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篇》暂去还来此

1、山寨大王强娶记(bg) 王十

　　王十四回山的时候带回来一群人。
　　“孩儿们，此去下山，收获颇多！不仅有金银，还有美男啊！没女的，你们那些猥琐的男的嘴巴收一收。我挑了几个长得好的上来，都有昂姐妹们。”
　　王十四回山的头一件事：挨个挨个分——男人。

　　“十五啊，我给你留了个极品。”王十四冲我挑挑眉。
　　我笑了笑继续磨手底下的箭头。
　　“真的！那叫一个相貌堂堂剑眉星目，鼻子挺嘴巴红！”
　　我听了，又看了看乌泱泱一群人都穿着不差的衣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别抢到官家了。”
　　“不会！我搜了的，没官印，倒是有镖符，应该是哪个镖局的。”王十四满不在乎，“再说，抢到就抢到呗，他又找不到上来的法子。”

　　我直到晚上才回房。
　　房里果然有个被绑着一个男人。见我进来，怒目而视。
　　我认可了王十四的话。
　　我想先冲个凉，夏天出汗多。我好心邀请他跟我一起，他让我滚。
　　我凑近闻了闻他的脖子，倒是香得很，他可以不用洗。
　　他以为我要做什么，抢头就想要来撞我。我往后一退，他带着木凳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我笑着把他扶起来，看他白净的脸上被撞了个大包。
　　我用手把他额头上的灰轻轻擦了去。
　　“知道了，你不愿意。”
　　我并不是什么喜欢强迫的人。
　　“不过你可以自己选择，一是在我房里给我洗衣烧饭端茶倒水，哦对，还要准备洗澡水，二是我给你引荐一下，去大当家房里看她想要你做什么。”
　　“你选选吧。”
　　他又不说话了，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也没理我。

　　我慷慨地分了他我的一半床，给了他一晚上的思考时间。为了防止他半夜暗杀我，我只给他手绑了起来。
　　不过我觉得，听过一晚上其他屋子里的鬼哭狼嚎，他应该不会想去其他地儿的。
　　除非他喜欢欲擒故纵。
　　第二天果然，我问他要不要去大当家那儿，他不答应也不拒绝。
　　傲娇怪。
　　他留了下来。

　　王十四说我暴殄天物，难为她还会几个成语了。
　　“我这叫，智取。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身，首先要留住这个男人的心。”
　　她调侃：“不愧是经常下山听书的，就是有想法。”
　　我踢了她一脚。

　　这样也不错，每天回屋，屋里都整整齐齐，好像飘着点香气似的。还有人给自己端茶倒水，虽然是臭着脸被我叫住才倒的。

　　他的名字叫林烨，后面我问出来的。

　　“我想出去摘点花回来放着。”
　　这是这几天他唯一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我挑了挑眉：“你实话告诉我。”
　　看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皱着眉靠近想听清。
　　“你是不是有龙阳之好啊？”
　　他推开了我。
　　“你才喜欢男的…不对，你才喜欢女的…不对。”
　　我笑着又靠近他：“真的，你身上很香，你还喜欢花，你还不愿意跟我。”
　　他的脸通红，让我滚。
　　我见人有些生气了，忙哄道：“去呗，等会儿我让他们放你出去。不过你得小心点哈。山里多野兽，拿把刀走。你等明天天亮去，省得你迷路了天黑都找不到路。”

　　我以为他会一去不返，毕竟这地儿对于他来说像牢笼，我给他自由。
　　结果他临天黑前回来了，带回来一些五颜六色的花。我见识短浅，又认不得什么花种。
　　不会是什么毒物，想要药死我吧。
　　我那天晚上都没睡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防着，想要重新把他的手绑起来，又恐他反感，索性侧身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僵住了，却没有作出下一步举动。我更害怕了，以为这是他临杀我前最后的温情。
　　我去探他的衣服，那就一起都别睡了。他这才抓住我的手让我别得寸进尺。
　　好吧，以为今晚上能不睡呢。
　　“你要是把我杀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这么晚了，你也找不到下去的路。我们好好睡觉行不行？”
　　他以为我说的睡觉是那个睡觉的意思。天王老爷作证，我不会说那么隐晦的词来暗示，我只是单纯的想闭上眼睛直到明天早上。
　　他一把推开了我，又让我滚。
　　“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啊。”
　　我指责他。
　　只有一丁点蜡烛的光，却能看到他脸上的红晕。
　　“我又不干啥。”
　　“你刚刚手伸我衣服里面了。”
　　“嘶。那是……那是我冷了。”我狡辩。
　　“呵呵，你觉得我是三岁孩童吗？”
　　“睡觉！”我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眼睛时刻注意他的举动。直到他重新躺下，我又翻过来抱住他。
　　“我的错我的错，睡觉好不好，单纯的。”
　　他这次没有再推开我。

　　第二天我让他出去转转，在山寨里。
　　“我的人呢？”
　　他问我。
　　“在她们屋里吧。”
　　“流氓！恶霸！”
　　他咬着牙骂我。
　　“一不杀人二不放火，我们劫财还都是劫富济贫。你去山下打听打听，哪个老百姓吃不起饭不是我们分他们。再说这色，你们没反应顶个屁用啊。”
　　“这儿什么也不缺，你们去送镖顶个什么钱？再说，你们连我们都打不过，送镖又能吃多久？”
　　眼看人的脸越来越黑，我心想再说就哄不回来了，忙住了嘴，低声安慰。
　　“我都听大当家的说了，你的人大部分都跑了，丑的没要，就带上来了几个长得好的，你算倒霉？你们已经来山寨了，大当家不会就这么放你们下去带着人来寻仇的。既来之则安之嘛……”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王十四举着把长矛就来了。
　　“陪我练练。”她用矛头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应了下来，让林烨自己随便转转。

　　晚上回来，林烨主动开口问我上哪儿去了。
　　我有点心虚，练矛练到一半王十四说下山去买酒喝，我不喝酒，我想听说书，于是俩人下了山。王十四因为喜欢香香软软的姑娘，酷爱女扮男装去青楼喝花酒。我以为她这次没换装，不会去青楼，到了镇上，结果被她相好认出来了。王十四就稀里糊涂买了两套男装，给我也换上了。
　　我之前去过几次，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又没我相好。唯一的乐趣就是在那儿听个小曲儿，或许哪天有男支我会光顾一下吧。
　　于是我就在那儿一直等着王十四。
　　“练矛去了呀，大当家让我跟她一起。你不是在场嘛那时候。”
　　“是吗？练矛？没见着你人呢。”

　　林烨觉得这人简直三心二意，明明上一秒还低声下气哄自己留下，下一秒就跑去找其他人。他本来想去看看这人打架的样子，人没找到，还被告知说俩人一起下山喝花酒去了。他质疑女的怎么会去喝花酒，还被人意味不明地告知这世上多的是法子！

　　这下我确定了有人跟他说了我下山去了。
　　“你也想去？”我靠近他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哄道，“下次带你一起成不？”
　　他推开了我。
　　“谁要跟你一起！你身上臭死了，哪个男人身上这么多脂粉味儿？你不会找女人去了吧。”
　　“明明这么香。”我闻了闻袖口，否定了找女人的想法。

　　那就是男人了？！林烨顿时怒火中烧，话也不说了，径直走向床去。

　　“我先去冲个凉昂，你先睡吧。”
　　我对床头的后脑勺道。

　　半夜，林烨不知道怎么的，我下山没叫他值得生这么大气？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了我搭过去的手，又坐起来说自己不要跟我一起睡。
　　我实在困了，眼皮子都在打架，耐着性子没发脾气，哄着让他先忍忍，明天给他安排到另一个屋子里去。

　　“不准……睡。”
　　他命令我。
　　我实在又好笑又好气，坐起来看他又实在好看，没忍住凑过去耍了个流氓亲了他一下。
　　“亲了别人的嘴巴就不要亲我。”
　　我听见他说。
　　“我亲谁了？”他在吃醋的想法滑过我的脑海，又很快被叉掉。
　　可能是嫌我脏。
　　“没亲别人，就亲了你昂。也没找女人，没找男人，什么也没找，我就下去陪大当家的。”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我把他带着躺下去，抱着他问，“睡觉了好不好？”

　　我感觉他比比王十八的女儿还难哄。

　　又几天过了，他让我带他下山，说穿不惯给他的麻布衣服，我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他就把我推醒让我起。
　　“大爷您今年贵庚啊，怎么觉少？”
　　我打着哈欠穿他给我递过来的衣服。
　　“十八。”
　　我心想罪过罪过，人还没及冠就把人绑过来了。
　　我下定决心给他下去大买特买。
　　“你是不是你们镖局的少爷啊？我看你武功也不会，摸着也没啥肌肉，就肚子上有点儿，还这么……有脾气。”
　　“嗯。”他淡淡应着，给我整理头发。
　　“那完了，过几天你爹不会就找上门来了吧？”
　　“不会。我不受宠。”
　　“哦……”我摸了摸鼻子想怎么接话，“要是你哪天从山寨里丢了，我一定来找你。”
　　“那可别了，我好不容易逃离苦海。”
　　“哈哈哈哈哈。”
　　我笑着被他轻打了一下，让我别乱动。

　　“你带他下山？！等下招人上来了怎么办？！”
　　王十四这厮今天竟然起得这么早，来山寨门外练剑来了。
　　“不会，我看着他呢，人在这里太闷了。不过王十四，你再怎么练也打不过我的。”
　　我在王十四的剑打向我前拽着林烨跑了。

　　“你武功很厉害？”林烨问我。
　　“还成吧。不过我们这种高手，一般不会轻易出手，你懂的。”
　　“我不懂，我不是高手。”
　　“那你为什么不是大当家。”林烨又问我。
　　“因为她是十四，我是十五呀。”
　　我不愿多说，插科打诨过去了。

　　到了镇上，给他买了几套衣服他就没啥想要的了。
　　“其他的呢？”
　　“我又不需要。”
　　走进一个小巷，里面是卖杂货的。今天人还蛮多的，人群突然把我和林烨冲散了，我们中间突然隔了两支队伍。我确保他在我的视线里，又看了看这两支队伍应该不时就会走过去，往旁边退了退想要远离人群。

　　“诶诶诶，这位姑娘。”
　　我被人叫住。
　　“我看你印堂发黑，一看就是……”
　　“不算命。”我打断面前这个一看就是骗子的人。
　　“不是算命的！”小贩往我手机塞了个东西，像是一包药。
　　“独家秘方，我看你郎君面色惨白，看你又一脸疲惫，一看就是那方面不协调啊！我这药，给你郎君吃了，包药到病除。”
　　我觉得有些好笑，我疲惫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没睡醒。
　　几米外的林烨已经挤过人群，过来抓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又扯开小贩。
　　“他说你不行。”我把药举到林烨面前，笑着看他的反应，“你要不要这个壮｜阳｜药啊。”
　　果不其然，人脸马上红了。
　　“谁要这个！”
　　“嗯！我家郎君行得很！”我对小贩反驳，旁边的人脸越来越红，还想要过来堵住我的嘴巴。
　　“我懂我懂，还有这个。”小贩又塞过来一个小瓶罐，“这是你用的。”
　　我把两样东西都放下了，看人群也差不多要过去了，牵住林烨的手走了。
　　再逗就生气了。
　　林烨后来一路都没说话。
　　将近半天的路让我走累了，中间没有停过，我也确实不想再说话。俩人就一路无言的上山，我想等着回屋了精神好点了就哄人。一进山寨，王十四拉着我非要跟我比试，我说我今天体力耗尽改日再战，她一剑就挥过来了。我抽出旁边看戏的人的剑，随便应了几招，就说甘拜下风，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王十四暂时放过了我，吃过饭又让我再打。
　　然后我打抽筋了回屋，看到林烨冲了凉，正在打水，应该是准备洗换下来的衣服。
　　我累得要死，肋骨下面还一抽一抽地疼，直接拿冷水冲了下就上床躺着了，冲门外的人喊：
　　“我先睡了昂。衣服我明天自己洗。”
　　他跟我走了一样的路，应该也很累。
　　还没到我的作息时间，我没什么困意，以往都是要调戏一下林烨再睡的，今天就是太累了懒得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林烨也没洗衣服了，我感受到他走过来靠近床头。
　　然后坐了下来。
　　坐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是想杀我又舍不得我这么好的人，准备睁开眼了。
　　“你生气了吗？”
　　我听见他问我。
　　我皱了皱眉，睁开眼看他，我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
　　“气我不跟你……”
　　一看他别别扭扭的样子我就懂了。
　　我没说话，不知道我该说是还是没有。
　　我决定还是要激他一下，别人屋都快过一个月新婚燕尔期了，我这还没结起来。
　　“我不生你气。”这是真话。
　　“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这也是真话。
　　“我会找个时间把你送回去的。”这也能成为真话。
　　“到时候我让王十四重新给我找个就是。”这是假话。
　　“我不会让王十四再去抢一个的，到时候万一那个也不愿意怎么办？我就下山寻寻，寻个正经人家，解决一下我的终生大事。”一半真一半假。
　　林烨张开嘴，半天没说话。
　　久到我又以为是我自作多情了，他冰冷的手摸住我的脸亲了过来。
　　“不可以。”
　　“不可以找别人。”
　　“不可以。”
　　手碰了冷水以后冰得很，嘴却是热的。

　　我偏过头让亲吻落在我的脸颊上，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因为我在这儿，就是不可以，我不在这儿也不可以。”
　　我笑着问他怎么这么霸道，他又亲过来回应我。
　　我有点后悔今天没买那个小瓶罐子回来。

　　一直到一个月后，王十四又劫了几次富济贫，有人来报山下一批人马上来了。铁骑甲胄的，看起来是官兵。

　　王十四连忙让人带着一部分家财逃了下去，又让其余人匪分四路下山，谁知还没等到剩下的钱埋进地窖，官兵就到了。
　　看起来大概有五十人，解决我们这个山寨绰绰有余了。
　　“交出五殿下，留下你们当家人的首级，其他人可以逃了。”
　　带头的人说。

　　众目睽睽之下，我旁边的人走向他们，带头人下马行礼。

　　接着一群人都跪下行礼。

　　我下巴都要被惊掉了，克制着没有张大嘴巴露出傻样。
　　没想到啊，猜到是个当官的儿子，没想到是皇帝的儿子啊。

　　他骑上马，视线越过众人跟我对视。

　　一秒

　　林烨，不对，应该是李烨。觉得应该也把她绑回去做丫鬟，天天在寝宫里伺候自己，任劳任怨。

　　二秒

　　他怕皇城凶险，丫鬟的她在府中会被欺负。求父皇让她做自己的妾吧，只要父皇同意，他就答应父皇跟四哥一起南下治理个成果再回宫。

　　三秒

　　他怕妾的身份也让她觉得委屈，做妻父皇不会同意。

　　四秒

　　他不想管父皇同不同意了，他只想要她一个人，他要十五做他一个人的正妻。

　　五秒

　　他怕他再想就要同她一起私奔了。

　　所有人的视线正在慢慢顺着他向我看过来。
　　……
　　我不是大当家。
　　“带她一个人走就是。”
　　李烨指着我命令。

　　三日后，去长安的路上，我想要逃跑被抓了回来。
　　“你跑什么？”
　　马车上，李烨坐在我的对面黑着脸质问我。
　　“我觉得，我不适合皇城。”
　　我听过话本里的皇宫，很吓人的好不好！我去根本活不过第二天。
　　“我会保护好你。”
　　得了吧，你都被掳上山寨了，能怎么保护我？虽然这几个月的相处让我觉得他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我还是不敢去啊。万一他有个妻子什么的——不对，问过他，他说他没妻子，但是我这种身份去了只能做个陪床丫鬟，万一他有个婚约什么的，我一去就是给正妻添堵啊。
　　“而且我觉得，我更喜欢山野乡村。”
　　“可以时不时回来，或者去其他地方。”
　　“我身份低微，不配入宫。”
　　“我说配就配。”
　　……
　　“啊…！我就是不想去啊。五殿下，您发发慈悲放过我吧，我知错了。”
　　“你错什么了？”
　　“错在不该掳您上山，错在不该哄骗你。”
　　“哄骗？什么哄骗？你是说喜欢我？只要我一个人的话，都是在哄骗我吗？”
　　“那时候千真万确。”
　　“什么意思？”
　　我不说话了。
　　“现在不作数了是吗？就因为我是皇子？”
　　“哎。”我叹了口气，下意识又要哄他，“你先别生气。”
　　“你是皇子，我是庶民，甚至到时候问起罪来还要被打入大牢的。我挺喜欢以前的日子的，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我猜这叫做自由。你每天早上到点就醒了，要不是我拖着你，你应该会起床看书？我房里的书都被你看完了，我猜这是你的习惯。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如果跟你进了皇宫，我觉得，我不会喜欢那样的规矩的。”
　　“而且我们算什么呢？我是你的陪床丫鬟？如果你要权要势争名逐利，应该会选择一个有力的大臣，跟他的女儿成亲，两家交好，对你才有利。如果你要做个闲散王爷，那也应该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喜欢人。你们的生活习惯相同，生存环境相同，不用互相迁就，日子也就会越过越和睦。”
　　“你想，你如果没遇到我……你就当没遇到我。这一段只是一个经历……”
　　他打断了我，让我别说了，其实我也有点说不下去了。
　　心里酸酸胀胀的，或许是舍不得这段经历，但我更舍不得我快乐的生活。
　　“可是我遇到了。”
　　他的眼睛都红了，我又想凑过去抱住他了，忍了忍，没有动作。
　　“我不也在那里待了两个多月吗？适应你的生活。”
　　“嗯，辛苦你了，是我自私。”
　　我低下头沉默，不去看他的脸。

　　“我也自私，我不会放你走的。”

　　又过了很久，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我抬头想看他，只看到他无声地流着眼泪。
　　见我抬头，他又转过头去不让我看他流泪的眼睛。
　　我心疼得紧，连忙凑过去擦他的眼泪。
　　他轻轻地推了我一下，完全推不动我。
　　“不要你管。”他说。
　　但是我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让我快点哄他。
　　“是我想管。”
　　“我武功这么高强，五殿下缺护卫吗？”
　　“五殿下你理理我呀。”

　　五年后，五殿下——已经叫镇南王了，远离朝堂，带着他的护卫，在江南定居了。
　　这时候终于娶到他身边人都知道的——护卫，为妻了。

作者有话说

　　写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