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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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握瑜闻言又一次惊愕，他有些看不懂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想的是什么。
“你说的可是真心的？”楼握瑜紧锁眉头看着他，“立场影响处境，可不要胡言乱语。”
“儿子所言，句句肺腑。”楼暮嘴角轻扬，“若是让那六皇子登了位，姓宋的估计能把楼府给端了。毕竟那宝贝六皇子可是躺了整整一个月。”
楼握瑜脸色一沉：“休得再提此事。”
楼暮所说的，是发生在不久前的一件事。七夕节是楼暮廿岁生辰，楼府为长子举行及冠礼，那位肥头大耳的祁稷也在被邀请之列。是日，三次加冠礼毕之后，楼暮身着白色长衫，外披浅红色外袍，银色的丝线绣着精美的云纹，腰间配戴的的众多玉佩随风摇曳，叮灵作响。
楼暮走到父亲面前，拜了拜：“父亲。”楼握瑜将一杯酒递给楼暮，楼暮揽袖一饮而尽。
楼父看着楼暮说到：“如今礼成，是该给你取个字了。我曾在古书上看到过一句诗‘风吹暮色书生澜’，你的字便叫书澜吧。”
“多谢父亲，儿子不胜感激。”楼暮再拜。
“好了，该去敬敬你母亲了。”楼握瑜挥手，示意他给闻人夫人敬茶。
楼暮端着一杯上好的霜华凝翠滴给母亲，闻人夫人欣慰地笑了：“斗转星移几度秋，转眼我的阿知都长这么大了。”
正当楼暮完成大礼，去招待宾客的时候，祁稷突然凑到楼暮面前，顿时楼暮心生嫌恶，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六皇子殿下请不要心急，在下马上就来给您敬酒。”
“楼君身上有一股淡雅清新的香味，让本王心生喜爱。”祁稷又近了一些，用手抚摸他的发丝。
楼暮面上带笑，他早有耳闻，祁稷沉溺美色，男女通吃，世家大族中不乏有遭到祁稷的荼毒的，现如今瞧着祁稷的眼神，自是知道这厮心里在想什么。
“楼君面如冠玉，若是能来宫里伺候本王……”祁稷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衬得他本人更加猥琐。他甚至伸手，想要触摸楼暮的脸。
楼暮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笑的如三月春风一般和煦：“在下也倾慕殿下许久，可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刚才殿下问我身上的香囊，是雪中春信，臣房中还有许多，殿下可愿随臣一往？”
“恭敬不如从命。”祁稷欣喜。
“父亲，我回房给六皇子拿个东西，去去就来，劳烦父亲帮我照看一下宾客。”楼暮转头对楼握瑜说到。“去吧去吧，这有我呢。”楼握瑜放行。
“请六皇子殿下移步。”楼暮伸手作请的姿态，笑意更深。
楼暮在前面开路，祁稷嬉皮笑脸跟在他身后，恨不能黏在他身上，穿过花竹掩映的庭院，走过雕纹满布的长廊，终于到了楼暮的房前。
“哎呀！”祁稷突然跳了起来，大叫道：“楼暮！这是什么？会移动的草？”
“六皇子说什么呢，草怎么会移动呢？”楼暮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六皇子莫不是看错了？您再仔细瞧瞧呢。”
祁稷揉了揉双眼，弯下腰来，又睁大了些眼睛，那团绿油油的草探出一个头，咬了祁稷一口。哇地一声，祁稷捂脚，将楼暮给吓了一跳：“六皇子您这是怎么了！”
祁稷捂着脚，单脚跳着，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石阶上。
“这可怎么办呀？殿下对不住了，臣马上就为您去寻找府医，您在这里稍等臣片刻。”楼暮转身离去，只留祁稷坐在那边闷哼。
祁稷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寻他，心想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他恼羞成怒，一条腿跳着要去找人。
不料楼府虽然不大，但是小路众多，刚才光顾着看楼暮，他已经忘了来时的路。此时的楼府众人都在前堂忙着，小厮和侍女也没见到几个，祁稷只能拖着肥大的身躯，扶着墙走走停停，偏巧不幸的是，楼府花园里有一口池塘，祁稷一个没留神，踩空滑进了池塘里面，幸好池塘不算很深，他凫了两下水，艰难地爬到池壁，拖着一身水站起来，刚才被不明生物咬过的伤口经水一碰，更是疼痛难耐。
祁稷归结于自己太过于倒霉，早知如此便停在原地等他，也不必狼狈至此。没办法，他疼得躺地上打滚，地上一群蚂蚁被伤口吸引。蚂蚁太过细小，他也没甚注意，直到伤口像是火辣辣地疼，他才注意到脚上已经聚集了一堆蚂蚁。
楼暮急匆匆地跑来，身后跟着府医周愈淮。楼暮见状故作惊慌：“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周大夫，快帮殿下瞧瞧。”
周愈淮不敢怠慢，蹲下身来查看他的伤势。脚踝处有一处伤口已经溃烂，周愈淮道：“殿下，恐经过草丛时被蝎子等类的动物咬了，又经隐翅虫啃咬，伤口已经糜烂，现在给您开些药，不过可能会有些痛，您忍着点。”
说罢，周愈淮从药箱中取出一些药物，轻轻地涂在了伤口处，又嘱咐了几句：“殿下一定要按时涂臣开的药。”祁稷心烦，一摆手示意周大夫不要再多言。
这个时候六皇子的仆从也收到楼暮的消息赶来了，一下背起了重如死猪的祁稷。楼暮窃喜，且不论能不能背的动这六皇子，他从心底压根就不想接近这六皇子，只想要送祁稷一干人回宫，好及时回到宴席。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下的，楼暮温柔地拿出一个香囊递给祁稷：“殿下，这是臣给您准备的雪中春信，收好哦。”
祁稷虽然脚上还是剧痛，但看到楼暮笑笑的样子，又见他给自己递了雪中春信，一时便顾不上疼痛，陪着笑脸说：“好，好，楼君，我们后会无期。”
“臣一直在这等着殿下光临。”楼暮心里呕吐，下次你还敢来？
一行人从后门出了楼府，负责接送皇子的轿子停在正门，祁稷疼痛难耐，嫌麻烦，看到一辆轿子停在门外，他便朝里面的人喊到：“喂，你给本大爷滚下来！本大爷给你钱，你下来让我坐。”坐在里面的黑衣人微微皱眉，表示不悦，随手丢了个飞镖出去。
祁稷身旁的侍卫一哄而上，刺破轿子：“来者何人！”不料黑衣人从轿子的窗户中飞身而出，转眼闪进了巷子中，两个侍卫继续追击，其他人留下来保护祁稷。
这边楼暮眼疾手快，飞身到祁稷身前，随即飞镖没入胸膛，楼暮嘴角溢出一些鲜血，他随手取出一个刺着梅花的雪白手绢，擦了擦唇角的血，然后捂着胸口，转身问祁稷：“殿下您没受伤吧？”
“楼君你快去寻府医，不用管我。来福，你们赶紧背本王回宫！”祁稷面露惊慌之色，又因为实在疼痛，于是急忙呵斥身下的侍卫。
“是。”来福气喘吁吁地背着祁稷离开了楼府。看着祁稷一行人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楼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了。这时候从后面传来一声温润的男声：“哥你没事吧？”
“最多只是划伤了皮肤，你扔的不算重。”边说着，楼暮拔出了飞镖，“今日还要多谢你，起码在祁稷那里混了一点信任。不至于马上被识破。”
闻人墨想去伸手扶楼暮，楼暮笑到：“没事的，真没事的。你哥没这么柔弱。”
“那两个侍卫甩掉了吗？”楼暮问到。
“他们不知道楼府的暗门，还在巷子中找我呢。”闻人墨笑着回答到，“黑衣和面罩我也脱下了。”
“不管他，走吧，里面还在等我们呢。”楼暮回眸，朝闻人墨挥了挥手，叫了叫愣住的表弟。
“不过，你真的把雪中春信给他了？”闻人墨好奇。
“没给啊，给那蠢货都是暴殄天物。随便给了他一些无用的陈香罢了。”楼暮不以为意，转而打趣到：“阿墨，你可要保护我呀，我可不想进宫当他的脔宠。”
闻人墨干笑，嘴唇抽了抽，就你的武艺，你保护我还差不多。
楼暮和闻人墨进入庭院中，楼握瑜责怪到：“怎么拿个东西这么久？诸位大人都等候许久了，有失分寸！”
“姑父莫要责怪，刚才六皇子不慎被咬了，哥哥是去找府医医治六皇子去了。刚把六皇子送走呢。”闻人墨在一旁帮楼暮说话。
楼握瑜担忧，毕竟宫中那位姓宋的最为宝贝这个儿子，急忙询问到：“伤势怎么样？”
“并无大碍，周大夫已经开了药，送六皇子回宫了。”楼暮回答父亲的询问，向父亲使了一个眼色。
“那便好。”楼握瑜心领神会，“快去敬敬诸位大人。”
“是。”楼暮听令，举着玉觥一个个敬四方来宾，游刃有余，谁看了都说一句楼府大公子玉树临风，栋梁之才。
酉时宾客散去，楼握瑜问下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楼暮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想让我进宫当他的脔宠呢。”
“胡说八道！楼暮，你给我好好说话。”楼握瑜为自己这个儿子的说话方式常觉担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实在惹人生气。
楼暮娓娓道来，然后一摊手：“事情就是这样，爹～估计您下次见我都要入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