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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小哭包 人前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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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氧的雾气笼罩在饭盒盖上,顾夏拿在手里的饭盒温度还是滚烫的。
难怪陆离篮球打到一半,匆匆跑到教室。
平时午休她都懒得跑到食堂去吃饭的,一个是人潮拥挤,碰到熟人总是要打招呼。
还有一个原因是,饭堂的饭菜也总是不合她的胃口。
比如顾夏吃番茄炒鸡蛋,番茄要被炖煮的软烂多汁,鸡蛋要和大蒜一起翻炒。
番茄炒蛋一定要是咸口的,因为过于挑剔的口味,所以一般中午都吃几块面包几口牛奶,就打发自己了。
刚上高中没几天后,吃了几天面包的顾夏,睡醒后抽屉里会出现一个从天而降的饭盒。
里面的饭菜意外的合乎她的胃口,在枯燥的高中生活里,日复一日学习、刷题的日常中,唯二期待的事情就是抽屉里出现的饭盒。
“陆离,你给我送了这么久的饭,之前问你,你为什么不承认?”我把饭盒放桌子上,指着它质问着陆离。
冰块脸好像因为我的质问,他脸上的冰块裂了一小条缝隙,冷声道:“是我送的。”
说完又继续写手上的练习题,不想和我继续刚才的话题。
自从上了龙井中学,和陆离分到同一个高中,我们便做了两年的同桌了,今年是第二年。
我们的座位是老师让班长陆离把全班人的名字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揉成纸团,丢进一个木箱子里,抽签的先后顺序也是根据总成绩的排名前后来分的。
排名越前的人,越早抽签。
全年级第一的陆离,自然抽签次次都是第一个抽。
我有一个合理且大胆的猜测,陆离是为了和我做同桌,每次会在写了我名字的纸团上做特殊标记。
但是每次我不可置信的从他手里抢过纸条仔细看的时候,发现那不过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纸条罢了。
反倒显得我是个有神经质的人。
因为这件事,我也问过陆离好几次,而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句话。
“以后你就知道了。”
以后?可我的未来并不想有陆离的存在。
如果我不是顾家的千金小姐就好了,我其实挺羡慕班上的贫困生的,比如成绩很好的郁天天。
虽然郁天天有个病重的母亲,他的父亲早些年又去世了,但是他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
医生、律师或者是老师,当个餐馆的服务员都好。
我的父亲总是要求我要继承家业,我上学交的朋友,以及兴趣爱好,都要为我的家族服务,连我喜欢的人都只能是陆离。
钢琴室。
裴云站在白色落地窗前,五点温暖的夕阳从窗户外温柔的照在黑色浮雕钢琴上。
放学后的人群像几个小黑点聚在一起。
学校的高大的梧桐树反而挡住了放学后的人往上看的视线,透过枝桠的缝隙。
裴云看见顾夏和甜姝走在路上,跟着一个长的有点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贫困生。
龙井中学的贵族和贫困生穿着不一样的校服。
“你都弹了几十遍肖邦的C大调曲了,能不能换个别的,上次听你谈这个还是顾夏生日没邀请你去,这次这位大小姐又怎么惹到你了?”
裴云凑到钢琴前,用食指关节敲打钢琴。
“没有,”陆离声音颤抖,流下了眼泪。
“见到顾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就在这里偷偷哭,我看着都为你着急,你说那个顾夏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一想到顾夏拽拽的样子,和陆离一副被丈夫欺负了的小媳妇样,裴云就生气。
“不准你说顾夏,她很好,”说完,陆离不弹肖邦的C大调曲了,换了一个曲,叫梦中的婚礼。
裴云揉眉,“顾夏又不知道在干什么,跑去跟踪一个贫困生。”
校门外。
顾夏发现有贫困生和她有一模一样的胎记,出生日期还在同一天。
所以放学后便撺掇着她的好闺蜜甜姝,一起去跟踪和她有同样胎记,同样生日的郁天天。
“我说你是不是真假千金的小说看多了,郁天天的长相和你八竿子打不着,怎么想都不会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豪门孩子,”
甜姝扯着顾夏的校服袖子,看着在小吃摊买串串的郁天天说道。
“当时资助他的时候就是觉得太巧了,一个贫困生和我上同一所高中,还和我有两个相似处,算命的说我八字不错,非富即贵,郁天天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我希望是我想多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说完后便拉着甜姝,跟着郁天天来到他家门口。
很符合顾夏印象中贫困生的住宅的想象。
郁天天的家离龙井中学很近,走大概40分钟的路。
过好几条马路,走在没有水泥铺的沙尘路面,细碎的沙子会在你走的万分小心的前提下,偷偷钻进你的鞋子里。
每走一下便会硌到脚心的肉。
大卡车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还有几个随处乱窜的电动车紧跟其后。
在郁天天家附近,是几个手工鞋厂,路过便会闻到刺鼻的气味,大块的排气扇装在工厂侧边,穿过几个窄小的巷子,就是郁天天的家。
他并没有马上打开生锈的铁门,而是缓缓回头看着顾夏和甜姝。
咬着嘴唇,结巴地问道,“你......你们为什么跟着我?”
顾夏也是第一次跟踪别人,知道自己拙劣的跟踪技巧会被发现,于是想好了一套说辞。
“我是上门家访的,”顾夏说。
“顾夏叫我跟着你的,”甜姝说。
甜姝看着顾夏,顾夏看着甜姝,两个人脱口而出了不一样的两句话,都沉默了。
聪明的郁天天知道她们没什么好事找自己,只是应该暂时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便请她们去楼上坐着。
入门处,是郁天天和他父母的合照。
顾夏看着,郁天天和他父母确实长得挺像的,但是郁天天和自己的父母也长的有点相似。
甜姝用包里随身携带的湿巾擦了擦相框上的玻璃,疑惑道,“郁天天和你父亲长的确实有点像,顾夏我认识你这么久。”
“你的怀疑终于有一次是有点可信度的了,而不是天马行空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