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以爱为名 我在用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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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划过姜九额角，她因极度紧张而浑身发汗，大脑里迅速闪过平日里一切有可能成为密码的蛛丝马迹——
按照裴垣的性格，会倾向于用什么数字做密码？
姜九清楚地记得，无意中瞥见他开机时，只按了键盘上位于小键盘区域的四个数字键，所以密码必定是四位数字，没有字母。
无意义的数字组合？不，那很难记，不方便。
其他人的生日？比如他父母的？听上去有些不太可能，而且即使是，姜九也并不知道二老的生日。
公司的创立日期？对他来说有纪念意义的日期？他喜欢的数字组合？
冷静下来，想一想，四个数字的组合，最大的可能就是日期，对于裴垣来说，什么日期才最值得记住，最值得用来做开机密码！？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姜九在极度紧张之下，脑中有一根弦突地断了——或者说不管不顾地接上了。
“咔哒。”
随着四个数字的输入，回车键按下。
桌面屏幕亮了起来。
……
裴垣半夜醒来不见姜九，怕她又自己一个人跑到哪里躲起来偷偷哭，便下床找她。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主卧的卫生间，里面空荡荡的，又去了楼下的厨房，见她没有起来吃宵夜或者喝水。
此时一抬头，透过二楼木雕栏杆，看到二楼书房的密码锁旁，亮着小指示灯——
这代表着有人使用密码锁进了书房。
这个功能，原本是用来给保姆等人看的。
他平时需要在书房处理一些比较敏感的企业机密，如果灯亮了，代表着他在内办公，佣人非紧急事项，不可以打扰。
知道密码的姜九除外。
而此时，他在书房外。
书房里的人，是谁？
……
书房的密码锁响起轻微的键入声。
几秒后，“滴”，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属于走廊的风轻微地流入房间。
裴垣裹着真丝睡袍，悄无声息地踏入房门。
书房里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外毫不吝啬地洒落进来，朦胧光辉在夜云的遮蔽下，时隐时现。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了句：
“阿九？”
声音落地，门内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桌面上背对着书房门的电脑屏幕暗着，没有被操作过的迹象。
裴垣走入书房，绕到电脑屏幕前，视线落在键盘上。
为了方便携带，随时办公，他的书房除了台式电脑外，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不过最近为了陪姜九，基本没有再随身携带电脑了。
所以打开的键盘区和触摸区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而此时，他借助月光，清楚地看到，笔记本电脑虽然一如往常地没有合上，和他离开时相比，就连倾斜的角度都没有变，但积灰的触摸区域，多出了几道指印。
那多出来的几道代表手指划动的指印，成了板上钉钉的犯罪证据。
而且，更加有说服力的证据是，被他关闭了震动报警的心率监测手环上，属于姜九的心率，达到了红色的“135/min”。
这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字。
书房内构造方方正正，一览无余，除了三面书架与展览柜外，朝阳的那面落地窗，用的是透光窗帘，根本藏不住人。
书桌底下虽然空心，但他此时就站在桌前，桌底下没有人。
她会藏在哪——
裴垣的瞳孔在视线扫到落地窗的瞬间震颤了。
窗户没有关严，有风从缝隙里漏进来，与从敞开的书房门中漏进来的风形成了对流。
被窗框分割的夜景边缘，香槟色睡裙的一角被夜风掀起，在某个瞬间从窗户外侧探出又回落。
这里是二楼，但书房的窗外下方绝非可以平稳着陆的柔软草地，而是为了方便停车而浇筑的水泥地。
而落地窗外的墙面上，只有不足半掌宽的装饰性窗台，可供踩踏——更何况那里本来也不是用来供人攀爬踩踏的。
他不敢再叫她的名字惊了她，也不敢往那个方向再走一步。
他甚至没有想到，自己平日里那个看上去柔弱自卑的妻子，会鼓起勇气躲在那种地方。
裴垣努力平复呼吸，故意放重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然后用足以让窗外人听到的音量，关上了大门。
门刚一关上，他就踩着厚厚的地毯，几乎飞奔向一楼，从通往院子的落地窗奔出，绕着外墙，赶往书房窗下。
当他微喘着来到窗户正下方，驻足仰首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口气，肩膀放松下去。
他的妻子。
他的姜九。
没有受伤。
真是太好了。
……
当他回到主卧时，姜九已经钻进了被窝，背对着他躺下了。
裴垣放轻脚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手掌熨帖地虚虚按在她护在身前的手背上，用掌心略高的温度去温暖她微凉的肌肤。
他没有问姜九去了哪里，只亲了亲她的发顶，用近乎耳语的音量，亲昵道：
“半夜睡不着的话，可以跟我讲。我可以带你去露台上看星星，或者给你放泡澡水，不用怕麻烦到我，陪你是我该做的事情。千万不要再一个人乱跑了，嗯？”
姜九的脊背僵硬，手上握着的手机被她藏在掌心，与腹部紧紧相贴，手机屏幕刚刚熄屏，熄屏前最后的界面，是与姜安泰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最关键的一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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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愧疚和恐惧撕扯着她的理智，自小被拴住的小象，在面对生命中唯一温暖的、对她来说有重量的这段感情——尤其是已经被她孤注一掷地压上全部赌注的感情时，终于回首，向着困住她的那根细木桩投去噙满血泪的一瞥。
她捏着手机的右手，掌心被坚硬冰冷的通讯机器硌着，机器的另一头是无形却坚韧的丝线，手背上却贴着与手机的温度截然不同的温暖手掌，那代表了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和新生。
她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脑袋埋进对方颈窝，用一种克制到极点，以至于沙哑得不成样子的音调道：
“你爱我吗？”
古往今来，被无数痴男怨女翻来覆去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今日，这经久不衰的一幕，也在她身上上演。
裴垣拍抚她后背的手掌，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可以给她身份，给她资源，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随时托住她的情绪价值。
他会对她忠诚，对她负责，余生一直注视着她——而且只注视着她。
这些算爱吗？
他不知道。
只是，如果能做到以上这些，爱不爱的，还重要吗？
他本想用最温柔的语气，向她承诺稳定与未来，就如同之前在酒店廊下时的那番话术那般。
可就在开口的刹那，她当时的反应突兀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她那个时候，掉眼泪了。
这说明，她不想要他的迂回曲折，不想要他的承诺与托举，她只想听他说那个字。
她只想要他那颗无主的心。
……既然他不能给她发自内心的爱，那么“演绎”出爱，应当也是作为丈夫的责任吧。
他这样说服自己，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大掌一下一下，极具安抚意味地拍着她的后背，用沉稳的语调，笃定地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爱。”
“姜九，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我在用我的全部去爱你。”
姜九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深埋在他胸口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如释重负的表情，而是显得更加心事重重。
她在想什么呢？
——啊。药水生效了。
——果然，如果不是药水的话，就没有人肯爱我。
——他的爱，为什么会让我的心口好痛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以爱为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