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吟夏》尉樗

10、第 10 章 期中考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前几天的的赌约，两人都记着，成了校园里今久不衰的谈资。
　　迟槐稳坐年级第一，自然是在一考场，而莳柳最近刚转学过来的，自然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倒数第一的位置。
　　“哎！兄弟，行啊你，居然没考过我！”他咧嘴一笑，坐在莳柳前面的兄弟，正是任凯乐，极其自来熟。
　　他把整个身子扭过来，和莳柳自然搭话。
　　见莳柳不答，就接着问：“我上回就考了二百出头，愣是没垫底？！”又一个人乐了半天。莳柳撩起眼皮看他，没吭声。
　　任凯乐混不在意，压低了嗓子，神秘兮兮的，“记得接答案啊，进了九考场，哥们罩你。”
　　“罩我？”莳柳微微挑眉。
　　“必须的！虽然咱中在最后一个考场，但也不要气馁，争取出去。”任凯乐挺直腰板，来了一句特别庄重的话，眼神莫名坚毅。
　　“那你.....怎么没考出去？”
　　“嗐，实力不允许呗！”他摇头晃脑，模样很逗，像是小孩故意模仿大人装高深。
　　“你叫什么，我叫任凯乐，就当认识一下！”他往桌签上看，但正好被莳柳的手堵住了。
　　刺耳的考试铃骤然响起，截断了话音，任凯乐也只好扭回去，打算下课再说。
　　“好了，现在发卷子了，就不要再说了。”老师的声音霎时响起，班里瞬间安静了。
　　试卷发下，莳柳看了眼发下来的试卷，题不是很难，考得相对基础些，没半个小时，就写完了。他觉得无聊，就枕着手臂沉入睡眠。
　　在最后一个考场，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全班一半在睡觉，一半在传答案。
　　莳柳睡得正沉，被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惊醒。
　　“咳！”任凯乐假装随意的环视四周，很安全，就低下头，微微偏头，发现对方还在睡。
　　“咳！咳！”声音不小，被前面的老师注意到了。
　　“有的同学，自己写自己的。”
　　任凯乐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也只好稍稍做好，等老师不再注意这的时候，把纸条扔在了莳柳的桌上，才松了口气。
　　莳柳皱着眉，揉了揉乱掉的头发。拿起桌上被揉成一团的纸条。
　　打开，上面出现着本次考试的所有答案，虽然正确率不高，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看完了，往下传。’显然，抄的人不少。
　　对了一下自己选择和纸上的答案，只有五道是一样的。他把纸上的错误答案改过来之后，又传给前面的，倒头继续睡。
　　任凯乐展开纸团，打开一看，全是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操....这都哪来的野鸡答案，靠谱吗？”
　　犹豫片刻，还是不改了吧，悻悻把纸团往前传去。
　　很快，考试结束了，莳柳睡眼惺忪的往一考场走，路过几个熟人，便闲聊几句，就去找迟槐。
　　到了以后，发现对方还在睡，就俯身，朝迟槐的耳朵吹了一下。
　　迟槐浑身猛的一颤，像被通了电的弹簧，瞬间弹起！椅子在教室里刮出刺耳的声响，“你....有病吧。”看清来人，后半截脏话让他硬生生改了口，脸已经彻底黑了。
　　迟槐的那句话并不小声，瞬间吸走了教室里剩余人的目光。
　　迟槐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好一把攥住莳柳的领口，不由分说的将人拉出班级。
　　其余人看见这一幕，不经咂舌，这是要打起来啊，但其余人不敢跟出去，怕被误伤。
　　两人来到人少的楼梯口，迟槐把对方推到墙上，但对方比自己高一些，只好微微抬头，眼底压着未散的惊怒和浓厚的睡意。
　　“.....莳柳，你是不是有病？”偏在我睡觉的时候，他神音压的很低。
　　莳柳后背背撞上墙，闷哼一声，脸上却没有丝毫愧色，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方因惊吓和恼怒泛红的耳尖，"抱歉。"他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诚意，“只是想逗逗你。”
　　"行，找我有什么事。"迟槐松开手，揉了把脸，斜睨了他一眼，泄力般的坐在楼梯台阶上。
　　“没事就不能找你？”莳柳跟着也坐了下来，“考得怎么样？”
　　“凑合。”迟槐打了个哈气，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昨天睡太晚，今天没什么精神。莳柳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彻底散了：“没睡好？”
　　“熬夜了。”昨天为了家里的事，忙了半宿。
　　“......要不回去接着睡会？”莳柳语气止不住的软。
　　迟槐摆摆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行行行.....熬得住。"又打了个哈气，就是往回走。
　　很快，下一场考试开始了，任凯乐全场没怎么打扰莳柳，变得异常沉默。
　　期中考试进行了两天，转眼间，就考完了。考完试就放假回家，明天正好是星期六。
　　迟槐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回家倒头便睡，昏天黑地直睡到次日中午。
　　拿起一旁的手机，发现早已耗尽电量，他只好在床头充上电，下楼吃点东西。
　　来到一楼，发现满是菜香味。
　　"小迟醒啦？"刘阿姨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厨房传来，“菜马上好，先喝口水润润嗓子！”迟槐应了声，坐到餐桌前，喝着杯里的温水，瞬间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一碗热汤下肚，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昏沉。一顿饭很快吃完，迟槐回到房间，手机已经充进了些电。刚一开机，开机瞬间被未读消息淹没。还没来得及看，陈泽利的电话就顶了进来。
　　“喂？”声音还是有点闷闷的。
　　“迟哥，你总算接电话了！成绩出来了。”陈泽利那边很吵，"你们小点声，没听到我和迟哥打电话呢。"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的。
　　"你那边？"迟槐听着背景里隐约出现的人声，声音有点耳熟啊。
　　"猴子和银苹，在我家打游戏呢，吵死了！"陈泽利踢了那两人各一脚。
　　“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我听说你和莳柳....分数高得吓人！”
　　"嗯。"
　　"反应这么平淡啊。陈泽利夸张地嚷嚷。
　　“意料之中。”迟槐靠着床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呲，迟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咱俩有点疏远了。”
　　“还好吧。”迟槐没觉着有什么疏远的。
　　“有啊！”陈泽利的声音陡然拔高，有些委屈巴巴：“以前咱俩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现在可好了，来了个姓莳的，你就忘了你我的情分了。”陈泽利故意捏着嗓子，那哭腔听着让人想笑。
　　“行了，没忘，咱俩还是最好。”迟槐又想了想，“你不是挺崇拜莳柳那家伙的吗？”
　　“那不一样，学习是学习，生活是生活！我看，他就是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陈泽利愤愤的说。
　　"真是，我是什么东西吗，让你们抢来抢去。"迟槐无奈摇摇头，这个活宝。
　　“不是，反正你一定记住，咱俩最好。”
　　“行行行。”迟槐哄着对方，终于把对方红开心了。于是，两人聊了会天就挂了。
　　迟槐把手机放在一边，仰面躺倒在床上，窗外阳光正好。他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学校的一幕幕，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动过气了。上学期一点就着的坏脾气，这学期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