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红尘》北雁欲南飞

2、第 2 章 ——是日，

　　——是日，小雨。
　　沈意撑了把伞，站在了一座恢弘大楼的对面，青天白日旗悬挂在那高头，随风飘扬。天灰蒙蒙的，纷杂的雨丝朦胧了天地，沈意莫名想到了那楼里的人，在这乱世里，他们找了个借口，戴上面具，接着醉生梦死，任由那些时代的疮疤默默的腐烂。
　　他没什么表情，直到身着西装的章程从大楼里走出来，他才挑了挑眉。
　　忽得一辆车飞驰而过，当车影消失在沈意眼里，他的目光恰于章程看向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那人依旧身材挺拔，瞧上去，倒是风光的很。
　　章程撑了伞，向他走来。当他走到自己身前，沈意轻声开了口：
　　“那哪能呢。”
　　章程比他高了些，两人隔着些距离，互相看着。有些纷飞的雨丝在两人中间，肆意的昭昭。
　　“日本人的饭好吃吗？”沈意问，他轻轻地笑着，眼底却全然没什么笑意。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几分说不清的情意，是什么呢？章程的语言贫瘠，描述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章程问。
　　“你猜？”沈意挑了挑眉。那张白皙的面庞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间像美玉，白的人心惊。
　　“你属狗的吧。”章程问。
　　“不敢，你才是。”沈意伸手扯住了章程的领带。
　　章程收了伞，一步跨进了沈意的伞里，凑到沈意耳边，轻声说：“我没吃日本人的饭。”
　　话语间的热气喷在沈意的脖颈间，在这冷天里，晕染出几分暧昧的红，却又转瞬即逝。
　　“吃里扒外的狗？”沈意垂首拍了拍落在衣衫上的雨滴，又踮起脚，让说话间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擦过章程面庞，“谁信。”
　　“你既如此看我，又何必与我虚与委蛇？”章程皱了皱眉。
　　“好奇。”沈意笑了，这次许是真的，那双眼眸弯了弯，平添了几分风流情意。
　　“好奇？”章程反问，又凑近了一点，近到两人呼吸间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缠绵悱恻地交杂出暧昧不明的情。
　　“不行吗？”章程后退了一步，将章程暴露在雨中。
　　章程又向前迈了一步，又走进了沈意的伞里，那把红色的伞，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间，拼凑出浓墨重彩的孟浪：“我可没这么说。”
　　沈意抬眼看他，像是章程记忆中那模糊不清的惊鸿一瞥。
　　“沈先生，可有幸请你吃饭？”
　　沈意笑了，撑着伞转身往南边走，那把红色的伞，明晃晃地暴露在章程的眼里，油纸伞，艳丽的红，肆意的绽放在这天地间，沈意尚穿着长衫，他挥了挥手：“日本人的饭我吃不起。”
　　“那你请我吃。”章程道。
　　沈意停了步子，回过头，笑了，那双眼眸又含上了几许潋滟的流光，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间，亮得醉人：“没钱啊，我可比不上章部长，腰缠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