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王子和王子的秘密花园(16) ...
-
能够踩着蓝天白云,其实够匪夷所思了。
抬头便可望见的倒天界,一样神秘得让我移不开眼。那熟悉的景色,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存在感,都在告诉我没法忘记的事实。我真的在那里待过吗?记忆的海洋里似乎藏着几个漩涡,我没办法明白,或许是我已经忘记?
田目,这就是你上次看到的吧?水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特别的清澈。大概是这神一般的世界赐予净化的力量吧。我说,恩。声音也是空灵的。
我和小黑来过,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水芒望着上面的天界,掩藏不住的赞叹之色化成一抹浅浅的微笑。
可是,一直找不到方法上去。小黑冰冷的声音适时飘来,只是这冷褪去了黑暗,更像遥远的千年寒冰般通透。我突然好奇,花墙的声音会变成什么样子。偷偷瞟了眼他,却被他看透的眼睛抓了个正着,花墙盯着我淡笑道,想上去一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小黑不露声色抢先问道。急吧。为了小白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化去那层冰,春暖花开。花墙笑而不语,我同水芒相视一下都不理解。
喵呜。又是清澈空灵的一声,四个人同时都望向头顶,那留连不变的风景寻觅不见那声音的来源。那是小白的叫声吗?亦或者是我们的幻觉。
到底怎么上去?说罢小黑已经一个闪身立到花墙面前,花墙当然也不是吃素的,面不改色就在大家没发觉的时候拉开了和小黑的距离。我这才发现小黑的手已经变成爪子,修长尖锐的指甲看着便叫人害怕。另一边花墙的周身也释放出慑人的寒气。
我心慌了,不假思索便跑到花墙身前挡着他,水芒也已经到小黑身边拉住小黑的手。到底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互相排斥到这种地步?我实在不明白,可是也不想他们互相伤害。
花墙趁机从后面抱住我,轻轻在我耳边说,担心我吗?我不回头也不回话,深呼吸下才强装镇定的看着小黑说,小黑,你刚才要伤他吗?
小黑面无表情,久久才说,他很危险。
你不危险吗?我只在心里想,叹了口气正色道,花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小黑寒光一射,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小黑好奇怪,难道他在生气?可是,为什么?
没什么怎么样,田目宝贝。花墙突然抱紧我,强扭过我的头把冰凉的唇瓣凑上来。唇齿被掠夺,舒服又怀念。不知过了多久,花墙才放开我,宠溺的拍着我的脑袋。
花墙。我有点羞愤的瞪了这个肇事者一眼。回头瞥见小黑的脸色阴深,似不见底的潭,旁边还有一脸担忧的水芒。感觉到大家的表情好怪异,我有点茫然。
喵呜。喵呜。无法回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对了,现在应该在意的是那个天界和小白的魂。
花墙,你知道怎么上去吗?我回头看着花墙说。
试试吧。说罢花墙咬破自己的手指,让它滴到地上。落地的鲜血直直穿透白云蓝天,直至消失。一滴,二滴,三滴,原本静止的白云突然开始流动,而且随着血滴越多流动得越快,流动的方向竟然是向着那片红色花墙。不待我从惊讶中醒来,小黑也学起花墙,可他没有咬破手指,甚至更残忍的直接用锐利的爪子抓破手腕,奔腾涌出的血收不住顺势就滴到地上,没入云层,最后消失。
你们在干吗?我几乎本能的叫起来,心里有点痛。水芒拉住我,示意我不要管,但他眼里和我一样的痛我没有错过。
据说二重界秘盒的缝隙都是相通的,像人的血脉一样。花墙解释道,手指里还在滴出血。
那,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大惑不解的说。
这不过是一点小聪明罢了。花墙笑着说。我更加不懂。
如果二重界的缝隙真的像人的血脉一样,那么就是流动的,只要会流动,就有源头。但是我们看不见它的缝隙,更不知道它的源头在哪里,仿佛透明,所以才需要借助有颜色的东西去发掘它。而在这里,最适合拿来利用的是什么呢?花墙漫不经心的笑着告诉我。像人的血脉一样吗?所以,直接用血是最快最方便的。可是,那些血钻进去就看不见了,这样真的有用吗?
似乎就等着我疑惑,水芒的声音适时响起,田目,你看。说罢伸手指着那片花墙,可是什么也没有变化啊?
田目是看不见的。小黑说。
啊?我更加更加糊涂了。
因为是人类的关系吗?水芒有点可惜的看着我。他们看见什么我看不见的吗?
田目。过来。花墙突然叫我,我不假思索的蹭过去,谁知他突然把压着我的额头,我没反应时眼睛先后有冰凉的液体滴了进去。
我惊诧着,那是花墙的血?!
闭上。花墙的声音。我乖乖闭上。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睁开。还没回味够又听花墙说,于是我又乖乖睁开。
好了,看看地面。花墙神秘的说。我带着满心疑惑低下头,那蓝天白云依旧存在,只是这白云流动中多的那些点点滴滴鲜红是怎么回事?
混杂在白色中的红竟然这么妖娆,点点滴滴顺着云朵的流动而像那片花墙驶去,而后不是消失,而是爬上花墙,逆流而上,即使掩埋在红色中,那滴滴血液也特别突出,就像被注入的生命,无法忽视。
盯着它们,就知道源头在哪了。花墙走到我身边再次从后面抱住我,我慵懒的靠着他,眼睛始终不放过那些血红。爬啊爬,爬啊爬,最后它们流入天界花园,流进水流中,蹒跚绕过整个花园,像嘻戏着要一起去跃龙门的鲤鱼。突然那些红色点滴在某处跌入漩涡般,转了几圈最后竟然无声的掉下来,再次落入地下云层,又开始重复这一过程。
就是那里了。花墙说。
什么?我不懂。
血滴掉下来的地方应该有机关,不然不会有漩涡。说罢花墙放开我,又咬破了一个手指,但这次只滴了一滴。
前面是试探,这次是破机关。
啊?我晃着脑袋不明白。
我在我的血里加了不一样的力量,之前是侦察力,现在是破坏力。黑暗的力量可以有千万种变化,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定。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会被束缚住?水芒先我一步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从来只知道花墙很厉害,确实没想过是什么程度。
看到那两个桎梏吗?花墙反问道。我想起来了,那两条粗犷的铁链。实在难以想象被像野兽一样困住的花墙。
那是磁铁,有反蚀作用,越强大的人就会被束缚得越紧,当然如果你变得脆弱不堪,倒是可以获得一点轻松。花墙解释道,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得出来,像花墙这样的人,一定是宁愿被紧紧束缚,也不会低下自己骄傲的头承认自己是弱小的吧。那么这一千年,他到底受着怎样的折磨,会不会也有崩溃的时候,寂寞的时候?
匡琅声拉回我的思绪,惊疑的抬头,鲜血滴落下来的地方裂开了个黑洞,和地界一样的铁链从天而降,只是这次的链是纯银色的,前头没有桎梏。银链落地,发出迟钝的碰撞声。
难道要我们爬上去吗?水芒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是啊?我赶紧附和,这么高真的爬上去可能吗?而且爬上去了,我们能违背地球引力倒着吗?
呵呵。这个当然不用爬的,用拉。花墙扯过银链,上方竟然传来清脆的钟声。小黑是第二个拉住银链的人,同时又是一阵钟鸣,我和水芒当然也不能闲着。
就这样,在一阵阵钟声相伴下,地面突然从中间裂开,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我们全掉进黑暗中。
最后,我记得一只有力的手臂拦过我,接着我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知道,那是花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