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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 近朱者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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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笑,一个人哭,一个人承担着这一切,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他为止。
“哈哈,找到你了!!!”身后有人冲我大叫,随着是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这是我和他很多年后第一次的见面。
“哈哈~~~~从今天起,你要叫我哥哥哦!~~”他是这么说的。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他是一个喜欢大吵大嚷的人。
“诶?难道说我妹妹不会说话??”他真的很烦!
以上便是我对很多年后第一次见面给他的评价。
他,是我老屋里的邻居,比我大两岁。小时候,他也常和我还有非在一起。后来老屋拆迁了,大家分开了,便一直没有联系过。从前的我一直看着非,从来都不曾注意过他。直到现在,才记得其实那个时候除了非,还有他也在我身边。其实自认为一个人的我只是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
“喂!~~你要我说几遍你才会记得啊!!~~我不是说了嘛!要叫我哥!~~小孩子不可以那么没规矩的!!~~~”他看见我没接话,便把手伸过来蹂躏我的头发。“哎!~~我说一个女孩子把头发剃得那么短干什么啊?”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拜托给个回应好让我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看到我丝毫没有理睬他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了。
“喂!!!~~~~~~~!!!!~~~~~!!!!~~~~~~”
“寒夕,你真的很烦!!~~~”
“啊!!~~终于有回应了!~~太好了!!~~等一下!!~我不是说要你叫我哥嘛!!~~是哥,不是寒夕啦!!~~”
“抱歉,我听不见你说什么。我不需要懂规矩,因为我向来只有一个人,从非离开之后就一直这样!~~我把头发剪得很短是因为我不希望自己是个女孩。”
“啊!!然后呢??”看到我开始说理由,他变得很兴奋。
“然后啊!~~我希望你记住,我只会叫一个人哥哥!!~~但我却没来得及叫。那个人是非,而不是你寒夕!”我似乎说了几句很有用的话,他没有继续兴奋,也没有继续烦我。我有些暗自庆幸,虽然我也知道我的话伤到了他。但这样我便又可以一个人,一个人生活了。的确,从我们相见的那一刻起,我便开始担心了,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将打乱我的生活。看着他转身离开,我如释重负。
“哈哈!~~知道我是谁吗??哈哈!~~我是你最最最最亲爱的最最最最要好的朋友啊!~~~啊?还没有猜出来啊???5555!~~~你该不会把我忘了吧!~~我好伤心啊!~~这才几天没见呢??”
“寒夕,你找我有事吗?”我就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呐~~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记得不要想我喔!!~~~……”
“…………”
“怎么不说话??”
“…………”
“啊~~~你该不会已经开始想我了吧!!~~~~”
“……我只是没话和你说而已啊……”
“是吗??是这样吗??呵呵~~~那我可要走了!~~~”
他走了,我又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中~~~只是这次我似乎发现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回来,一直一直都没有回来。生活还是这样的过着,只是一个人发现它真的不同了,真的变化了。
……
……
……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很清楚的记得当年非和我说的关于镜子的故事。一个人看着自己在那里堕落着,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再到那未知的地方。嗅到腐烂气息的次数变多了,我知道自己开始变质了,在寒夕不在的时候。
……
……
……
“喂~~~”
“……”
“……”
“谁啊!~~~~”
“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不起吗??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是什么吗??啊??你说啊??你就真的以为凭你现在这样就能实现你的梦想吗???你说啊????”在电话的那一头他如此大声的吼着,仿佛希望全世界都听到。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然事实上我很清楚地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你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放弃呢?我真的不明白,非他算你什么人,你为什么不把世界看得美好些呢?也许人也是有保鲜期的,但你还不到该变质的时候啊。没人需要你如何,也没人要求你怎样。别太自以为是了!也许一个谎言在你说了一千遍之后它对你来说就成了真理,但事实上它仍然只是个谎言而已啊!”他知道了我消沉的原因,为别人而活,然后在那里自欺欺人。
“非不是我什么人,就像你也不是我什么人一样,你不觉得自己管过头了吗?先管好自己再说吧!你——真的很烦啊!”很不习惯一人过了近五年,在我自认为把一切都伪装的很好的时候,在我好不容易相信自己编的童话的时候,有个人就这么无情地跑来拆穿了我把戏。
“…………”
“…………”
“…………”
沉默了一会后,他挂断了电话。
三天后,恼人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哈哈!~~知道我是谁吗??哈哈!~~我是你最最最最亲爱的最最最最要好的朋友啊!~~~啊?还没有猜出来啊???5555!~~~你该不会把我忘了吧!~~我好伤心啊!~~这才几天没见呢??”
“……你就不会换种说法?……”我无奈的说到。
“会啊!咳咳~~~呵呵!~~猜猜我是谁!呵呵!~~我是你最最最最要好的最最最最亲爱的朋友啊!~啊?你猜不出来啊???55555!~~~你好无情哦!~~竟然我都忘掉了~~我好心痛啊!~~~”听着他在那里瞎掰,电话这头的我嘴角上扬了45度。
“你还真是无聊啊!~~”
日子又回到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他仍然发扬着他那比麻雀还烦的“优良传统”,绕在我身边,而我继续对他爱理不理。只是我们没有再涉及那禁忌的领域——我的痛。
习惯还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呢!一但习惯了,便容不的改变。
我十七岁生日前的那天,他带着醉意问到我:“你说把蓝色调的很深很深,无穷深的的时候,它会是什么颜色?”
“黑色!”我脱口而出,因为那是我熟悉的夜空的颜色,蓝到不能再蓝的时候,便成了黑色。
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十七岁的生日过后,他没有留下一言半语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也变得安静了,在他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