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雨雨》明缘梦先

9、吃冰淇淋是为了甜还是凉 门铃

　　门铃响起，是送家电快递的。
　　电视、冰箱、烤箱……客厅和厨房开始有了模样。
　　白晴在厨房里左看看右看看，挺满意的，“就是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门铃再次响起，是装油烟机的。
　　白晴恍然大悟，“我说感觉少了什么，原来……”
　　门铃又响了，断了白晴的麦。
　　余千雨去开门，嘴里吟道：“这回应该是电脑吧。”
　　白晴站在厨房里观摩着装油烟机工人的动作，右肩突然感受到一点重量，眼里被装着奶茶的袋子占据画面，头上传来声音，“是你买的？”
　　白晴伸出手接过，转过身应道：“嗯，一个是蜜桃乌龙，一个是青提荔枝，你喝哪个？”
　　闻言余千雨突然愣住，神色古怪起来。
　　“干嘛用这么复杂的视线看着我？你不喝那我可都给喝了。”注意到余千雨复杂的神色，白晴嘟囔道。
　　余千雨张张嘴，最终说到：“我都可以，你先选吧。”
　　“选个奶茶还婆婆妈妈的，平常不都挺干净利落的嘛。”白晴随口吐槽道，“那，我就喝……蜜桃乌龙吧，不对，好像青提荔枝更清爽一点，但蜜桃乌龙也挺不错……”
　　刚才还嫌弃余某婆婆妈妈的白某也婆婆妈妈起来，脸上拧成一团，“呜，好纠结。”
　　“女士，您的油烟机给装好了，我们就先走了。”白晴纠结之际，油烟机已经装完，厨房现在处于全副武装状态，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什么粮草。
　　最后白晴一拍脑袋，把两杯奶茶放在桌上，蒙着眼睛将它俩转了好几圈，一摸，“唉，让我猜猜，这杯稍微冰一点，看来是青提荔枝。”
　　耳畔响起余千雨的声音，“嗯，那我就喝那一杯了。”
　　门铃又响了，是装电脑的。
　　白晴跟在余千雨的身后进了她的卧室，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余老师的卧室。环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不过衣柜里应该装着很多衣服吧，毕竟这是余老师的家啊。
　　“吸溜溜溜～溜溜溜～”要不，我也买一台？
　　但想想自己花一万二买的笔记本，白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电脑装好，余千雨简单试了试，性能还可以。白晴站在她的身后，站累了往旁边的床上一坐，她摸了摸床，挺软的。她抬头，盯着面前人的侧脸，张张口，喉头却突然一咽，说不出话来。嘶……她突然觉得，余老师长的可真好看，倒不是说夕阳下的滤镜，而是一种恬静的、自然的、舒适的美感，em……再多的她也说不出来了。
　　“说起来”，她又望向窗外，“已经这么晚了。”
　　“五点半，还没那么晚，你饿了吗？”余千雨试用的差不多了，纤长白皙的手移动着鼠标朝左下角点去。
　　“还行，也没干什么，不怎么饿。”
　　“那要不出去转转？”余千雨脚尖移动，电竞椅转向白晴的方向，“开发商在这里建房时也看中了楼盘边上南城城市公园的原因，还挺大的，听说夜晚还会有一些小吃摊在路边开着。”
　　“用不用换身衣服？”白晴对着余千雨说道。
　　“短袖没什么问题，不过短裤的话，以后还是在家穿吧 ，到外面穿着个超短裤，你确定不是出去发福利的？”
　　“说的也是。”
　　都下午五点半了，天边橘红一片，二人没再抹防晒，余千雨穿着牛仔裤，上身一件黑色薄外套，内搭简单的白T白晴也是简单的白T加长裤，但套了件防晒衣。
　　夏天傍晚的风里还残存一点热意，书上的知了还在肆无忌惮的叫嚣，还好冰淇淋里有冰丝丝的甜蜜凉爽。
　　“所以吃冰淇淋是为了甜还是凉？”白晴手里攥着一只甜筒，另一只手里是另一只手。
　　闻言余千雨也是一愣，沉思片刻，突然轻笑一声，“你给我买一个我就告诉你。”
　　“嗯……先欠着。”白晴咬了一口冰淇淋，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余千雨眼中难得流落出一丝狡黠，她沉吟道：“那我也先欠着。”
　　白晴一愣，不满的撅起嘴，“你这人怎么这样，这还能欠着……”
　　余千雨依旧目视前方，声音依旧轻松，“我不吃怎么会知道？要不你的先给我尝尝，等会碰到了再买一个。”
　　“哼，亏你还算是个人民教师，为学生答疑解惑难道不是你的义务吗？”白晴开始使用道德绑架。
　　“哦？”余千雨弯起眉眼笑道：“法律有直接规定吗？这里是在学校吗？我作为教师引导学生一步步做题有错吗？”
　　“偷换概念可耻。”
　　“但你有直接证据吗？”余千雨挑眉反问道。
　　气鼓鼓的白晴被噎一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证据’，索性别过头去，不理人了。”
　　余千雨一下一下按压着她的手心，不由道：“白晴。”
　　“……”被喊到名字的人没反应。
　　“你幼不幼稚啊。”
　　“……”白晴“咔嚓咔嚓”将手里的甜筒脆皮啃完。
　　“白晴？”
　　“……”
　　唯有沉默。
　　不得不说，南城城市公园挺大的，还很美。零碎铺着落叶的沥青路旁长着几个小土坡，坡上满是绿草，绿草中长出几朵野花。才栽了几年的树没那么粗壮古朴，但头顶密匝匝的青绿色叶子倒是荫住了小路，树干上长出的枝梢里透过点点阳光，在这暮色时分，显得格外金黄，格外橘红。
　　赤红的阳光渐斜，路边的灯点上了。
　　余千雨牵着一只手朝公园出口走去。
　　“还别扭呢！”余千雨无奈道。在路边买了五根烤肠，自己手里两根，那三根在白晴手里。
　　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幼稚。”
　　白晴终于张了张嘴，“余老师，我发现我现在有一点要打你一拳的冲动。”
　　“嗯哼？”余千雨不置可否。
　　刚好有一家卖冰淇淋的小推车，余千雨拉着白晴来到摊前，摊主是个年轻女人，见二人走来便招呼道：“二位美女，要来点冰淇淋吗？”
　　余千雨低头拉了拉白晴的手，问她：“你要吃吗？”
　　“……我要吃香草的。”白晴故意等了两秒才开口。
　　“好，那老板，拿两个草莓味的甜筒，再拿一个巧克力味的圣代。”
　　“好……啊？额，确定是两个草莓甜筒和一个巧克力圣代吗？”那女老板视线在余千雨白晴二人身上移动，斟酌着开口。
　　感受到身旁幽幽视线的余千雨应道：“算了，两个巧克力味的圣代吧，能都加一个草莓味冰淇淋球吗？”
　　那老板也是尴尬道：“呃，能加倒是能加。”又瞟了两眼白晴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额……要不要考虑下小朋友的心情。”
　　闻言白晴瞪大双眼看向卖冰淇淋的老板：“我二十三了！”
　　好吧，终究是老板抗下了所有尴尬。
　　二人坐在公园边上的凉亭里吃圣代，白晴开口道：“买了，所以能将欠我的回答还了吗？”
　　余千雨忽略掉谁买的这个前提因素，饶有兴致地抬眼，“真的想知道。”
　　“说你的。”
　　“嗯……别的不知道，反正这个，是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