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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男主陪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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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正值流感季节,医院的病人太多,没有病房能给他们,所以纪让听和林满坐在输液大厅。
林满早就在去医院的路上醒来了,为自己耽误纪让听时间感到内疚。
听着林满充满愧疚的抱歉,纪让听打趣道:“你突然这么客气,我还真是不太习惯,怎么生了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要是以往的话,林满早就一掌挥过去了,可纪让听看她仍满脸不好意思,便开口认真解释道:“公司这段时间没什么非得需要我出面的大事,公司没我还是会正常运转,要是什么事都需要我的话,我高薪请那些人干什么。”
以前林满和纪让听一见面必掐,惯会阴阳,纪让听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次次能将林满气的跳脚。
纪让听不想让林满感觉到自己的异样,便又不正经的向林满讨伐:“你感冒是不是传染给我了,我这嗓子有些痒。”
林满满脸无语的看着纪让听那副泼皮无赖的嘴脸:“嗓子痒需要我手伸你嘴里帮你挠挠吗?你真的挺会讹人,我们俩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我的病毒这么强大的吗?”
不等纪让听再说,就将头转向了车窗外,今天还是阴沉沉的,马路上还有积水,对面相向而来飞快的车流如同放烟花般将积水带到空中盛开然后狠狠地砸向柏油路。
纪让听闲散的靠到车座的后背上,懒洋洋的看着林满的后脑勺,林满坐在他身边他就觉得有真真切切的踏实。
林满看到纪让听和护士走了过来,纪让听告诉林满得打吊瓶,林满点点头,她也觉得这次流感光靠吃药怕是熬不过去。
可等自己挂上后,林满看到旁边的纪让听也坐了下来,护士开始拿出药瓶,拿针管开始兑药。
林满才反应过来纪让听真的生病了。
转头看向旁边座位上解袖扣的男人,她才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皱着眉问道:“你真的被我传染了?你这么虚的吗?”
纪让听听完这话脸色更不好了,将手伸向护士让护士扎针,头转向林满。
林满不明所以,就算他被自己传染了,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这么多年的交情全都错付了?
但想到生病滋味不好受也就没继续呛他,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挡在面前说:“大哥,这事儿全怪我,劳您受苦了,但您.......能不能别盯着我了。”
纪让听听罢又转回身子坐好。
纪让听的药比林满的少,自然也就结束的早。看到别人结束了,林满觉得更坐不住了。便和纪让听商量剩下的药拿酒店挂。
纪让听的拒绝在林满的意料之中,可她实在难受,腿和腰麻的好像没知觉一般。
终于在林满不死心的磨叽下,纪让听让步说可以剩最后一瓶拿回去挂,理由是他怕自己换不好药。
纪让听一直就知道林满事儿多,喜欢没有麻烦就自己制造麻烦,这不,又说想走着回去,说已经坐了很久,再去坐车怕是要吐了。
林满觉得纪让听这哥们终于成熟了,知道照顾和顺着女生了。
于是路上出现了一幅温馨中透着诡异的画面,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两个人肩膀靠在一起,下半身呈八字向外走着,远处看如同一个行走的锐角三角形。
纪让听左手举着林满的吊瓶,右侧肩膀还要给林满借劲,他都不敢想两人现在这样得多引人注意,都是林满想出来的傻pose。
因为两人身体还是比较虚弱,主要是林满没力气,所以走一段路就得停下缓缓,走了一半林满就直呼不行了,两人又打车回酒店。
为着林满还需要人拔针头,纪让听就在她的房间坐了下来,林满径自去床上休息了,闭眼前还不忘嘱咐道;“纪让听,你别忘了这药,帮我盯着点,如果没了就帮我拔掉,不用叫醒我了,谢谢。”
纪让听听着她这多余的话,在她闭眼前堪堪叫住她:“借用一下你电脑,我要回个工作邮件。”
林满听后点头示意电脑在那边桌子上。
林满平常用电脑就打会儿小游戏,看些电视剧这纪让听是知道的,可纪让听拿起她的电脑发现桌面连个邮箱app都没也是他没想到的。
随后他点进浏览器搜索栏时看见了林满的历史搜索词条有:“梦见去世的人意味什么”“死疼不疼”“在另一个世界的人还会记得这个世界的人吗”“溺水死亡会很痛苦吗”这些最新的搜索记录都显示搜索时间是昨晚。
纪让听没想窥探林满的隐私,但这个无意的举动使从心底泛起的悲凉席卷他的全身。
林满这一周看似好了很多,纪让听知道林满不想让大家担心,但林满越是这样,纪让听就越觉得心慌。
旁人或许不知道,以为林满算是贺家收养的小女儿,是贺煜的妹妹。可纪让听自打关注林满后,便发现事实根本不是这样--林满暗恋贺煜!
这些年他作为林满朋友,从未敢表现出一丁点儿别的意思,他怕自己会将林满推的更远。
他的身份只能是和她互损的朋友,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注视着,嫉妒着,羡慕着贺煜。纪让听同时也知道贺煜对林满只是和亲妹妹一般,所以他觉得他还有机会。
林满也如同纪让听一般,不敢表露心意,生怕打破这份平和。
可现在,贺煜没了,在林满还没表白,在林满会因为一些小细节而遐想的莫须有的心意的时候,林满心里早已将贺煜放到爱人的那一栏。
那样一个已经没了的人应当会占据她从前与往后的各种幻想,贺煜在林满心里有美好结局的无限可能。
纪让听放下电脑,他的思绪仿佛很乱,又仿佛条理清晰的向他证明:纪让听你输了,输给那个任何承诺与爱恋都没有给与的贺煜。
这张桌子上除了放着的这台电脑,还有一个小本,纪让听也不管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过无礼。
那个蓝色封面的小本是林满的日记。心中的猜想诱使着他直接翻到了最新的那一页。
果真,林满昨天晚上自己去了青河边。难怪喝了药的她还是生病了。
那么,关于死亡的那些搜索记录,她是为贺煜还是自己搜的。
纪让听落魄的撑着桌子,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他不知道在看见了这些后还怎么面对林满。
他抬步走向卧室,坐在林满的床边,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趁林满不注意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他死盯着药瓶里的药一滴一滴地坠落,有序的地进入林满的血管,他就这样一直坐着,直到还剩最后浅浅的一层药液,他将林满的手牵过来,小心拔掉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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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起床,林满就收到了纪让听的微信消息,他问林满今天怎么样,下午回北城的航班可以吗。
林满怕打字说不清楚,便直接拨去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林满快速简洁的说了自己的打算,简而言之就是让纪让听先回去,她准备再多呆一天。
多呆的这一天具体要干什么她也没有说,但纪让听差不多也能猜到。
纪让听知道自己说太多也会惹得她烦,便也不再问,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
打完电话后,林满起身去洗漱,等她坐在椅子上拿起粉扑准备上妆的时候,贺母打了视频过来。
林满接通后也不再继续接下来的步骤,坐得端正。
看贺母的装扮,看样子是等会得去参加会议。
贺母看着屏幕里的林满脸色并不好,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随后气氛低沉下来。
贺母鼻子一酸,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只是谈及此声音依旧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拜托林满替自己给贺煜带一束花。
前几天,贺家父母返回江城老家为贺煜修筑了衣冠冢,让他进入贺家祖坟,他们来不及去青城送送自己的儿子。
这次贺母本来是想同林满他们一起来的,只不过单位委派她去处理近期发生的国际恶性事件,她必须尽快出国。
林满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只是觉得贺母不来看看贺煜总有些说不过去,她还是想劝劝贺母:“旻旻姨,小煜哥很久没见过您了,您要不要来看看他?”
贺母眼泪顿时涌出眼眶,贺母捂着嘴,镜头偏向别处,许久,贺母的声音重新传了出来:“小满,阿姨这边的确抽不开身,这些日子南边那些盯你贺叔叔盯的紧,越是这种关头我们就越不能出纰漏,贺煜会理解我们的,等这边情况好点,我们就去看他。”
林满也早已泪流满面,低着脑袋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
贺母那边助理已经过来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林满听到贺母落地B国后直接去会议现场,知道贺母忙,便主动要结束对话。
临挂断,贺母急匆匆补充道:“小满,你给你贺煜哥哥说说,让他别怪爸爸妈妈。”
贺母等着电话那边林满答应,那边迟缓了几秒,也只憋出来一个“嗯”。
秘书看着领导满脸悲痛,沉默地递过去纸巾。自己当上部长秘书那年,贺煜17岁,正是叛逆的年龄,他虽然没少帮贺煜收拾烂摊子,但和别的公子哥比起来,他那都是小事。
那个温煦开朗,总喜欢叫自己“雾黎姐”的少年就这样止步于2015年,令人既扼腕伤感又觉得不真实。
不知是自己亲眼见证了一个年轻生命从盛开到陨落使自己也难过至极,还是别的原因,她只觉得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