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劫后余生 加加加加更 ...
-
可恶!开局不利啊!
好嘛!这下玩完了!依现在的战况来看,想逃跑是不可能的,就算陆庭深不想跟我同生共死也必须也由不得他选了。第一关就这么难!谁能过去啊?而且这破系统也太不靠谱了!作为一名命苦打工人难道他不管自己的绩效了吗?
怎么办?此时所有光怪陆离的鬼离我们都只有不到4m远,他们都跟老太太脚步一致,缓慢向前。
鬼怪步步紧逼,寒风凛凛,传递着死亡的讯息,我和陆庭深被围困在鬼怪中间,无路可退。
老太太邪笑一声:“你们快跑啊!跑起来!追逐才好玩嘛!”她的声音尖锐湿疣,令人毛骨悚然,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吼。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挤压着我们。
我和陆庭深逐渐走的越来越近,最后演变成了背贴着背,不过那时我已经无暇顾及。
陆庭深一声嘹亮的怒吼划破黑夜:“上!!!”
说时迟那时快,他抄起菜刀就像离他最近的小鬼砍去,哐当一声头颅滚地,没过几秒,他的头就回归原位。
我用那木棍捶打小鬼的头,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不结实,硬生生被打断了!
看来凡品杀不死鬼怪,这下彻底完蛋了!小鬼已经把我们包围,现在没人能救得了我们了,除非我们自己!
“你试试能不能使出法力?”
陆庭深眉头一皱:“我不知道怎么使。”
“就……就运力嘛!把身体的气全部都集中在手上!小说里就是这样搞的!快快快!试一下又不掉块肉!咱们快死了诶!“我着急的喊道。
“我知道了。”
陆庭深有模有样的做起动作来,面露严肃的运起功来,他两只手朝着众鬼“施法”:“迷你玛尼哄!”
屁都没有。。。
呵呵,看来真的只能等死了。
老太提起斧头就向我砍去,他看出来了,我的功力很弱:“艹!欺负老实人啊!”我一边吐槽一边灵活的躲开了他的攻击。要不是我体育好我现在早被砸成肉饼了!老太毫无章法的乱砍让我无从招架,一步步往后退,再往后就是那些小鬼了!再退就被那些可怖又恶心的小鬼分食了!
老太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满脸涨红的被他举起,我拼命想喊些什么,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陆庭深咬紧后槽牙,周围的小鬼纠缠的他没办法,一个砍完另一个又上来,像潮水一般又进又退,他还得顾暇我,身上已经衣衫残破。
我被老太捏住脖子,什么话也说不出。
没……没咳血吧?小说里面一般角色咳血了就快死了!
还真吐了!
临死之前还是不要拉另一个人垫背了吧!我在老太手里挣扎着,一个后踢腿,踹中老太的腹部。
我竭力说出一句:“快走!别给我演电视剧里那一套!”
虽然是我说的,但是陆庭深毫不犹豫的往后退还是有些伤人心了。
扎心了老铁!
“走不了了,我们现在毫无退路。”陆庭深冷脸说 。
没办法,果然不是主角,无法在云云人群中脱颖而出,甚至连活下来都不可能,此时涌上我心头的恐惧,害怕,我从未想过死亡会离我这么近,就近在咫尺,无法挣扎,同溺水者在水中最后腾出的水花一般,只是刹那,终究是灭亡。(这段好中二……尬死我了)
我不能死。
这个念头充斥我的大脑。
我不能死!!!!!!!
我攥紧手里断裂的柴棒,我手里仿佛汇聚了万千力量,这一击,干穿地球!!!!
我一榔头直接锤在老太后脑勺。
爽!
诸小鬼都愣在了原地,无人上前一步,我这一番操作 彻底把老太激怒了,哦!现在不能叫老太了,他的那张脸完全腐烂,那些恶心的腐肉掉在地散发出野兽尸体般的恶臭,他的毛孔骤然放大,从里面爬出了无数只害虫,蠕动着,往外钻着,粘稠的黄色液体附着在这些蠕虫之上,看得人一阵反胃。
他举起斧头,用斧头像抽陀螺一样鞭打我的脑袋。再怎么说我也是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痛击,每一次呼吸都承受着剧烈的疼痛,身体痛到发抖,身体逐渐变得冰凉,汗水混着血液从我毫无血色的嘴唇划过,心跳缓慢而沉重,视线变得模糊,隐隐约约看见陆庭深焦急的托起我的头,显然是没看见过这种阵仗,我看见他眼眶红了,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老太发出尖锐而诡异的癫笑,如同痴傻的疯子一般。我的意识像被什么轻轻拽住,从身体里一点点抽离。世界在我眼前变得柔软、模糊,像一幅被水晕开的画。疼痛先消失,然后是温度,最后连呼吸的重量都离我远去。
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死亡不是坠落深渊,而是漂浮。
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宏大的理想,也不是未完成的任务,而是一些细碎生活的画面:某个晴朗的周末,与家人一起出去走走;某个下雨的夜晚,住在好朋友家里,盖同一床被子畅聊 ;
还有哥哥说过的一句半开玩笑的话——“你啊,命硬得很,死不了的。”
原来人在临死前,真的会看到一生的走马灯。
我想笑,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嘴唇可以牵动。
我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光。
世界安静得可怕,又安静的温柔。
然后。
我永久的闭上了眼。
像一粒终于落地的尘埃。
世界变成一片黑,好像被困在了原地,四周无际。
-
我猛的睁开眼,视线模糊,但可以看出来,面前是陆庭深。
我努力想撑出一个微笑,显得潇洒一些,但是,无论笑的多么放荡豪迈,满头的鲜血都会使我狼狈。
我说不出话,或许是因为声带受损,或许是因为被吓成哑巴了,不知道原因,但是眼眶的泪水比这些思绪更先涌出。
陆庭深他那本就锋利的五官被打磨的更冷,更硬,我能看到一块伤口从眉骨斜划到鬓角,把他原来干净的眉眼切成两半。
右半边脸一片暗红,颧骨处有擦伤,皮肉翻起,汗水或者血珠往下滑,在下巴处停留片刻才落下。
他不说话,我说不出来话,就这样静静的没有声音,我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会僵持多久。
脑海里一声机械音打破了这永久的沉默。
“经历了一场鏖战啊……看来是我来晚了。”是零零六。
提到他就来气儿,我想眼睛往上一翻,却连这力气也没有。
“受了很重的伤……这是第一次,免费治疗,但是下次就由积分兑换了。”
陆庭深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光芒轻轻拖住我们两人,带着些温度,慢慢渗进我的伤口,我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浑身都变轻松很多,那些皮肉绽开的地方肉眼可见的微微收拢,那疲惫感受消失,想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春天的第一场惊蛰,我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神有些发虚,却比之前亮了许多。
可以开口说话了,我声音有些发哑:“你怎么解决的……”
陆庭深知道我是在对他说话,但他没回答,只是闭上眼。
我也不多问,就这样睁着眼睛凝视他。
我等着对方先开口。
陆庭深摇了摇头:“你先养伤,好了我告诉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他说的担心指的是什么,小声嘟囔:“谁担心你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好,你没担心。”
我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我们二人都双双无言,陆庭深闭眼假寐,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思绪已经飘到了天边云外。
我们也算经历过生死之难的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回到现实世界中拜个把子?……或者认个兄弟?……昨天的作业写了吗?……现在该怎么办?……那未来呢?………………
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我舒了口气,但比起这股激动,更多一份惆怅……怎么办呢?你偏偏就是对人开这些看似无伤大雅但实则致命的玩笑,第一次任务就差点丢了命,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跟父母交代呢?还有现实世界中的家人……朋友……同学………………该怎么跟原来的世界做告别呢?来不及细想,也没有办法想,目前一切都是未知的,未来是迷茫的,如同掉进了黑漆漆的洞,伸手不见五指。
陆庭深微微睁眼,目光如炬的盯着我,我突然想起自己还躺在他的怀里,一个鲤鱼打挺,我一头撞上了他的前额。
我揉了揉脑门,不太好意思的说:“你没事儿吧……”话说一半,身上传来一阵刺痛。
我的表情……像是拧成了一个疙瘩,陆庭深摸了摸脑门,蹙眉垂眼望着我:“你身体还没好全,别做太大动作,休息一会吧,我守夜。”
这也确实,现在我浑身上下最灵活的便是脸了,我也没跟他客气:“那我睡一会,半个小时后你叫我吧!”
陆庭深眯眼看着我,不再说话,空气再度凝固。
经历一次大战,我早已疲惫不堪,不知不觉就在陆庭深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陆庭深已穿戴整齐,我的身体也与最初无样,那些伤都毫无踪迹可寻了,抬起头,是陌生的天花板,我似乎躺在……床上?莫名的格外柔软,环顾四周,是一个普通干净的居所,简单的床,书桌,化妆台,上面放有梳子,胭脂,似乎是女子的房间……陆庭深坐在床尾,静静的看着我,我有些恍惚……除了这古代的场景,还有眼前的陆庭深,谁能证明我到底打没打那一架?
陆庭深打断了我的思绪:“醒了就赶紧起来吧,还要赶路。”
我收回了飘散的思绪,顶着陆庭深的注视穿好衣服,清了清嗓子,问:“这是哪儿啊?接下来你想好计划没有?”
“隔壁村,借住一晚,”陆庭深捋捋衣服袖口不平整的地方,“暂时没有,先找系统吧。”
我点了点头下床,陆庭深突然开口:“你身体没事儿吧?需要我背你吗?”
不知为何我有点没来由的尴尬,摇了摇头,随即摆出一个时叙牌标准笑容:“不了不了,我身体硬朗着呢!已经恢复如初啦!”陆庭深点点头,转身朝着屋外走,临走前还丢下一句:“洗把脸,我在门口等你。”
化妆台旁边的架子上放着洗脸盆,盆子不算精致,拓印着诗文,盆中盛着热水。
洗完脸我朝屋外走,今天的阳光灿烂,刚出屋有些晃眼睛,这房子类似于北京的四合院,三平房加一个院子,陈设简单,只不过种着一棵高大粗壮的老枫树,一个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的女子从对面的屋子走出来,打了个哈欠,看见门口站地挺拔的陆庭深,脸上不用铺胭脂,突然上一阵绯红。
陆庭深好像后脑勺有个眼睛似的,转头朝姑娘走过去,低头对人家说了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不过那少女的脸颊更加红了。
我走近,一只手搭上陆庭深的肩膀,轻笑一声:“大清早就撩妹呀?看来是我打扰你们气氛了。”
陆庭深皱了皱眉,把我的手从他肩膀上拍了下去,我莫名有些难受,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起。
那姑娘因为听不懂现代话,正一头雾水疑惑的盯着我们,陆庭深解释:“彼自乡野而来,口音稍重。”
姑娘没再多问什么,只是垂下头说:“恰逢妾爹娘外出未返,暂借一宿,何足挂齿!无需酬谢。”她想了想又说:“唯盼二位行路之际,留意吾爹娘行踪,助妾得见。彼等已四日未返矣。”
我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听古人说话好像在翻译文言文…………我感觉她父母应该出事儿了”
陆庭深深低声回:“有些蹊跷,帮吗?”
我沉思,回答道:“可以,刚好给你攒点功德,有助于飞升!”
陆庭深听了我的话,对那姑娘说:“汝父母久出未归,似有蹊跷,需吾等相助寻觅否?”
那姑娘眼前一亮:“可乎?诚感之至!”
“无妨。既遇此事,相助亦是应当。若有需,尽管言明便是。”我抢先对那姑娘说。
“虽已言谢,然此情难抑,仍需再表:感激之至,无以为报!妾正愁我爹娘为何还未归来呢!”
“不必再谢,寻得之后,即刻告知于你。”我话音刚落,陆庭深却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那姑娘的肩头,落在了院子东侧的一间厢房上。
那间屋子的门虚掩着,窗纸似乎破了一个洞,与这整洁的小院格格不入。
“那是你父母的房间?”陆庭深突然开口问道。
姑娘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只因爹娘不在,我便……便没敢去收拾。”
“无妨,让我们看看。”陆庭深迈步走了过去,我见状也连忙跟上。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寒意夹杂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姑娘的闺房收拾得井井有条,但父母的房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墙角堆着几袋红薯。
“看起来像是匆忙离开的。”陆庭深率先走了进去,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正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我跟在他身后,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粗瓷碗,碗边还粘着几粒未洗干净的米:“碗筷没洗,床铺也没叠,确实像是刚起身就被什么急事叫走了。”
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又捻了捻手指上的灰尘,转头看向陆庭深,压低声音用现代话说:“被褥是凉的,而且这灰尘厚度,至少有三四天没人动过了。这姑娘说他们出去四天,时间对得上。但你看这地上……”
我指了指床底的方向。那里的灰尘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被强行拉了出去。
陆庭深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那痕迹上轻轻一抹,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看我,而是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了一句:“不是人走的痕迹,像是……拖尸。”
这两个字让我背脊发凉。虽然我是现代人,不信鬼神,但在这种古色古香又透着诡异的环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喂,陆庭深,”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事儿要是真牵扯到人命,咱俩能管吗?别到时候功德没攒着,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陆庭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高大的老枫树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他的侧脸显得有些冷硬。
“既然已经插手,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顿了顿,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而且,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给我攒功德助我飞升吗?”
我被他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就听到屋外传来那姑娘怯生生的声音:“二位……可有发现?”
陆庭深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对着门口朗声道:“尚无大碍,似是二老在山中迷了路。姑娘且放宽心,我二人这便进山去寻。”
说完,他率先走出了房间,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声丢下一句:“跟上。别乱跑,这院子里的树,不对劲。”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枫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轻轻拍打…
这次字数好多啊……写的停不下来了


开始埋伏笔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