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调去党校学习了。"游阡的声音骤然阴冷，"新来的局长...不是我们的人。"
　　白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警局高层变动居然没通知他——要么是游阡起疑了，要么是保护伞出现了裂痕。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他的卧底身份可能暴露。
　　"十分钟后有条子突击。"他快速说道，"让你的人从下水道撤。"
　　挂断电话，白君从内袋摸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吞下，再抬头时又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白副队。他整了整警服领口，大步走向监控点。
　　"温队。"白君突然出现在楼梯口，把正在调整狙击镜的钱佑吓了一跳，"东侧发现可疑车辆，可能是接应的。"
　　温沏的望远镜转向他指的方向。一辆无牌面包车静静停在巷尾，车窗贴着深色遮阳膜。太干净了——这个念头刚闪过，望远镜里就出现反光——有人在用观测设备看向这边！
　　"行动！立刻！"温沏对着耳麦吼道。
　　爆破组的破门锤撞开厂房铁门的瞬间，白君悄然后退两步。他看见黄毛青年惊慌失措地踢翻毒品样品，更看见面包车后座伸出的枪管——那不是游阡的人，是另一伙想要抢地盘的毒贩。
　　枪声像爆豆般炸响。温沏带队突入时，白君闪身躲到配电箱后。他掏出配枪，却故意打偏两发子弹，让一名毒贩得以翻墙逃跑。这种程度的"失误"足够让他在游阡那边交代，又不会真的造成警员伤亡——精准的平衡艺术。
　　"白队！小心！"
　　钱佑的惊呼声中，白君感觉后颈汗毛倒竖。他本能地侧身，一把砍刀擦着耳朵劈在墙上。转身的瞬间，他认出袭击者是游阡手下的马仔阿泰——对方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背叛的怒火。
　　电光火石间，白君做了决定。他调转枪托砸在阿泰太阳穴上，力度刚好让人昏迷却不致命。这个动作让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温沏的视线中。
　　"留活口！"温沏冲过来时，白君正将昏迷的毒贩铐起。他注意到白君的警服后襟被刀锋划开二十厘米长的口子，差半寸就会见血。
　　白君抬头笑了笑："温队反应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