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心藤》却浅

2、第 2 章 “王爷可看

　　“王爷可看清楚了？”

　　“那是什么？”楚逍阴沉着脸，把所有的情绪都敛在他那双深潭般眼眸中。

　　“焰火。”

　　“焰火？”楚逍的脸更黑了，“那黑色的影子？”

　　“树影。”

　　“林姑娘，我希望你能说实话。”楚逍逼视着林姽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

　　“我刚才便说了，王爷若是不信我，那我就是幻术师，这焰火，这黑影都是我的幻术。”林姽迎着楚逍的目光，温和从容地回答他的提问。

　　“林姑娘，如果你不打算在这说实话的话，那我们可以去衙门好好说。”

　　“衙门？哼！不自量力！”冷不丁地林姽身旁的男子开口，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

　　“阿墨！”林姽唤了男子一声，随即对楚逍道：“他叫谢墨，是我弟弟……”

　　“弟弟？”——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非常默契。

　　“干的。”林姽抿唇笑了起来，“被宠坏了，性格有点骄纵，王爷莫要见怪。”

　　“我哪里骄纵？”

　　谢墨就要争辩，林姽只侧脸嗔了他一眼，他便识相地闭了嘴，又把脸撇了开去。

　　林姽的笑容仿佛有着什么魔力，看到她的笑容，让人的情绪像是被什么熨烫过一样迅速平和起来。楚逍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林姑娘，这是你的实话？”

　　“不是，”林姽几乎没有犹豫地否认，然后认真地看着楚逍道：“我是捉妖师。”

　　“你的意思是那个黑影是妖怪？”

　　“是的，而且它一直跟着王爷。”

　　“它是想对我下手？”

　　“并不，它是想对王爷身边的人下手。”

　　“为什么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王爷对我们仍有疑虑，那不妨今晚回去再自行仔细想想这几宗凶案的关联之处。若王爷想寻我们，我们就在西市春喜街19号。”

　　楚逍看着面前条理清晰，从容不迫的女子，最终点了点头，“好。”

　　“那王爷，告辞了。”林姽领着谢墨转身离开。

　　楚逍望着他们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王爷，您真的相信他们？”楚逍身后的暗卫忍不住开口。

　　楚逍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暗卫不要多言，他的眼神在夜幕的黑暗中闪烁不定，一如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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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弟弟了？”谢墨跟在林姽的身后愤愤不平。

　　“刚才啊。”

　　“我没同意。”

　　“你也没拒绝。”

　　“我不同意！”

　　“那你想做什么？我的小厮？跟班？”

　　“那怎么行？”

　　“所以？”

　　“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小厮，跟班？”

　　“那你去应付那些人？”

　　“那些愚蠢的人烦死了，我才不要去应付他们。”谢墨不屑地撇撇嘴。

　　“所以？”林姽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

　　“……”谢墨瞪着林姽，最终没好气道：“行行行，弟弟就弟弟。”

　　林姽满意一笑，继续朝前走去，成墨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继续嘀嘀咕咕，“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个圈子？我们直接解决了不行么？”

　　“你忘了我们的目的？”

　　“不就是要接近那个笨蛋？你帮他解决了事情，再告诉他不就行了？”

　　“我看你才是那个笨蛋！”林姽没好气地笑着耐心解释：“像楚逍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他的信任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就是要他参与进来，亲自看到，才好相信我们，然后我们才能顺理成章地接近他。”

　　“你就不能换个简单直接的方法报答他？”

　　这个问题像是触动了林姽，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谢墨见状，收起了他絮絮叨叨的任性的样子，静静地注视着林姽。

　　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谢墨终于听到林姽淡淡地回答：“没有，因果报应哪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

　　谢墨没有再开口，内心反复咀嚼着“因果报应”这四个字，有些东西似乎渐渐露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