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黄玫瑰》》火潭

2、忝嫒的过去1 一位纯净女

　　“忝嫒，你个矮冬瓜哈！家里既穷有没文化，你可真是恶心，见了不打就便宜你了！”他们句句字字戳着忝嫒的内心，她那琥珀般的眸子涌着不尽的泪水，肘子捅着，膝盖顶着，脚板踩着。“不是的，不是的，你们太过分了”睫毛颤动，忝嫒睁开双眼，一行泪在眼角悄然滑落，又是这个梦么，忝嫒拿起奶奶送的表，三点零一分，她轻轻坐起，双手抱着膝盖，看了眼黑漆漆的宿舍外，泪水不断在眼中翻涌，最后与棉被融合。
　　九年了，九年的痛苦一点不减啊，忝嫒苦笑着，那又怎样……
　　忝嫒出生在农村，一家八口人，家中长辈文盲，小学或是初中的水平，她是四姐弟唯一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也许是因为父母双双外出打工，她是被爷爷奶奶带大，从小缺失父母之爱。我记得从小是很贪玩话多的呢，怎么会……内心刺痛，一切回忆又不受抑制地在忝嫒脑中蔓延，占据她的每一根神经，野蛮地啃食。
　　她从未上过幼儿园，家里人多贫苦，因为超生，她依稀记得当时为了逃过人口检查跑进过山洞，求着跑进过别人家。往事历历在目。
　　从小，忝嫒和姐姐一起，被锁在家中，像笼中鸟，渴望着外边的世界，可是噢 ，鸟儿有足够的投喂，有能站立的舒适的木条，而我呢，四个人一间房，忝嫒每每感伤，我不怕呀，人多很热闹嘛，至少不怕鬼哈，就是，吃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步入学前班，这村里的学前班是一间瓦房，前面是一幢五楼的水泥房，那便装载着五到六年级，木桌，木椅，铅笔，那时的小忝嫒，从未见过钢笔，每每考试进步，背诵过关，得到奖状，一只崭新的铅笔，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就是她最好的奖励。
　　小忝嫒骨瘦如柴。浪荡不羁的男同学小心翼翼地戳过她的脊椎骨，嘴里轻轻叹道：你真瘦啊……
　　那时的忝嫒已明白，家中穷苦，没有多可食用的东西，漏雨的瓦房，乌黑的楼道，混有家禽的杂味，她也无力呀。于是当听到男同学的慨叹，她浅浅笑了。
　　小忝嫒很喜欢吃零食，但是没有钱，也是不被奶奶允许的，她说不健康，家里都有饭了，还吃啥乱七八糟的，可是奶奶，稀饭拌青菜，我从没吃饱过。
　　忝嫒拾起过被人丢在路上的零食袋，撕开，闻着扑鼻而来的香味，贪婪的舔过，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她的味蕾在别人认为的垃圾中得到了满足，别人走过浮起的尘埃，是她眼中跳跃着的音符。
　　此时的忝嫒，目光空洞，仍旧锁定着窗外。
　　被人拉扯，当做玩物一般是小忝嫒的日常，她们好高，她们低着头看我，眼中全是戏谑，她们推着我，扯着我，捏我脸，扯我那枯黄的头发，“哈哈哈哈哈”笑得那般大声，那般无礼，小忝嫒啊，脸颊泛红，泪水侵占面部，枯瘦的四肢……我要哭死了么
　　好容易活到了小学阶段。
　　男生从哪学到的污秽的语言，“你c 死她看看”“你见过那个地方吗，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吧，我见过我妈的哈哈哈哈”忝嫒坐在他们周围，一句句语言不堪入耳，她一刻也不敢动，因为会招来他们的议论，小忝嫒善于察言观色，心思转动够敏捷。
　　可那又怎样，“喂，你试试她看，看她那个多小啊，等你把她c到紫去，看她哭哇哇求饶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一声声尖利的笑像一把把刀一下一下捅入小忝嫒心中。
　　夏夜，满天繁星，直入骨髓的凉风，混杂着蒸汽的墙面，阳台上，一片竹席，奶奶，姐姐，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