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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烨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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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都的枝头早就没了一月前玉沙染胭脂的梦幻,但满庭芳依旧充斥着胭脂味。
甭管这地方平时有多遭人嫌弃,但夕落时照样人满为患。
早个十几年这种情形或许会更盛,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皇帝一朝令。当今圣上可不是前面那个,各种政令一套套实行下来,谁还会顶风作案呢?
来这的人不是伪装做的好,就是家世优越,还没有什么烦恼的纨绔子弟。
但要说那群人里谁最纨绔?
“那当然惟我们安平世子不二了?子游兄,你说是不是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少年们霎时一阵调笑。最中间蓝色锦袍的那个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一口。
见他没有异色,众人则是更加肆意了。
“我说元墨兄,你这话可是把我们都给说了进去,咱们几个不就是爱好平常又充分体现了出来吗?怎么能算纨绔呢?”
“庭桉兄这话有理,是我狭隘了。来来来,我这就自罚三杯。”
“就是,咱们这叫真诚,敞亮!这酒元墨兄该喝,该喝啊!”
“快给我们南安世子满上!”
赵元墨也是爽快的喝了三杯。
在起哄中他看了眼面色绯红的白子游,啧!有碍观瞻,真是有碍观瞻!
众人也沿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又有了新的趣事。
“安平世子这是又醉了?”
“怎么说话呢?我看啊,这是被诸位美人身上的胭脂,给熏红了脸!”
“哈哈哈~”
赵元墨也是看热闹不闲事大。
“都给我停下!”
那些乐班和舞女也是立刻就停了下来。
见他真有要戏弄人的想法,白子游也是放下了酒杯。
“元墨兄,今天的醉春风这么够劲,我只是多饮了几杯,酒气上了脸。哪里到了换人的地步?
红颜们这么俏丽,还是别耽误大家欣赏了。”
“行吧,既然子游也说是红颜了,那就继续吧!”
“对啊!接着奏,接着舞啊!”
“今天不醉不归啊!”
……
半大的少年总是比不上成年人有节制,但总归家风都还清正。别看这些少年叫着花魁舞姬,品酒斗乐的,但是身份最高的几位家里都是管的严的,也就带着其他的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这才是这些小子们能时不时光明正大聚在这里玩闹的缘由。
见自家公子们喝的差不多了,守着的侍从们也是轻车熟路的将他们扶了起来。
只有束青,看着自家世子手上的酒杯,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还以为这次您能被灌醉呢?”
白子游哼笑一声。
“说什么呢?你家世子我千杯不醉,这点酒,也就够我陪他们的了。”
束青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敷衍道:
“是是是,您最厉害!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回?回什么回?你家世子还没玩够呢!”
束青疑惑。
“那……再喝?”
“哼,喝什么喝!真拿我当酒鬼了?你看,今晚的月色这么美,不如我们去赏赏?”
您不就是酒鬼吗?这话束青可没说出来,他怕他家世子恼羞成怒。
“这么晚了,您再不回去该受罚了。”
就算他语气再委屈也挡不住他家这位爷的一时兴趣。
“我会怕吗?行了。走了!”那语气就真跟那大爷一样。
我怕啊!
……
月色确实不错。
如果不是上了别人家的房顶,而且还正好看见人家院子里有人的话就更好了。
被威胁着爬上来的束青恨不得摔下去,但安平世子可不知道尴尬怎么写。
在那人看过来时他甚至还跟人打了声招呼。
“这位仁兄真是兴趣别众啊!”
院子里的那人一看就不是能跟白子游玩到一起的样子,穿着月牙白的袍子,被月光一照,有股出尘的冷淡。
连语气都跟染了霜一样。
“比不上公子你有雅兴。”
白子游今晚确实喝的有点多,换平常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他是绝不会干的,但今晚醉春风的后劲确实是有点足。
借着旁边的架子跳了下去,凑到跟前。
刚才没看清,这会凑近了才发现对方的容貌竟然不逊色于他,而且骨相也是顶顶好。
“哎呀~刚才失礼了,这位仁兄骨相皮相俱佳,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束青离的远,但见他家世子那孟浪的做派可真给他吓到了。
连忙顺着梯子爬了下去,跑到跟前行了一礼,然后不顾白子游的反对扶住他。
“公子见谅,我家世子喝多了,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被冒犯的吴政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道:“喝多了就该回家,顶着酒气还爬别人家的房顶,小心摔下来,那可就不好了。”
看着他的背影,束青笑着应是。
按理来说就安平侯府的地位,就算对方再受委屈,束青都可以仗势欺负欺负的,但是这位吴状元直接得了从六品的修撰,以后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前途亮的都晃束青的眼。
况且夫人也都交代了,让自己注意着点,别平白让白子游多些会使绊子的人。
不过他家这位世子就有点不识束青心了。
“束青。
我是世子还是你是世子?你家世子好不容易看到个美人,你就这样?”
“哎呦我的世子啊!你知道对方是谁吗?那可是当今圣上钦点的状元。皇上让他进翰林院那就是要重用的意思,你可别色欲熏心啊!”
白子游直起身子,道:“状元,吴政?”
“世子,合着您那天就光顾着喝酒了?”
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天好不容易被自家老子放出来透透气,赵元墨说要去凑凑这位才高八斗的吴状元的热闹好涨涨见识。
人那么多,他看了几眼注意力就放到了新酿的酒上面了。
白子游瞥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本公子那是品酒!”
接着他出门看了眼这座府宅的牌匾,大大的吴府就这么挂在上面。内堂还有烧过的纸钱。
能这么熟练的来这里那就肯定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那也是知道这里早就成了荒宅才这么不见外的,没成想这位吴状元大半夜在这里烧纸钱。
鼻尖似有若无的纸钱味难得让安平世子有点愧疚,不过也不多,就轻飘飘在心上抚了一下,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