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跨年夜的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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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日的风裹着年末的凛冽，刮过光秃秃的梧桐树梢时，卷着细碎的霜粒打在窗玻璃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上午最后一节数学课结束的铃声刚响，教学楼里就炸开了锅，提前半天放学的通知像颗浸了蜜的糖，瞬间驱散了期末复习的沉闷，走廊里满是学生收拾书包的窸窣声、说笑打闹声，连空气里都飘着藏不住的雀跃。
夏雯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英语笔记本的边角，慢慢把本子塞进书包。封面内侧，她用铅笔轻轻画的“XY”缩写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模糊，那是她藏了许久的小秘密，像颗埋在心底的种子，只敢在无人的时候悄悄触碰。旁边的陈佳乐早就把书包拉链拉得哗哗响，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兴奋：“雯雯，跨年夜真跟你闺蜜去市中心看烟花啊？我妈说今年江边的烟花秀是历年规模最大的，还有无人机表演呢，肯定超热闹！”
夏雯点点头，低头理了理校服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腼腆的软意：“嗯，酉酉开学就约我了，说想一起跨年。”她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屏幕亮起来，是异校闺蜜白酉酉发来的微信，带着一连串活泼的表情包：「夏雯雯！紧急报备！我这边多了个小伙伴，就是开学考试借我涂卡笔的殷阡陌，他刚好也想凑跨年的热闹，不介意一起吧？我保证他是靠谱男生，不会打扰我们俩聊天的～」
夏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输入框里顿了顿，先回了个“没事呀，一起热闹”，才慢慢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泛起一点淡淡的羡慕，像被风吹起的涟漪，轻轻散开。白酉酉向来是爽朗外向的性子，喜欢就敢大大方方说，遇到合眼缘的人也能自然相处，不像她，对着许奕，连一句超出学习范围的话都不敢主动说，只能把满心的在意，都藏在英语补习时偷偷打量他的目光里，藏在反复抄写的英语单词间隙里。
“谁啊？看你盯着手机笑呢，脸都红了。”陈佳乐凑过来，脑袋往她手机屏幕上探，夏雯连忙把手机往口袋里按了按，摇摇头，脸颊又烫了几分，声音更轻了：“没、没谁，就是酉酉说她马上回家换个衣服再来。”
也对，白酉酉的学校去那里十来分钟就到了。而夏雯公交转地铁来来回回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学生大多已经散去，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却驱不散年末的冷意。夏雯裹了裹围巾，把半张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渍往前走。刚下到教学楼一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滑板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刺啦作响，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劲儿。
“夏雯！”
陆听的声音隔着冷空气传过来，带着点体育生特有的爽朗，夏雯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转身。只见陆听单手把黑色滑板揣在臂弯里，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连帽卫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痞帅的模样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女生悄悄回头看。他快步走到夏雯面前，嘴角扬着不羁的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点试探的热络：“跨年夜打算干嘛去？我表哥在市中心开了家清吧，今晚有跨年派对，还有乐队驻唱，一起去玩啊？”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零星几个没走的学生都下意识看过来，夏雯瞬间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陈佳乐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尖都快嵌进布料里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不去了，我约了朋友去市中心看烟花。”
“看烟花多没意思啊，人挤人，还冻得慌。”陆听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却没再死缠烂打，只是抬手扯了扯脖子上挂着的银色吉他拨片项链，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片，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那看完烟花要是太晚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市中心跨年人多，你一个女生不安全。”
夏雯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旁边就传来一声淡淡的、带着点冷意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陆听，杨老师让你把一班的体育报表送到办公室，现在就去。”
夏雯循声望去，只见许奕靠在不远处的黑色山地车旁，单车的车把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应该是装着复习资料。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校服，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露出里面灰色的针织衫，单手插在裤口袋里。阳光落在他的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他的眼神却带着惯有的清冷，扫过陆听时没什么温度，又不经意间落在夏雯泛红的脸颊上，顿了半秒，便移开了视线，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陆听啧了一声，显然对去送报表这件事很不耐烦，却偏偏没敢反驳许奕，只是冲夏雯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痞气：“行吧，那我先去交报表，回头微信联系你！”说完，他把滑板往地上一放，单脚一蹬，滑板便带着他飞快地滑向办公楼，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刺啦声，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校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雯、陈佳乐和许奕三个人。冷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屑飘过，吹得夏雯的头发轻轻晃动，她攥着书包带的指尖沁出了细汗，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偷偷抬眼，用余光瞥了一眼许奕，刚好对上他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那双眼睛很亮，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夏雯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
陈佳乐看出了夏雯的拘谨，连忙打圆场：“许奕，那我们先走啦，祝你跨年快乐！”说完，拉了拉夏雯的胳膊，示意她一起走。
“嗯。”许奕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目光却落在夏雯身上，顿了顿，才开口问道：“上周让你抄的英语高频单词，都抄完了？”
夏雯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声音细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抄、抄完了，也背了一部分。”
“元旦过后要进行期末模拟考，英语语法部分我会抽考，假期里补习的时候带你过一遍错题。”许奕说着，长腿一跨，轻松坐上了山地车，单手握住车把，另一只手把薄荷糖塞进嘴里，剥开的糖纸被他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利落又随意。薄荷糖的清冽气息顺着风飘过来，淡淡的，却像一根细弦，轻轻拨动了夏雯的心。
“知道了，谢谢。”夏雯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连脸颊都更烫了几分。
许奕没再说话，只是冲她点了点头，脚蹬子轻轻一踩，山地车便顺着校门口的斜坡滑了出去，黑色的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灰色针织衫的领口，背影挺拔又清冷，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夏雯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又带着点甜甜的暖意，连陈佳乐在旁边说什么都没听清。
“发什么呆呢？人都走没影啦。”陈佳乐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发现你每次看到许奕，都跟丢了魂似的，你该不会真喜欢他吧？”
夏雯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忙摇头，声音带着点慌乱：“别瞎说，我就是觉得他学习好，帮我补英语挺辛苦的，想好好谢谢他而已。”话虽这么说，可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藏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屏幕上似乎还残留着许奕清冷的模样。
陈佳乐笑着摇摇头，没再追问，只是拉着她往公交站走：“行吧，不逗你了，快走吧，别让你闺蜜等急了。跨年夜好好玩，放假记得跟我分享烟花好不好看！”
夏雯点点头，跟着陈佳乐往前走，冷风依旧吹着，可她的心里却暖暖的，许奕那句关于补习的叮嘱，像一颗小小的太阳，驱散了年末的寒意，也让她偷偷藏在心底的喜欢，又悄悄生长了几分。
下午四点半，市中心的步行街已经挤满了人。红色的灯笼挂满了街道两旁的商铺，彩灯缠绕在梧桐树上，随着风轻轻晃动，闪烁着绚烂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人们的说笑声，满满都是跨年的热闹氛围。夏雯按照约定，来到步行街中间的奶茶店，刚推开玻璃门，就看到白酉酉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挥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雯宝！这里这里！”
夏雯笑着走过去，刚坐下，就看到白酉酉旁边坐着一个男生。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搭配着白色的卫衣，戴着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看起来干净又斯文，他们在运动会上见过一次。
手里正拿着三杯热奶茶，见夏雯过来，他连忙起身，微微颔首，露出温和的笑容，把其中一杯奶茶递到夏雯面前，声音温润：“你好，我是殷阡陌，经常听酉酉提起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都点了热的珍珠奶茶，甜度是正常糖，要是你觉得甜，我再去帮你换一杯。”
“不用不用，谢谢，我喜欢珍珠奶茶。”夏雯连忙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腼腆，“我是夏雯。”
“你就是夏雯啊，酉酉说你数理化特别厉害，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列，真厉害。”殷阡陌笑着坐下，语气自然又亲切，没有丝毫的拘谨，“开学考试的时候，要不是酉酉借我涂卡笔，我估计就得因为没涂卡零分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她不嫌弃我多管闲事呢。”
“什么多管闲事，明明是你自己心大！”白酉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殷阡陌的胳膊，然后挽住夏雯的手，冲她挤了挤眼，压低声音，却还是能让殷阡陌听到：“雯雯，跟你说，殷阡陌也是学霸，跟许奕一样，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而且人特别好，还会弹钢琴呢！”
夏雯捧着奶茶，小口抿着温热的液体，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的暖意更浓了几分。她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白酉酉和殷阡陌聊天，白酉酉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偶尔吐槽一下难缠的老师，殷阡陌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笑着回应几句，还会贴心地帮白酉酉擦掉嘴角不小心沾到的奶茶渍。两人之间的氛围很轻松，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青涩与暧昧，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柔又舒服。
夏雯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的羡慕又悄悄浓了几分。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像白酉酉一样，大大方方地和喜欢的人聊天，哪怕只是说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也好。可她面对许奕，总是忍不住紧张，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两人之间的交流，永远都离不开英语单词、语法、物理模拟题，离不开老师布置的补习任务，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她甚至不知道，许奕除了学习好，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雯宝，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无聊啊？”白酉酉注意到夏雯的走神，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担忧，“要是你不想待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去江边吧，提前占个好位置，免得等会儿人太多挤不进去。”
夏雯连忙摇摇头，回过神来，笑着说：“没有无聊，就是觉得这里挺热闹的。我们现在去江边吧，早点去占位置也好。”
三人起身离开奶茶店，步行街里的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夏雯被人群挤得有些站不稳，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奶茶杯，生怕不小心洒出来。殷阡陌很自然地走在白酉酉身边，用胳膊护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夏雯，见她被挤得往后退，连忙伸手拉了她一把，语气温和：“小心点，别被撞到了。”
“谢谢。”夏雯连忙道谢，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依旧是那副腼腆内向的模样。
白酉酉看在眼里，偷偷冲殷阡陌眨了眨眼，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点破夏雯的拘谨。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江边。江风比街道上更冷，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疼，夏雯拢了拢围巾，把下巴也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江对面的方向。此时的江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聊天，还有的在买路边小贩的荧光棒，五颜六色的荧光棒在人群里晃动，像一片小小的星海。
殷阡陌去旁边的小贩那里买了三根荧光棒，递给夏雯和白酉酉各一根，笑着说：“拿着吧，晚上看烟花的时候，举着荧光棒更有氛围。”
夏雯接过荧光棒，指尖捏着冰凉的塑料外壳，轻轻晃了晃，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小小的星辰。她站在江边的护栏旁，江风卷着江水的湿气吹过来，头发被吹得乱飞，她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忍不住想起了许奕。不知道这个时候，许奕在做什么呢？是在书房里认真复习，还是在陪奶奶看电视？他会不会也在等跨年的烟花，会不会也有人陪他一起？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打断了夏雯的思绪。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是陆听发来的微信，带着一个酷酷的表情包：「夏雯，到江边了吗？人多不多？要是挤得难受，或者找不到位置，就告诉我，我现在过去接你，带你去我表哥的清吧，比在江边吹风舒服多了。」
夏雯看着消息，心里泛起一点暖意。陆听虽然看起来痞帅不羁，可心思却意外地细腻，总能注意到她的拘谨和不适。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我已经到江边了，位置挺好的，不用麻烦你了，谢谢你呀，跨年快乐。」
夜幕渐渐降临，江对面的高楼亮起了绚烂的彩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江面上的游船也亮起了灯，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涟漪。人群越来越拥挤，大家都在期待着零点的烟花秀，空气中的热闹氛围越来越浓，连江风都似乎变得温暖了几分。白酉酉靠在护栏上，和殷阡陌聊着天，偶尔会指着江对面的高楼说笑，殷阡陌站在她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偶尔会帮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又贴心，像一对默契的小情侣。
夏雯站在旁边，她看着白酉酉和殷阡陌的身影，心里的羡慕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和许奕的微信对话框。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很简单，大多都是关于英语补习的内容，许奕的消息永远都很简洁，要么是“周末早上八点，一班教室”，要么是“把上周的错题带来”，要么是“单词背熟，下周抽考”，而她的消息，也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好的”“知道了”“谢谢”。
夏雯盯着输入框，指尖轻轻敲打着屏幕，输入了“许奕，新年快乐”六个字，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烟花表情包。可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她犹豫着，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发送的话，许奕会不会觉得奇怪？他会不会只是简单地回复一个“嗯”，甚至不回复？毕竟，他对谁都那么高冷，对向他表白的女生都会直白拒绝，怎么会在意她这一句小小的祝福呢？可是，如果不发送，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想着把自己的心意，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祝福，传递给他。
纠结了很久，夏雯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犹豫了几秒，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口袋里，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心里满是失落。或许，像她这样腼腆内向的人，连一句简单的祝福，都没有勇气发送给喜欢的人吧。
夏雯把手机揣回口袋，刚想转身去找白酉酉，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拥挤推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几步，还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护栏，才没有摔倒。手里的荧光棒掉在地上，滚到了不远处，夏雯连忙蹲下身去捡，指尖刚碰到荧光棒，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似乎还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没太在意，捡起荧光棒，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起身回到了白酉酉身边。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面上空的灯光越来越亮，人群里的欢呼声也越来越高。晚上十一点五十九，跨年倒计时的牌子亮了起来，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人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数声，大家都举着荧光棒，跟着牌子上的数字一起倒数，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
夏雯也跟着大家一起，小声地倒数着，手里的荧光棒晃得越来越快，绿色的光芒在人群里闪烁。白酉酉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倒数，声音里满是兴奋：“夏雯，马上就能看到烟花啦，好期待啊！”
夏雯笑着点点头，心里的失落渐渐被热闹的氛围驱散，只剩下对烟花秀的期待。江风依旧吹着，却不再那么寒冷，人群的欢呼声、笑声、荧光棒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又热闹的画面。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伴随着人群里的欢呼声，绚烂的烟花突然在江面上空炸开！金色的烟花率先绽放，像一朵巨大的向日葵，照亮了整个夜空，紧接着，红色、粉色、蓝色、紫色的烟花纷纷绽放，有的像漫天的星辰，有的像盛开的花朵，有的像长长的丝带，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烟花炸开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却掩盖不住人群里的欢呼声和惊叹声。
夏雯仰着头，望着漫天的烟花，眼睛里满是惊艳的光芒，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容。绚烂的烟花映亮了她的脸颊，也映亮了她眼底的星光，那些藏在心底的失落和犹豫，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烟花的光芒驱散了，只剩下纯粹的快乐和震撼。她举起手里的荧光棒，跟着人群一起欢呼，声音轻轻的，却满是兴奋。
白酉酉和殷阡陌站在她身边，也仰着头看烟花，殷阡陌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酉酉的手，白酉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殷阡陌冲她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白酉酉的脸颊瞬间红了，却没有松开手，反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在漫天烟花的映衬下，格外浪漫。
夏雯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羡慕又悄悄涌上来，却不再是失落，而是满满的祝福。她掏出手机，想拍下这绚烂的烟花，也想拍下白酉酉和殷阡陌的身影。刚解锁屏幕，就看到微信图标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是未读消息提醒。她心里一动，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是许奕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同乐。」
夏雯愣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连忙点开和许奕的对话框，只见对话框里，除了许奕发来的“同乐”两个字，还有一条她自己发送的消息，正是她刚才纠结了很久，最终删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送出去的——“许奕，新年快乐”，后面还跟着那个小小的烟花表情包。
她猛地想起刚才在人群里被推了一下，手机揣回口袋时，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发送键，把那条她犹豫了很久都不敢发送的消息，发送了出去。而许奕，竟然回复了她，回复了“同乐”两个字。
绚烂的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夏雯的脸颊，也照亮了她眼底的光芒。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颤抖着，心里暖暖的，像被灌满了冬日的暖阳。原来，她不是没有勇气，原来，许奕也会回复她的祝福，哪怕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也足够让她开心很久很久。
江风卷着烟花的硝烟味飘过，带着淡淡的甜香，人群里的欢呼声依旧此起彼伏，漫天的烟花依旧绚烂。夏雯仰着头，望着夜空中的烟花，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这个跨年夜，有绚烂的烟花，有闺蜜的陪伴，还有喜欢的人发来的一句简单的祝福，对她来说，已经足够温暖，足够美好。
而此刻，另一端学校附近的许奕家，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许奕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英语竞赛的复习资料，手里捏着一支笔，却没有写字，目光落在窗外的烟花光影上，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的手机放在书桌旁，屏幕亮着，上面是和夏雯的微信对话框，他刚才看到夏雯发来的祝福时，心里莫名泛起一点异样的感觉，不像对其他女生那样的冷淡，反而觉得很自然，于是便随手回复了“同乐”两个字。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许奕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复习资料，却发现自己的心思已经不在上面了，脑海里莫名想起周末补习时，夏雯认真记笔记的模样，想起她遇到难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她腼腆的笑容和轻轻的声音。他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些异样的想法抛在脑后，拿起笔，重新投入到复习中，只是指尖的动作，却比刚才温柔了几分。
跨年夜的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夜空，也照亮了人们心底的秘密和温柔。夏雯握着手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对许奕的喜欢，还会继续藏在心底，藏在英语补习的时光里，藏在每一次偷偷的打量里，藏在每一句小心翼翼的问候里。而这份藏在口袋里的意外暖意，会成为她心底最珍贵的回忆，支撑着她，慢慢变得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跨年夜的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