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梦》叶青晔

4、终章 整个空

　　整个空间化成血红色的汪洋，跳动的血液腥气淹没得人要窒息，而她在窒息前清醒了过来。

　　她从梦中醒了，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在身后化成幻影。

　　一切都是假的？

　　她站在洗漱台前想起刚刚那场梦，想起那首咿咿呀呀的歌谣还有坐在摇摇车上一手持刀的婴儿，想起重重叠叠楼梯台阶上站着的那群旁观者，想起数不清的笑还有不怀好意的注视。

　　她呆愣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忽然变得很愤怒。

　　她不是凶手，她不是凶手，她才不是凶手！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所有人站在一起丢给她一个剧本后拿着她必死的结局高高在上地注视她看她发疯看她像小丑一样表演死去。

　　恍惚间她又来到那片充斥着刺眼白光的空间，光影变幻空间轮转她此刻重新站在了台阶上。

　　往下看依旧是绵延无尽的楼梯台阶和交错而站的人影。

　　和梦中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审判。

　　婴儿从楼梯最深最黑暗的地方如期而至。

　　这一次她看清了那个婴儿脸上一开始就将她视为猎物的笑。

　　她抬头望了一眼人群，望向一双双旁观者的眼睛还有其中一些似有若无的笑。

　　真可惜啊，她握紧手中的刀柄，这次的刀好像在她的手上。

　　她抬脚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去，在众人最放松的时候来到那个凶手面前。

　　刀尖刺破皮肉扎进人影身体深处，鲜红艳丽的血喷薄而出。

　　真好，她第一次在人影那双黑黢黢空洞洞的眼眶看到除了审视玩味外的情绪。

　　恐惧，害怕，软弱。一系列她最开始躲无可躲的情绪。

　　原来不光她会这样？

　　她笑了，在周围慌乱人影的注视下拔出刀又插了进去。

　　一刀，两刀，三刀…...

　　数不清的血溅在她的脸上。

　　是她凝视恐惧和死亡的快感，是人影软弱着求饶的快感。

　　原本痴痴笑着咿咿呀呀唱着歌的婴儿安静地停在了原地，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祈求。

　　她抽出最后一刀擦掉脸上的血，目光冷冷凝视着那个面色开始表露害怕的婴儿。

　　所以她软弱才会被选为凶手？她的忍让是人影欺凌她的理由？

　　她笑着，脚步坚定地踏下台阶一步一步朝婴儿走去。

　　刀尖滴落的血会跟随她走过的每一步，只有她表露会伤害的能力其他人才会共情她以前的恐惧。

　　那么，她会杀光所有人。

　　她的确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