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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生 朱林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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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伴随着一声脆响,陈秀兰将手中的胡豆从豆荚中挤了出来。
“文文,你马上就要当姐姐了!”
陈秀兰眼睛微眯,眼角纹向上扬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朱晓文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痴笑着,她并不知道外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外婆很开心,所以她也跟着开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二年。
冬天刚刚过去,寒风尚有余威。
“外婆走快点,一会儿弟弟看不到我们。”
这是朱晓文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稚嫩的语气让一旁的陈秀兰有些惊讶。
“文文,你说什么?”
“文文会说话了!”
……
陈秀兰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喜讯告诉文文的父亲,走廊尽头的产房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是个带把儿的!”
福生抱着怀里的娃娃,顾不得满脸的胡茬就要贴上去,所幸陈秀兰来得及时,打断了他的庆祝。
“让我看看。”
“还真是个带把儿的!”
“刚才文文还在说哩……”
福生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嘴咧得更大了。
“哈哈哈哈,这娃儿是他姐姐喊出来的!”
福生没想到,自己在短短一天之内竟会遇到两件喜事,一件是自己的老婆顺利生产,一件是文文竟开口说话了!
我——朱林就这么诞生了,天空没有出现任何异象,我的母亲也并没有做什么诡异的梦,我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诞生了。
要说我的诞生,唯一值得拿出来吹牛的就只有朱文文把我喊出来这事儿了,但这都是长辈们告诉我的,当时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毕竟我的父母就连结婚都没叫我(在某个晚上,小小的我忽然问起父母他们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生孩子这种事自然也是不会通知我的。
在我的记忆里,我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在一个午后,那时候我们一家人住在一间木屋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母亲轻轻摇晃着手里的蒲扇为我带来一丝凉爽,我就在这时开口说出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词——“妈妈。”
当然了,上面这段这都是我编的,鬼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口说话的。
我记得的第一件事约莫是四岁的时候半夜在被子里看到爸爸和妈妈扭打在一起。
第二天我把这事告诉其他人,但他们似乎并不是很相信我,只是一味的嗤笑着,有几个父亲的朋友想要问我更多细节都被他骂了一顿,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打架”。
那时候我十分好学,总是趁着姐姐不注意偷偷拿她的课本出来装作认识字的样子,把自己幻想成电视剧里那种颇有文化的学者,一边踱步一边念着些自己都听不懂的东西。
每每这个时候,路过的某位路人总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福生家那个法师又在念经了。”
最后妈妈没办法,只好搬来一根长凳充当课桌,在那上面教我认些a、o、e之类的东西,后来又教我认些阿拉伯数字,然后又教我该怎么拿钱买东西。
至从学了这些东西之后,我便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聪明人”了,和其他人玩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蹦出一两句我自创的“英语”,如此一来,便可以在别人一脸震惊地看向我的时候,装一波大的。
除了教“英语”之外,我还会教别人一些“武术”之类的东西,因此常常会被一群毫无见识的大人围观叫好。
往往他们叫得越响,我们便打得越欢,他们的掌声越是激烈,我们的拳头便越是刚劲,直到日暮西垂,反派母老虎们不讲武德持械将我们驱散才肯作罢。
那时候农村上学晚,毕竟没什么“幼稚园”这种说法,只有学前班,学前班不到七岁是不能报名的。
没事干的我整日奔跑于各家各户之间,直到饭点的时候父亲拿着棒子满村找我,现在想起来,那时候还是很幸福的。
记得有一次,我在春艳家看了一整个下午的奥特曼,父亲满村子找我,一直找到太阳落山,愣是想不出我在哪里,急得他跑到村里小卖部准备报警,好在卖东西的爷爷认识我,告诉他我往桥那头去了。
不出意外地,我被父亲用一根刷条(细长的竹子之类)像是赶牛一样赶回了家,我好像是没哭,反正我记得我没哭,父亲也没真打,因为后来他真打的时候可比这痛多了。
那时候没什么零食可以吃,母亲在土灶里埋了两个洋芋,我把它挖出来和隔壁的秋艳一起瓜分,洋芋被烤的外焦里嫩的,别提有多好吃了,可惜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我严重怀疑这么好吃的东西母亲肯定不会只烤两个,于是我便撺掇这秋艳和我一起将身子探进灶孔里刨食。
“你不要扯我呀!”
正聚精会神刨食的我忽然感觉有一只手在把我往外拽。
“我没扯你。”
秋艳一脸懵逼地回答道。
听到秋艳的回答,我心里暗叫不好。
“坏了!”
话说一半母亲就把我们俩人从灶孔里给揪了出来,我的心里有些忐忑,没想到母亲居然笑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但我们也跟着笑了,从之前的经验来看,母亲笑的时候,只要我跟着笑了,那多半是不会挨打的。
母亲笑着笑着跑进房间里拿出了一面镜子:“你们自己看……”
只见镜子里赫然出现了两个黑人,除了眼珠子和嘴唇之外全是黑乎乎的一片,一开始我还愣了愣神,以为这镜子有着某种魔力,直到我动了一下,发现那黑人也动了动,我这才确信这镜子里的黑人就是我。
这故事的结尾便是秋艳的母亲把她揪回家去了,至于她挨没挨打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挨打,只记得母亲一边给我洗脸一边咯咯的笑着,好在那时候手机还没普及,要不然我的丑照便会多出一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