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吻过少年时》浅九川

22、第 22 章 恐怖电影

　　读书的时候，日复一日，虽然重复无趣却也过得很快，转眼到周四晚上。

　　平安夜大家流行起互相送苹果，白天班上就有很多人送，林司音的桌肚都快放不下了，各种外包装的苹果礼盒，池楠看着自己只有课本的桌肚摇头。

　　其实是有很多人给池楠送，但是池楠没要，他记不住人，收了太麻烦，还要还礼，他从根本上杜绝这种来往。

　　晚上练完舞，林司音先陪池楠回寝室洗澡。

　　趁着池楠洗澡的时间，林司音出去了一趟。

　　池楠出来的时候看林司音没在，寝室一眼望到头，没半个影子。

　　他拿起挂在床边的衣架晾好内裤，正准备拿手机问林司音去哪了，就看见门被推开了。

　　林司音手里提了个纸袋子，携着寒风踏进寝室，距离池楠一米远停下：“把外套穿上。”

　　池楠点头，看着林司音进浴室，拖过椅子坐下。从水声响起到停止，他保持一个姿势没动。

　　“走吧。”林司音提过刚刚那个袋子送池楠出去。

　　走到校门口，池楠停下，林司音转身和他面对面，把纸袋子给他：“平安顺遂！”

　　池楠看着他的眼睛，接过袋子：“谢谢，可是我没准备礼物。”

　　林司音笑着说：“这是为了响应节日氛围，又不是为了你的回礼。”

　　如果他仔细看池楠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眼里泄出了某些隐藏的秘密。

　　“谢谢。”

　　“不客气，快回去吧，不然等会吃不了了。”

　　池楠有点好奇，苹果等会还能吃不了？他又不好意思当着林司音的面打开。

　　“好。”他快步走出校门，拐角后就开始跑起来了，今天到家比任何一天都早。

　　今天老妈不在家，池楠踢掉鞋子，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拿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个纸袋，下面还有一个小巧的巧克力草莓点心。

　　池楠打开纸袋，看明白里面的东西，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有个纸盘，上面放了六块简易兔子形状的苹果块。

　　苹果皮做的兔耳朵，看起来简约又生动，池楠小心拿出来，给林司音拍了两张照片。

　　【。:好可爱的兔子，谢谢。】

　　【踩我鞋了:饿了就吃掉，等会氧化了。】

　　池楠舍不得吃，360度拍了一圈兔子，然后打开小蛋糕的纸盒，入眼的不是点心，而是纸盒盖子内部写的一排字。

　　——明天去看电影。

　　池楠笑出声，林司音真是浪漫又细心，还有点可爱，面对这样的人，心底的秘密到底要多么努力才能藏得住啊。

　　池楠把点心和兔子苹果发了朋友圈，他发朋友堪比流星，难得一见，又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很可爱，选好电影，还有谢谢某人。]

　　这种感谢不带人名的，用某人代替的都非常像公开对象。

　　林司音看到池楠的朋友圈，第一时间点赞，他承认他有堵的成分，但是他赌赢了，池楠的内心还是住着个需要被发现的小王子。

　　池楠朋友圈里人不多，岑洋第一个在评论区发疯。

　　岑洋:谁送的？你他妈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池楠看着谈恋爱三个字，某些呼之欲出的想法在脑子里闪过，他没回岑洋，他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他不想肯定也不想否定。

　　最后池楠把点心盖子撕下来，苹果吃掉四块，另外两块他包上保鲜膜放进冰箱，他还没搜到要怎么保存形状制成标本。

　　周五课上完，岑洋就急吼吼的要去看电影：“走走走。”

　　“不先吃饭吗？”贺州站起来。

　　“不吃，看完了再吃。”岑洋挎着书包就跑出去了。

　　林司音把周末作业收好，才慢吞吞站起来：“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池楠摇头：“没有，你要看什么？冒险？”

　　“我也不知道，到了再买票。”

　　池楠嗯一声，他们并肩走到一楼就看到岑洋肩膀上挂着两个书包，手里还拎着个热水袋，张乐乐正在戴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到池楠他们下来了，圆溜溜的眼睛笑成一弯弦月：“你们也去看电影吗？看动画片吗？”

　　池楠和林司音同步摇头：“我们还没买票，去了再选。”

　　张乐乐圆圆的脑袋点一点的，岑洋站旁边把热水袋塞他怀里。

　　“就你俩，贺州呢？”

　　林司音说：“他和于双他们先走了，说要去吃碗面。”

　　“行，那我们打车去。”

　　“可以，我打车。”林司音掏出手机划拉。

　　他俩落后岑洋，池楠看着岑洋在前面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还动手动脚，池楠特别想上去给他两脚，看他像看自己好大儿祸害别人家白菜的感觉。

　　他视线下移，看到这个懂事可爱又软糯的团子，又能理解岑洋。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特别的喜好，而此刻身边的人却刚好在这个点上，没人可以拒绝跟他亲近。

　　“车到了。”

　　上车的时候，林司音让池楠去副驾，池楠不去，他和岑洋在后排把张乐乐夹在中间，张乐乐双手捧着脸盯着挡风玻璃。

　　岑洋在书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张乐乐嘴边。

　　张乐乐本能地张嘴咬住糖，池楠感觉岑洋在养孩子，他给岑洋发了一条消息：你提前适应养孩子？

　　岑洋收起糖纸给他回消息：饲养员的快乐你不懂！

　　【。:我想到了你以后可以干的职业。】

　　岑洋打字问:什么？

　　池楠忍住笑意发：养猪。

　　岑洋抬头看了他一眼，快速打字：你说谁是猪呢！

　　池楠看了一眼张乐乐，回道：没说他。

　　岑洋发来个表情包：[叉会腰JPG.]

　　池楠按熄手机，眼睛盯着前面某个人的肩。饲养员？林司音算不算一个？原来池楠体会不到饲养员的快乐，是因为自己是被饲养的那个。

　　他又看了一眼啃糖啃得津津有味的张乐乐，看来被投喂也很快乐。

　　到电影院，林司音先拉着池楠选电影：“你看看，想看啥。”

　　池楠扫过一排排电影，爱情片，科幻片，冒险片，动画片，还有惊悚片。

　　池楠直接跳过爱情片，圣诞节人满为患，他不想和一群人挤在一起看爱情片。

　　“恐怖片？应该很少人看，比较安静。”他说。

　　“……呃，你不害怕吗？”

　　池楠犹豫了，他其实挺怕的，但是能在电影院上映的，国产惊悚片能恐怖到哪里去？

　　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害怕。”

　　“行叭。”

　　林司音买了两张鬼片的票，池楠又瞄了一眼宣传海报，看样子应该不吓人。

　　“爆米花吃吗？”取了票林司音直奔买小吃的。

　　“不要，太甜了。”

　　“原味的。”林司音要了一桶原味的爆米花，两杯可乐，一袋蜜饯和一袋地瓜干。

　　池楠看他满手都是零食，忍不住发问:“你是来野餐的还是来看电影的？”

　　“两个多小时，不吃点东西，干看电影多难受。”

　　池楠抱走爆米花和可乐，刚转身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林司音也看到了：“欸～他俩也来看电影。”

　　林司音抱着零食走到梁邱宇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梁邱宇回头，眼神在林司音和池楠之间扫过：“你们看的什么电影？”

　　“那个，”林司音指了指旁边的海报，“恐怖片。”

　　梁邱宇在恐怖片和冒险片来回看，恐怖片就是有这样的神秘力量，让人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个究竟。

　　看他如此纠结，谢景赫替他做了决定。

　　“我刚刚看到张乐乐和岑洋了。”梁邱宇说。

　　林司音点头：“他俩是来了，还有贺州于双他们。”

　　“他们在哪？”池楠插了一句。

　　梁邱宇指了指另一边：“那边，按摩椅那。”

　　“我们过去找他们。”林司音对梁邱宇说。

　　梁邱宇转身发现大学霸不见了：“谢景赫呢？”

　　“那边。”池楠给他指，卖小零食那边。

　　学霸不会林司音那一套，但是学霸会抄作业，他按照林司音的标配买了一份。

　　梁邱宇看他一手一杯可乐，中间还夹着一桶爆米花，笑着摇头，过去拿走爆米花，还有什么紫薯干：“买这么多干嘛？”

　　“他们也买了。”

　　“你这还学会抄作业了。”

　　本来以为他们买的够多了，好像来电影院吃饭似的。

　　结果走到岑洋旁边，他们同时发出惊叹：“这都是你们的？”

　　林司音看着桌子上摆满了的零食，怀疑地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两袋：“我是不是买少了？”

　　池楠生怕他又去买，赶紧出声制止：“我们是来看电影的，不是来吃饭的，你看谁买的比我们多。”

　　林司音扫了一圈，确实没有像他们这样的：“好吧。”

　　“我说不要这么多，岑洋非要买。”张乐乐捧着一杯热牛奶念叨。

　　林司音看见牛奶，又觉得可乐不是最佳选择：“你的牛奶在哪买的？”

　　“岑洋在外面买的。”

　　池楠想把爆米花扣他头上：“你要喝？”

　　“我不喝啊。”

　　“那赶紧检票。”再站一会，指不定还要买什么玩意儿，看个电影整得像野餐。

　　池楠对张乐乐和气地说:“我们的先开始，我们进去了。”

　　“嗯，好。”

　　林司音买票的时候，池楠没注意，当他进影厅的时候，林司音直接走到前面第二排中间坐下，池楠满头问号，看恐怖片坐在前排，这女鬼都能怼到脸上了吧。

　　他还没弄明白林司音的脑回路，他往后面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位置基本都坐满了，还说过节没人看恐怖片，但是这满厅的情侣是怎么回事？

　　池楠坐下，低声问：“现在流行过节看鬼片？他们不去看爱情片吗？”

　　荧幕上放着广告，林司音在他耳边说：“大自然的风向可以确定，人类的风向就很难琢磨了，你以为他们喜欢看爱情片，结果他们喜欢刺激的。”

　　池楠配合着说：“确实很难琢磨，我都还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买前排。”

　　“前排才刺激。”

　　池楠挑了一下眉。

　　“好吧，主要是我买的时候后排已经选完了。”

　　“行吧。”

　　林司音把地瓜干袋子给他：“尝尝，看电影的时候嚼着玩。”

　　池楠捏了一根地瓜干，硬硬的，还挺有嚼劲。

　　灯熄灭了，电影开始。

　　前排超大荧幕，加上阴森森的配乐，池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为什么要作死在冬天看恐怖片，背脊发凉，连空调都不管用。

　　池楠抓着爆米花一颗一颗的往嘴里放，电影前半段除了配乐，剧情还不是很恐怖，主要是讲述发生恐怖事之前的内容。

　　林司音把蜜饯和地瓜干全部塞他怀里，池楠抱着一堆零食，全身心投入看剧情。

　　就在他目不转睛的时候，荧幕上出现了一张放大版的血脸，吓得他一抖，爆米花都差点脱手了。

　　林司音靠着椅背，观察池楠，他发现池楠怕鬼。看池楠看得那么认真，他就知道早晚会出现这一幕。

　　池楠举着爆米花，挡住自己的脸，过了几秒，一双漂亮眼睛从爆米花桶边缘露出来，像第一次出来探寻宇宙的猫咪。

　　林司音悄悄靠近池楠的耳边，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啊！”池楠立马又缩回爆米花后面。

　　“你怕鬼啊？”林司音带点笑意的声音响起。

　　池楠脸都白了，他差点被林司音吓死，电影本来就黑漆漆的，池楠朝他翻了个白眼，在黑暗里林司音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怕鬼，怕人！”

　　林司音反而笑得开心，这样的池楠难得一见，可爱的要命。

　　林司音一直把手搭在扶手上，到中间最恐怖的地方，池楠刚捏起一根地瓜干，还没送到嘴里，就被吓掉了，影厅里一片尖叫，可能电影没那么恐怖，但是一旦旁边有人尖叫，恐怖指数直接拉满。

　　池楠吓得慌不择路，刚刚捏地瓜干的手死死捏着林司音的手，林司音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池楠，电影讲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只知道池楠在爆米花桶后面躲了三四次。

　　现在他也顾不上电影演了什么，池楠冰凉的还带点黏糊糊的手现在就在他的手背上，林司音慢慢翻转手背，手掌朝上握着池楠的手，池楠捏的他生疼，但心里就像吃了地瓜干一样甜的冒泡。

　　等池楠眯着眼睛看电影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左手传来不属于他的温度。

　　他眼睛从大幕上落下来，盯着左前方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刚刚那种背脊到头皮都发凉的感觉没了，反而感觉左手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导致他现在感觉浑身燥热。

　　他想缩回手，可是林司音握得也很紧，他看林司音盯着屏幕看得认真，他不想打扰林司音看电影。这个蹩脚的理由，让他继续保持现状。

　　至于后面演了什么，他们又在尖叫什么，池楠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手心好热，心跳好快，手掌好像出汗了，要不要拿出来擦一擦？

　　林司音以为池楠会马上收回手，可是池楠并没有动，就这样抓着他的四根手指，掌心相对，林司音曲起手指按在池楠虎口位置。

　　池楠不动，林司音也不动，他假装看电影，实际上眼神空洞，知觉都停留在手上，池楠的手指很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就这样，还是今天被吓到了。

　　林司音心想，他没有拿开，那就帮他捂一会手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心安理得的和池楠牵手。

　　电影快结束了，池楠手麻了，手心的汗黏黏腻腻的，他实在忍不了，动了一下手指，林司音知趣地松开捏着的手。

　　池楠悄悄缩回手，在自己腿上搓了搓，把手心的汗擦掉，然后又瞟了一眼林司音的手，还是刚刚那样放着没动，但是池楠已经没有理由再把手放回去。

　　他假装端起可乐喝一口，又放回去。

　　这只手热的发烫，另一只手却冰冷如霜。

　　在热与冷的交织下，池楠看着林司音的手蠢蠢欲动，刚刚那样算是牵手了吗？他和林司音牵手了？林司音的手掌干燥温热，修长的手指握着自己的手，感触很新奇，池楠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还在回味刚刚不过几分钟的接触。

　　神游到电影结束，灯亮起，池楠眯着眼睛适应，林司音把他外套上的帽子给他拉下来。

　　等后面的人都走完了，池楠才站起来。左手插着兜，搓了搓自己的大腿。

　　“你觉得吓人吗？”林司音明知故问。

　　池楠给他翻了个白眼，脸色臭臭的在前面走着。

　　林司音屁颠屁颠在后面追：“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池楠还是不理他。

　　“别生气了好不好？”

　　池楠偏头看另一边，林司音抬手攀着他的肩头：“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煮泡面吃。”

　　池楠想转头，又生生控制住，倔强地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