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京大 “的确很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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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季凉揉了揉太阳穴，“进。”
“季总。”方助端着咖啡杯走了进来，放在季凉手边，说道，“这是您今天上午的咖啡，今天的行程安排已经发给您了，十点有一个会议，已经通知下去了，然后下午有一个在京都大学的宣讲，您看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季凉先是道了一声谢，想了想，“没有，就这么安排。你先去忙吧。”
“好的，季总。”
上午的会议开得季凉头昏脑涨，还有一个高管最近调岗了，新来的是分公司刚升过来的，节奏有点跟不上。午休的时候季凉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心里想着早知道昨天就少喝一点了。
下午的行程排的很满，在车上的时候，季凉熟悉了一下发言稿，心里也有了些底和预期。
一到京大，欢声笑语与树影中斑驳的明媚阳光交织，仿佛曾经的那些青葱穿越时空再次抚摸季凉的脸庞。
季凉也是在这毕业的学生，提前毕业之后又去国外进修了几年，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儿恍如隔日的感觉。看到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蛋，他都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心态变了，只惦记着这次要捞几个好苗子回去。
他能感觉明显和浮躁又快节奏的外界不一样的浓厚学术气息，还有青春散发的蓬勃朝气。这校园里的墙好似有着隐形的魔法，把茫茫人群明显地隔开了一道分界线，有人在里面，有人在外面。
行政楼到报告厅要路过操场，操场上的学生们一堆一堆，季凉一眼望去，最显眼的便是一个张扬耀眼的身影，红发在阳光下牢牢地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无视众人的围堵，起身跳跃，衣角蹁起一个弧度，露出健康色的皮肤和腹部块状的肌肉，手中的篮球一路破空，在吵吵嚷嚷的声音中发出“嘭”的一声，篮球撞到篮板上，又从框里落下，在地上砸了两下。季凉眯了眯眼，只觉得那人的五官好像有点儿眼熟。
“漂亮！”、“牛逼！”、“喔！裴哥牛逼！”……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副校长跟在他们身边，正笑着和这鼎鼎大名的季总“回忆往昔”，见状也顺势看去，丝滑地换了个话头笑着说道：“这群年轻小子就是一身的活力，季总瞧见他没？”说着指了指那个红发身影，继续道：“裴家的二子，裴故。这不刚刚回国，就被裴家送到我们学校来了，嗨，不过他本身倒也是个厉害的，生物科技里头真正的天才，考是肯定能考上，就是时间不凑巧，要不然我们也不能破例不是？”
季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在给他卖好呢，不过他和裴家这二公子倒是颇有缘分，昨天还刚刚提到呢，也不驳副校长的面子，扬着唇接话道：“要是没点本事裴家哪儿好意思送到这儿来，我当年也是倔，一门心思就想着进京大呢，我那老爷子就说我眼光生的不错，但考不上就得自个儿在外头丢脸，他可不好意思给我兜底。我寻思着这不得拼命努力啊，到现在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一有事儿就想着来这儿，一缺人还想着来这儿，倒也总算是靠着京大得了老爷子一句夸，说我没忘本。”
副校长哈哈一笑：“原来这里头还有渊源呢，承蒙季老他惦记，豁，难怪，季总当初可是让我印象深刻啊，优秀得我跟老卢都想着把你直接扣在学校里不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还是我们京大的传奇啊！这群小子还给你专门弄了个论坛，这几年加入的人更是多得不得了，我和老卢每次想想都觉得当年没把你留下来是我们的损失啊！今个儿就算季总不要，我也还非得把几个好苗子给您送到世越去！”
季凉轻笑一声说道：“瞧您说的这哪里话，这些年京大的人才天才一个个出，我可都心里清楚记着呢，本来就等着今天给抓到我们世越去，就怕您舍不得，现在倒好，您这话我可当真了，咱们这关系，您别想蒙我。”
“当真当真！季总谦虚，话也说的好听。什么天才人才，都是些半大的孩子，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还是要靠咱们季总季学长慧眼识珠，给这些学弟学妹们拉扯拉扯、提拔提拔！”副校长神情很是爽朗，“来，这边走，季总还记得吧？”
“忘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
操场上的篮球依旧打得如火如荼，裴故张扬的红发沾着汗水，黏在俊朗的侧脸，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他随手撩起衣摆往脸上一抹，右手手腕的纹身像是白t上的油画，目光在四周随意地绕了绕，最后忽然定在了那个人影憧憧间格外颀长优雅的背影上。
那种自持矜贵、沉稳内敛的气质顺着风穿过人和人的间隙，缠着明媚的阳光，直直落到裴故的眼底，其他的一切再喧嚣热闹都沦落为陪衬的剪影，朦朦胧胧，唯一清晰的只有那一身黑色西装的身姿，甚至好似还萦着清清淡淡的香。
裴故“啧”了一声，面上带出一点兴味，心想：有点儿熟悉。
京都大学的报告厅里，偌大的投影播放着世越集团的俯瞰图，下面坐满了各个年级的学生，一张张还带着一点稚嫩天真的脸上绽放出各种情绪：憧憬、好奇、激动和野心，就像是一株株蓬勃生长的向日葵。
季凉的眼睛看过去，全是向日葵的花盘，他略感好笑，年轻人啊，就是可爱有朝气。
时间过得很快，特别是每分每秒都在计划中的时候，等到校长简短的发言后，季凉便站了起来走到演讲台前，他看了一眼下面的向日葵花田，浅浅地笑了一下，虚握着话筒开始说话。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世越的现任董事兼CEO，季凉，也是你们的学长，今天很荣幸能代表世越来到这里……”
“……世越成立至今已经将近四十年，在智能科技领域的成绩在座有目共睹，我们需要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需要更多同行者与共建者……在世越，你们可以不仅可以得到高管带教，还有每年数百万的创新基金，世越将为你们的试错权兜底，为你们提供面向全球的舞台……”
季凉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撑着演讲台，他笑盈盈地说着官方的演讲稿，嗓音清润，目光扫过人群中万分显眼的裴故，对上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时顿了顿，最后结束道：“世越选择京大的你们，也欢迎京大的你们选择世越，谢谢。”
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报告厅渐渐变得嘈杂起来，季凉走下演讲台坐在了第一排，方助上去接着下一个流程：“首先感谢我们季总的发言，接下来是交流问答时间，将由我来解答大家的各种疑惑……”
整个宣讲很快在紧凑的时间里结束，也很顺利，签下了两个他本来就在心里定下的好苗子。
告别几位校长和领导，季凉就准备回去了。
“季总。”
季凉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一头红发的人斜靠在停车场的墙上，右手腕处是昨天被掩盖在衣服布料下的纹身，一圈很漂亮的蓝色玫瑰花，花开在小臂的肌肉上，力量与美的结合。
“裴故？”
裴故弯着他的眼睛，笑笑，里面好似含着好多情：“嗯哼，是我。”
“有什么事吗？”季凉温和礼貌地问道。
“没事儿，”裴故看着季凉，笑容耀眼，“就是想和季总认识一下，昨天匆匆一面，没来得及，不过好在上天也不愿意让我们错过。”
季凉对上他扑闪着的眼眸，再多的情也挡不住眼底的冷漠傲慢和攻击性，不得不说，裴故身上那种藏也藏不住的桀骜气质，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和征服欲。如果不是裴故本身的年纪太小，人生的发展方向又显然和他截然不同，季凉其实很是愿意有一个裴故这样的对手。
他们会针锋相对，也会惺惺相惜。——可惜了。
季凉微微一笑：“的确很巧，但也说不上错过，裴二公子回国了就一定会和我遇上。”
裴故不置可否，只是勾着唇对摇了摇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当然。”季凉利落地拿出手机和他交换了号码，顺便加了个V，“那么回见了，二公子。”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裴故看着亮起的尾车灯，滚了滚喉结，溢出浅浅的一声笑，“回见。”
短短两天，裴故垂眸看着躺在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就这么短短两天，他看了这个背影三次。季家的天之骄子么？名不虚传。
季凉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社交，裴故那个他本人滑雪背影照片的头像也会在他联系人的最下面压着，直到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见识到了这位裴二公子的缠人程度。
“叮。”
季凉压了压眉头，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微信的新消息一闪一闪着提示，是这一个月来迅速眼熟起来的头像和备注。
Ryder：季总～还在上班呢？
：嗯
Ryder：你这一天天的也太无趣了吧？
：还行
Ryder：行什么行，再让人给我通通行呗？
：你又在楼下？
Ryder：是啊，然后就又被拦着了
：知道了
季凉轻轻叹了一口气，给方助打了个内线电话。
“喂，季总？”
“让人下去接一下裴二少。”季凉说完顿了顿，无奈地又加了一句，“顺便跟前台说一下，以后不用拦他了。”
“好的，季总。”
很快人就上来了。季凉正在批文件，看得脑子一阵胀痛，见裴故上来了，竟然还隐晦的松了一口气，他喝了一口咖啡润了润喉，才对裴故说道：“二公子，你总是来我这儿干什么？再这样下去，裴家都要来问了。”
裴故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笑嘻嘻道：“问就问呗，我想来就来。”他往后一靠，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一个月的兴趣，甚至即将坚持更久。季凉这张脸是真好看啊，在MERCURY见到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好看，越看越好看，皮肉和骨都是极品，为了他签个“卖身契”都觉得值。
惊艳出众的五官流畅又柔和，左眼眼尾下还坠着一颗浅浅的棕色小痣，在灯红酒绿里，一身气质就像是天上流淌下来的水，凉而不冰，人如其名。权势堆砌起来的优雅矜贵浸透在每一寸骨肉里，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却不是被环境排斥在外，而是无端让人感觉，整个环境都配不上他。
包括现在，这低调大气的办公室，裴故还是感觉配不上他，季凉这个人好像就天生高一等，富贵奢华配他俗气，纸醉金迷配他颓厌，人间烟火配他喧闹，就连鬼斧神工的大自然配他，都空旷。怪得很，也莫名勾人得很，就像游离在这污浊世俗外的完美基因，让他迷恋，控制不住想要获取的本能。
季凉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意有所指：“世越还真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裴故不接茬，故意暧昧地眨了眨眼：“怎么不是？我在楼下都听到了，以后我来可都没人拦我了。”
“但我也可以让人以后都拦你。”
“怎么？朝令夕改啊？”裴故哼笑一声，“那季总可就不好服众了。”
“这就不劳二公子担心了，”季凉双手压在文件上，玩笑般地说道，“只是你耽误了我工作的时间……”
“行了。”裴故起身走到季凉面前，拿起他手底下的那一叠文件，随意翻看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抽出一份，很是爽快地拿笔在自己那方签了名，“给，赔礼，保证物超所值。”随后又小声跟了一句：“季总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季凉没理会他的话，那合同拿过来看了看，才轻声一笑，带出一点愉悦的气息：“小故总大气。”顺势也在自己那方签了名。
裴故回国一个月，几乎天天往世越跑，裴家当然会问。管又管不住，放任也不好放任，昨天裴明才隐晦的跟他提起，今天裴故定向入职世越的文件就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利益分配上世越并没有占便宜，反而是相对让步。但裴故不是普通员工，本身还带着一些极具前瞻性的专利技术，就像他说的，物超所值。签下这一份合同，季凉认为对于裴故本人来说，并不划算。而这些，季凉相信豪门权贵出身的裴故不会不懂。
不过话又说回来，裴故到底怎么想的，这和季凉无关，他只是一个商人，不论是和裴家还是和裴故，他只要保证合作共赢就行了，或者只保证世越赢，至于这里面有没有他们双方的博弈，不必多问也不必过多干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京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