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女巫的那位小姐》祝开

7、预备女巫的第07天 他不是很讨

　　拉茜屏住呼吸，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菲尔又敲敲门，仍然如此。

　　“抱歉，我进去看看。”菲尔低声说道，驾轻就熟地来到衣柜前蹲下身子，“拉茜，你还好吗？”

　　拉茜推开柜门，没有回应菲尔的话，警惕发问：“谁来了？”

　　“梵希司。”菲尔牵着拉茜的手将她带出，“他说来找你拿东西。”

　　等拉茜从衣柜里完全出来，菲尔才注意到拉茜的狼狈，蹙眉：“你的衣服怎么了？”

　　“一点倒霉事。”拉茜不愿多谈，挣开菲尔的手，“大厅的花瓶给他拿走就行了，我还不想出去。”

　　“他弄得？”菲尔敏锐地捕捉到拉茜的反常。

　　拉茜摇摇头，推着菲尔出了房间：“不是，你别猜了。”

　　拉茜只是想让菲尔赶紧去把人打发走，却忘了梵希司是跟着一同上的楼，此时正站在走廊不远处望着这边，轻易与拉茜对上视线。

　　不等拉茜转身，梵希司先开口，直直地看着她：“我来拿你说的那个。”

　　拉茜抿抿唇，感受到菲尔在背后推搡自己的手，不情不愿地轻哼一声。

　　“跟我来。”拉茜又带着菲尔下楼，嘴上依然不饶人，“我还能骗你不成，真烦。”

　　“哝，拿走吧。”拉茜指指大门旁的花瓶，一个响指落下，绽放的花束立刻消失不见。

　　梵希司却没有先理会花瓶，目光在拉茜身上反复流转，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你有毛病？”拉茜翻了个白眼，就要离开。

　　冰冷的剑柄再次抵在她身上。

　　梵希司将手心的东西递来：“这个给你。”

　　也不管拉茜接受与否，他硬是塞进拉茜怀里，头也不抬道：“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花瓶。”

　　眼前的人影眨眼消失在黑夜中，拉茜摊开手，包装精致的糖果散发出甜腻的香味。

　　菲尔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他这是来安慰你的？”

　　拉茜扯扯嘴角，推开菲尔：“良心发现吧。”

　　“今天学校怎么了吗？”菲尔追在拉茜身后，“梵希司都到我这找你了。”

　　拉茜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下蔚鹿斯的事：“有学生没控制住风箭乱飞了而已。”

　　“哥哥我想吃你做的饭了。”拉茜撒娇似的晃着菲尔的胳膊。

　　菲尔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乐呵呵地进了厨房。

　　拉茜趁机回到幻境，拿过标记着治愈课的记忆泡泡。

　　因为她的改变，治愈课的情节并没有发生，却以另外的方式重现。

　　莫名合并的风系魔法课，忽然无限放大的烦躁，无法克制的情绪。

　　不同的路径，走向统一的终点。

　　——主角团对拉茜不断加重的厌恶之情。

　　拉茜烦躁地挤破泡泡，拿过一旁的牛皮纸，唰唰地记着什么。

　　她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落下帷幕，不想第二天刚到学院门口，就碰见等待的蔚鹿斯。

　　拉茜像是没看见似的掠过她，又被蔚鹿斯挡住去路。

　　“拉茜小姐。”蔚鹿斯深深鞠了一躬，递上手中的袋子，“昨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拉茜没有动，视线从牛皮袋上移：“这次是代表谁？”

　　蔚鹿斯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急忙补充：“是我！”

　　“只是我很抱歉，是我太差劲了才会……”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缓慢地收回没有人在意的袋子。

　　然而下一秒，牛皮纸被人接了过去，拉茜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见熟悉的布料，拉茜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蔚鹿斯。

　　蔚鹿斯被看得一抖，小心翼翼地凑近，指着拉茜手中的东西解释：“我向奥赛茜要来了昨天的一些布料，做了一个发圈和小包包，虽然做的不太好。”

　　拉茜迟迟没有说话。

　　蔚鹿斯眼里的期待暗了下去，难堪地咬咬唇，想要将东西拿回来。

　　不想拉茜微微后仰，避开了她的手。

　　紧接着，拉茜将发圈绑在自己的马尾上，又将小包斜挎在身前，与她今日服装全然不搭的突兀配饰。

　　拉茜依然是冷冷的语调：“你的道歉我接受，我有事先走了。”

　　“好！“蔚鹿斯高兴得弯起了眼，蹦跳着让开路，“再见拉茜！”

　　拉茜脚步不停，来到无人的花园。

　　艾斯莱尔已经在那里等着她。

　　蔚鹿斯拦下拉茜的同时，艾斯莱尔的传音波也送到了拉茜耳中。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命令式的让拉茜去花园。

　　没来得及问好，艾斯莱尔开门见山地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拉茜咽下即将脱口的早安，不解：“殿下为何突然这么问？”

　　是因为刚刚撞见蔚鹿斯和她的对话？还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来兴师问罪？拉茜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不同可能性下她的回答。

　　“梵希司昨天下午到我这里找你了。”艾斯莱尔言简意赅地回答。

　　“什么？”出乎预料的答案让拉茜有些错愕，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艾斯莱尔没有再说话，只是持续用那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

　　巨大的疑惑中拉茜突然想起菲尔昨天的话，以及那颗递来的糖。

　　拉茜忽然感到迷惑，恍然惊觉她似乎从未看透过梵希司。

　　所以梵希司，昨天是去找了很多人问她的去向吗？

　　可是，为什么？他不是很讨厌她吗？难道……

　　拉茜被自己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赶忙将这种想法扼杀，只当作是梵希司此时良心未泯过意不去，毕竟后面她的惨死，也有梵希司的一份。

　　“拉茜小姐？”久久没有回应，艾斯莱尔开始不耐。

　　拉茜回过神：“梵希司少爷为何去找您我不太清楚呢殿下。”

　　“当真？”

　　拉茜不躲不避地对上艾斯莱尔探究的目光：“是的。”

　　“或许，”拉茜紧盯着艾斯莱尔的表情，“与昨天下午的风系魔法课有关？”

　　艾斯莱尔一挑眉。

　　拉茜领会的往下解释：“昨天蔚鹿斯小姐的风箭不慎偏离航线，划破了衣服。”

　　艾斯莱尔了然的点头，神色不变，对蔚鹿斯的名字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如此正常的淡然反应让拉茜无法看出他的思绪，试图打探艾斯莱尔与蔚鹿斯感情进度的计划无奈终止。

　　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艾斯莱尔很快离开，空荡的花园又只剩下拉茜。

　　她垂下眼眸，草丛中传来不同寻常的细碎声音。

　　拉茜走去，看见预料之中的人躺在上面。

　　突然被发现，那人显得格外慌乱，匆匆站起身。

　　“上次也是你帮了我，是吗。”

　　明明是个问话，拉茜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还未来得及恢复的草丛和物品无不显出对方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之久。

　　“他们没有给你住所吗？”拉茜皱起眉，“索昔尔。”

　　骤然被戳破自己的窘境，索昔尔尴尬的红了耳框，躲闪着不敢看拉茜：“……有，有的。”

　　这样的反应更让拉茜坚信自己的猜测，她加重音量：“说实话。”

　　“我，”索昔尔支支吾吾地说出缘情。

　　卡尔分给索昔尔的宫殿早在日复一日的欺压中被仆人霸占，受不住他们欺凌的索昔尔最终选择每日睡在无人看管的学院花园。

　　拉茜眉心紧锁，当机立断：“你收拾收拾晚上和我回去。”

　　索昔尔低着头：“这，恐怕不好，他们会说您的。”

　　拉茜完全不在意：“管他们怎么说，你现在是我的手下，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索昔尔这才不再推脱，恭顺地应下。

　　“放学来班门口接我。”

　　留下一句话，拉茜扭着身子离开，红色的发圈在视线中反复晃悠。

　　索昔尔收回视线，看向草丛的狼藉。

　　·

　　“拉茜！”

　　刚进教室的拉茜迅速被好友圈围在中央，叽叽喳喳的关心声中拉茜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你这是什么搭配啊，丑死了。”离拉茜最近的奥赛茜率先注意到拉茜的不同，嫌弃地扯扯拉茜的小包，意识到什么，“这不是？”

　　拉茜移开奥赛茜的手：“这是蔚鹿斯做的，不错吧。”

　　如果说拉茜对蔚鹿斯毫无怨言，那一定是假的，那毕竟是她母亲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衣服。

　　可当早上蔚鹿斯带着用她母亲的布料做的小东西出现时，拉茜心头一动，莫名有一种母亲以别的方式回来了的错觉。

　　拉茜喜欢蔚鹿斯的礼物。

　　作为与拉茜认识时间最长的奥赛茜自然能分辨出她的情绪真假，闻言重新打量一番拉茜，别扭地点头：“好吧，确实很好看。”

　　——但是我昨天骂她了，她找我要布料的时候，超难听的。

　　看到奥赛茜递来的纸条，拉茜差点没忍住在课堂上笑出声。

　　——没关系，你只是替昨天的我在发泄情绪。

　　拉茜折好纸条，正要递给奥赛茜，转过身意外撞见梵希司晦暗的眼神。

　　拉茜一顿，僵硬地回过身，心里愈发疑惑。

　　梵希司，究竟是怎样的人啊。

　　困在原地向来不是拉茜的风格，她直接找上了梵希司。

　　说来也奇怪，面对书中的主角团拉茜总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畏惧，可这种畏惧中从不包含梵希司。

　　“梵希司，你可以和我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