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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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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故溪结婚的第二年,我们有孩子了。是个顽皮的男孩。我妈高兴的从绿水跑了几百公里的路来到岂鱼。说要为我们庆祝,故溪躺在病床上瘫软无力,我开始不争气的哭了出来。我妈拍着我的头,用温柔的语气数落着我。
我妈看着孩子那圆嘟嘟的脸,对我说:“瞅瞅,这孩子可有你小时候的模样。”
我笑笑然后贴了句:“那可比我帅气的多,毕竟我老婆这么美。”
病房里人乐呵半天,我妈就去医院楼下买饭去了,故溪的神气过了许久才恢复正常。可以正常交谈,她问我:“我哥来了吗?”
“没来,大概忙,明天应该就到了。”
“嗯。”
故溪睡前看了一眼窗外,担心地嘱咐我:“如果他来了,我们就别提爰聆了吧!”
一瞬间我楞住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点了点头,抚摸着故溪的额头,直至故溪睡觉了。
故溪的哥,从严格意义上讲应该是表哥。并不从属大陆,而是榀直户籍人口。是位姓周的热血青年,可能是受别国的文化点播使他的身上有着点中二气息。他叫耐天。
初次听说他的名字是在一次青年城举办的义务展中,那时我和故溪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我们是在樊拘上的大学。
那天我和几个朋友围在一起,打算把学校一些不需要的文具用品出售出去。故溪是个热心肠就站到我们的铺子前面吆喝吆喝。
“呀!你怎么来了。”
听到此话,我低下摆弄书本的头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十分潮流的青年,稍有不足的就是那尖而挺的炸毛发型,让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太好。
“周耐天!”故溪这没大没小的一喊,倒是让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走到故溪声旁,就听周耐天也学着故溪的模样嚎叫起来:“麦故溪,你是不是傻啊!”
二人全然不顾我的感受,不免让我噗嗤一笑。周耐天打量起我来,故溪继续询问着。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姨妈不管你了吗?”
“我要他管干什么,我自己的手脚只听自己使唤。”
故溪站在我前面,一脸鄙夷的看着周耐天。
“我不管你怎么样,反正我爸妈会通知姨妈们。”
周耐天做了个鬼脸,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在那个路口,有这几个和他装束差不多的青年,盘踞等他。
故溪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可爱极了 。那时候的我,一心铺在故溪身上,无暇顾及周耐天这个奇葩人物的出现会带来些什么。
“那是你哥?”我看着故溪可爱的脸蛋问。
“表的。”故溪也知道她这位表哥就是个混不吝,只知道玩,然后闯下自己解决不了的大祸。反正故溪的父母都是让她少理周耐天。
那件事过了不久,我的童年好友冯爰聆给我带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她要退学了。我和冯爰聆都是绿水人。我们算是半邻居的关系,只是没两年冯爰聆就搬到到绿水一中的学区房附近了。
好在我们时常通信所以关系没那么差,初二那年的匆匆而别竟成为大二离别的缩影。
高中我也考上了一中,我和她碰巧几次同班过 ,不过最后我选了文科,她选了理科。也就分道扬镳。
冯爰聆的家境比我好,只不过我从未见过她的父母,当邻居时,因为大院里只有我们两个小娃娃,所以我们总是无视性别的闯祸。
后来再大点,关系也就是淡了,毕竟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每年她总是会破天荒的寄几次道安好的信。
故溪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故溪知道我的为人,所以往后的信她也从不过问。
大学时,我们不约而同的考到了樊拘 ,大概是从小到大都对古城市的向往所致,想看看樊拘的海上明珠。
退学的信,我收的较晚。那几天我总忙这义务展的事,而且现在人们已经不习惯用信来传讯了,人人都时兴手机的方便,可冯爰聆却一直无法改掉这个他人以为的“陋习”。
冯爰聆喜欢简信,就是简单而短捷的信。
就像是日记一样,四五行为基本,封顶十行。
信的内容大概意思是,冯爰聆不想在大学浪费时间,想做点有意思的事去。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家一趟,按信里的话叫:“我要先拥抱故乡,在遨游世界。”
我看着熟悉的字迹。不明所以。
只是拿出电话给她播去:“冯爰聆!”
“老蔺,我要走了你也不送送我啊!”冯爰聆将电话夹在脖颈处,伏在小小的火车桌上,奋笔疾书的写这什么。
“我今天才知道啊!抱歉,你到哪了啊?”
冯爰聆抬头看窗外,手机掉在椅子下方,她的头往下沉,手弯曲的往里面伸。
勾到后,她呼口气吹去了手上的浮尘,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马上到南站了!”
故溪气喘吁吁的跑到我的宿舍,满头大汗,宿舍里的人都去外面吃饭了,只剩我一个,她喊了一下我的名字:“匡绩!有……”
看见我耳边的手机,她站在宿舍门口休息,我边通话边把门打开,拉开离门口最近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休息,她做下后开始深呼吸 。
“那就这样吧!”寒暄过后,冯爰聆说了这句话。
我听后回了句:“好!”
我问故溪发生什么事了,故溪站起来跟我说:“周耐天,他进局子了,我父母都不在家,你有没有什么人……”
我和故溪前往警察局,周耐天和一群社会青年关在一起,周耐天脸色只蹭了点灰,而那群社会青年都被打破了相。
故溪和警察说明了情况,警察看在故溪一个女孩子的份上,语气缓和些。
我站出来也说些软话,警察让我们签个字就放了周耐天。
故溪狠狠的将包包砸向周耐天,怒气值爆表:“你混蛋啊!”
眼泪没掉几颗,二人一对视就笑了。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你不是不管我吗?”周耐天贱兮兮地说这句。
故溪没搭理他,而是扭过头对我说:“谢谢,我们走吧!”
周耐天跟在我们的身后,说实话尽管那时我对他没多好的印象,我也从来没想过他与冯爰聆竟有那么深的孽缘。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周耐天不想回家,确切是故溪的家。
故溪一眼就看穿的小心思,扭头对他讲:“我爸妈都不在家。”随即补了个白眼。
“那我也不去。”周耐天忽然的一句,也让我们呆住。
“那你去哪里?我送你,回家……”我那时特别希望他能离开,立马现在就。
周耐天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或者说于他而言也谈不上目标所地,他基本是那种走哪捣哪的人。像是一群随水波肆意横行的水鸭子。
故溪在一旁出主意。
“可以去匡绩的家乡看看。”
“哪里?”周耐天一脸疑惑的看看我,又看向故溪。我也是一脸震惊。
“你的家乡是绿水吧!”故溪转过头看向我。
“对”
故溪开始为眼前这个中二少年介绍我引以为傲的家乡。她说的很优美,说的好似仙境那般。虽然我不反驳但我知道没那么邪乎。我很明白这是故溪在认真的劝周耐天。
周耐天也被故溪说的有点动心,但还是嘴硬的说:“再考虑考虑。”
没几天,我和故溪一起吃晚饭时,故溪说他去绿水了。故溪说让我妈接待一下他。我同意了,在和我妈打电话时,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冯爰聆。
或许是命运吧,两个人阴差阳错的相识相知。
后来,冯爰聆离开了,周耐天也会榀直。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什么,就像没人知道冯爰聆去哪里了。
但那终究是他们的生活。
半夜孩子的哭声吵醒故溪,故溪抱着孩子望向医院楼下,她在等我妈买热毛巾。
“老公,你过来看。”故溪的语速极快。
像是要捕风捉影般,我走到她的身旁,她指着楼下,我一看一个女人的黑影格外显眼。
我和故溪对视,我们都知道她是谁。
没过一会儿,护士拿来一个箱子。里面是许多的毛绒玩具和三沓信封。满满当当的。
三封信里的东西分别是:钱,信,相片。
隔天一早,我去机场接周耐天。
周耐天变了一个人似的,穿着看着硬邦邦的定制白西服,乌黑的头发使他显得精神帅气。
一见面他就抱着我,脸带笑意:“恭喜恭喜。蔺匡绩,你小子真行啊,也是成爸爸的人了。”
“是啊,你也要抓……”说到这时,我闭上嘴巴。他也很默契的不理睬。
上了车我们开始闲聊,我们聊聊榀直现如今的局势。以及榀直人民的生活,话题也时常在我的身上。
到了医院,直奔病房。
周耐天变了之前的他,总是给人一种不着调的感觉。可现在的他,走路响咚咚。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彻底与过去的那个他告别。
与故溪寒暄后,我们的话题就僵住了。他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呆呆的望向窗外。然后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本有点老旧的日记本。
他在写日记。我不免有点诧异。
“你在写什么?”我坐在床边,边逗弄这儿子。边问。
“没什么,就是一些随笔。”他没有抬头,依旧在写。
故溪从未听过见过他写日记,也不解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抬起头,像是在组织日记的语言,随口回了句:“记不清了,连为什么会写都有点记不得了。”
怪可惜的。我心想也许是冯爰聆吧!
“你知道冯爰聆过得怎么样吗?”
他愕住,像失帧似的缓慢停笔:“怎么样!”
莫名其妙的我感觉,这语气有点感伤。
我把照片拿给他,看他颤抖的接了过去 。
我问出了当年我最想问的问题。
“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窗外依然阳光明媚。不知看到此景人的心里是否春和景明。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一句。不像是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想起已经是很远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