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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机四伏 遇到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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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上铺讲的是班里话题度极高的周池与三个月前转来他们班的一位女生的事。
这事班里不少人都偷偷讨论过,但裴离青和老陈都是不关心八卦的人,只听过一点,但都不是很清楚。
两位上铺则都是周池的小弟,如此看来他们寝室还真是两极分化。
女生是班主任的女儿,刚转进来不久就成了学委,而她的同桌,正是周池。
她成为周池同桌,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搬完课本后她站在桌边与班主任聊天,前额碎发随风小幅度摆动,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端庄,周池上完体育课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身后小弟小声调侃:“可以啊周老大,来了个美女同桌!”
周池也漫不经心一笑:“是挺美的。”
据上铺一号观察,学委当了周老大同桌后,周老大平时不是在发呆传纸条,就是在打瞌睡玩手机的脑袋,每天明显向学委的方向偏转!平均一天三次,一次至少一分钟!他经常问学委问题,姿势亲密学委也没有说什么;有时晚自习后,他俩还经常留到最后。
于是上铺一号认为周老大谈恋爱了,与上铺二号分享,却和二号意见不和,便与二号争论。俩人时不时争论一次,今晚不知怎么又争了一次。
“凭这些迹象,我敢肯定:他俩肯定谈恋爱了!”
“呵,这套说辞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都不想反驳了: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我总觉得学委脸上神情有一丝抗拒,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再说以她的性格,肯定不可能与周老大谈。”
“那不过是女人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再说人总是会变的,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懂什么?”
“哼,说得好像你谈过似的。”
“你!”
“停,停!”眼见又要吵起来,老陈赶紧解围,“争来争去,为什么不直接问周池?”
“早问过了,但周老大每次都一脸高深,不肯直说,我们只好猜了。唉,可惜周老大三天前请假了,不然我肯定要再问一次。”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声音逐渐消失。而此时,裴离青这边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先迅速扫视了周围,一切正常;再看室友,聊够了的三人都已躺下休息,俩上铺估计在玩手机。
整个寝室一片黑暗,只有他的台灯由于电量偏低正发着微弱的光。
刚才室友聊天时他去阳台检查过,现在不放心又检查了一次,却没有发现什么。
靠墙静数三分钟,确认正常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日记本上那几个不受控制写出来的字。
像是有什么人为了让他听到这段对话,刻意弄的把戏。
会是谁?
裴离青一手抚额,一手握笔在纸上唰唰唰写下自己的想法,写字时因为速度过快,原本清秀的字体有些潦草。
他自认自己不过是个学习较好,不关心周围的高中生,与班里同学不亲近也不疏远,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他身上这些怪诞的事。
刚开始他确实有些惊慌,但惊慌没用,他必须冷静下来思考这一切。
弄这个把戏的人手段恶劣,又清楚他的性格,应该不是黑衣人。黑衣人和他并不熟,又为他撑伞,又用那种失神的眼神望着他,也不像是会对他做这种事。
可以确定这人对他有一定了解,三个室友,老吴,今晚问他问题的人都有嫌疑,但这范围也太大了。
也有可能是某个他看不见,不知隐匿多久的人。
思考了一会儿,依旧没什么头绪,只好放弃,打算把日记写了。
但下一刻,困意袭来。
眼皮仿佛灌了铅,沉重到抬不起来,正一点点往下坠。最后,他终于撑不住,上半身倒在折叠桌上,意识陷入了睡眠的深渊。
夏天的夜,从未如此悲怆。
夜色深沉,黑衣人单手撑伞,站在一处路灯前。
细雨斜落,耳边只有滴答声与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他久久凝望远方,心中那股复杂情绪逐渐蔓延,要摧毁他所有理智。
抬起伞沿,灯光笼罩下,雨滴给人以更加震撼之感觉,密密麻麻,势不可挡。让人惊觉此时下的不是雨,是命运,命运的洪流,无法阻止。
他黯然垂眸,伸手探入雨中,很快一丝丝寒意传来。
内心突然生出一股想要弃伞淋雨的冲动。
身后,完成任务的萧北顾恰见此景,撑伞快步走来,一双漆黑的眼眸先若有所思地打量黑衣人 ,片刻,背靠矮墙,歪头一笑:“不知是什么事,把我们陌云灯愁成这样?”
他语气轻松,又随意握住陌云灯的手,推回伞内,手背被淋湿了也毫不在意。
陌云灯神色不变地抽回手,对他的动作无动于衷,压住内心情绪,不答反问:“都清理完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那些恶心的怪物跟本构不成什么威胁。”萧北顾语气像在聊家常,“这地方死气有点重,估计死过人。”
陌云灯:“明天再重新检查,先把情况告诉程风。”
“不能用通讯道具真是麻烦。不过难得见你露出这种失恋般的神情,传达消息就由我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陌云灯打断他,抬脚往宿舍方向走,“少动些歪心思。”
萧北顾耸耸肩,看着陌云灯背影逐渐模糊,才将手伸进口袋,向前抛出一物:“送你了。”
陌云灯抬手稳稳接住,又侧身抛回去。等萧北顾接住 ,声音才透过雨幕传来。
“明天早上8点天台集合。”
萧北顾抬腕一看,正好凌晨两点。他挑眉,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裴离青睁开了眼。
刚睁开眼,他意识还有些恍惚,盯着虚空中的尘埃发呆片刻,才慢慢起床。
倏然,他身形一顿,猛然发现有什么不太对:他记得他昨晚是趴在折叠桌上睡的,但刚刚醒来时,却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折叠桌被折好放在床边,日记本和台灯则整齐地放在床头。
他抬起眼帘,瞥了一眼三个睡得正死的室友,很快排除是他们干的。
同寝一年多,他自然知道他们是不会做这件事的。一来他与室友们还没熟到能帮对方做这种事的地步,二来如果换戊他们大概率会当场叫醒他。
最后,他只得出做这事的人很细心这一节论。
这已经是发生在他身上的第三件怪事了,不知是好是坏。
但即使发生了这么约事,生活也还要继续,只希望今天别再出什么事。
然古人云:“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这一天发生的事,已经不足用“怪”来形容。
6点10分,他在二楼饮水机前接水,只是看了走廊一眼,再回头时,惊然发觉水杯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血淋淋的断指!
他用力揉眼,确定不是幻觉。
那断指上的暗黑血迹在水中飞速扩散,同时,断指正慢慢地扭动指躯,就要扭到杯口。
裴离青瞳孔猛缩,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想也不想便把水杯用力扔进垃圾桶。
砰!
水杯立刻被摔得四分五裂。片刻,那断指爬了出来,却并未多留,颤颤巍巍地逃走了。
裴离青探身一看,那断指逃得挺快,很快没了身影。
还好此时时间很早,这层楼没有其他人,不然刚才那么大的声响他恐怕就不好解释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根手指,依旧只有他能看到。
第一节课,裴离青有些心不在焉。
他眼睁睁看着班主任进来后,一块头盖骨也随之跳了进来。进来后就一直跳来跳去,忽而从地上跳到桌上,忽而从桌上跳到讲台上,时不时从人头上飞过,如此反复。
课堂正常进行,除了他没有人发现异常。
他屏气凝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头盖骨的动作。
“这节课我们讲周末考的试卷,某些人考得一塌糊涂,真是没眼看。”
“裴离青,把你的试卷拿上来,你和同桌看一张。”
裴离青将试卷放在讲台上,转身时看见头盖骨已经跳到他座位附近。
经过断指事件后,他的心稳定了许多,面不改色地回到座位。
好在头盖骨似乎没有攻击人的意图,跳了一会儿就待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它正待在裴离青的同桌老陈脚边。
而老陈浑然不觉,正将试卷放在两人中间。
裴离青时不时盯着它,一节课过去,相安无事。
下课时,班主任将两截粉笔扔向上铺一号和二号两颗昏昏欲睡的脑袋上,将两人叫去谈话了。
趁老陈不在,裴离青向头盖骨伸手,想证实一些猜想。
还未碰到,头盖骨突然向前一跳。
果然,这些怪物不仅不攻击人,还会避开他们。
正常人看不到它们,它们也不主动攻击。
那么它们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他又想到了黑衣人。
或许,这些怪物,就是黑衣人的目标。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只是,出现了他这个变数。
为什么他能看见黑衣人,看见怪物,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身后突然传来老陈的声音:“小裴,你在干嘛?”
裴离青转身回座位,扬了扬手中的笔:“捡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