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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备女巫的第03天 “这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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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莱特静静地站在窗边,被发现也没有显出丝毫慌乱。
“中午一起吃个饭。”
艾斯莱特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拉茜耳边。
拉茜脚步一顿。这是他们订婚以来艾斯莱特第一次主动约她。
奥赛茜注意到拉茜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看见飘扬的窗帘。
“怎么了?”奥赛茜关心道。
拉茜收回视线,摇摇头。
“快走吧,要上课了。”她笑着催促道。
不为人知的角落,拉茜悄悄捏了一个传声波回去。
——抱歉,中午有事。
倒也不是拉茜找借口,她确实和芙莱朵约好了中午继续学习黑魔法。
甚至她都开好了虚空幻境,一个传音波又飞了过来。
“我在休息室等你。”
艾斯莱特无视了她的拒绝,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
拉茜闭闭眼,深吸一口气:“抱歉芙莱朵,今天中午的练习可能无法进行了。”
芙莱朵似乎也并不在意,耸耸肩:“好吧。”
拉茜收起幻境,又约好下一个时间:“那我们晚上再继续好吗?”
然而芙莱朵拒绝了她。
“我要回家一趟,过段时间再来找你。”
芙莱朵腰身一扭,化作一道黑光就要窜过窗户。
拉茜反应迅速地施了个法,将黑光隐藏进白色的光芒中。
芙莱朵似乎顿了一下。
下一秒,拉茜手上多出一枚耳钉。
芙莱朵的声音自远方飘来:“有需要的话,打破它我就会赶到。”
黑色的耳钉在手心微微发烫。
“拉茜小姐。”
艾斯莱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拉茜。
“是,殿下。”
拉茜回过神,恭顺地垂下眼眸。
艾斯莱尔:“早上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见。”
拉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半晌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她早上与博西的冲突。
但艾斯莱尔不会为博西特意警告她。
艾斯莱尔将切好的牛排换到拉茜面前。
“谢谢。”拉茜自然地叉起牛肉,没有回应艾斯莱尔的话。
拉茜不在乎主角团之间的感情发展,她现在只想离他们远远的,偏离原定剧情,越多越好。
但她仍然很好奇,艾斯莱尔又是什么时候和蔚鹿斯纠缠在一起的。
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拉茜几乎时刻霸占了艾斯莱尔的所有私人时间。
时隔几个月的再度共进午餐,氛围远比之前沉默安静了许多。
艾斯莱尔沉默地吃着饭,脑中回忆着公务。
余光里拉茜轻轻了放下刀叉,艾斯莱尔微微屏住呼吸,大脑忽然空白一瞬。
然而什么都没有。
拉茜只是端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虚空,没有交谈的意思。
握着刀叉的手不自觉紧了一瞬,艾斯莱尔什么都没说。
“我们走吧拉茜小姐。”艾斯莱尔站起身。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拉茜似乎松了口气。
这个认知让艾斯莱尔心头发堵。
而他心里的弯弯绕绕拉茜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只在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不用无聊的原地呆坐。
艾斯莱尔加大脚下的步伐,打开门。
“哎呀。”
门外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呼。
在拉茜尚未反应过来时,蔚鹿斯顶着一张愤怒的脸出现在门外。
她一手捂着额头,一手叉着腰,眼眶含泪地瞪着艾斯莱尔。
拉茜一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艾斯莱尔:“抱歉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艾斯莱尔公式化地说出关心的话语,又扭头看向拉茜,比了个请的姿势。
拉茜没有错过他刚刚瞥向走廊上方的动作。
“谢谢。”拉茜点点头,走出房间,不动声色的向上瞥了一眼。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几乎快要被遗忘的蔚鹿斯跳了出来:“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撞到人你就是这种态度吗?”
艾斯莱尔冷漠地瞥了一眼她,几乎是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拉茜知道,他这是感到烦躁了。
“这种态度,请问是何种态度?”艾斯莱尔的语气里带有几分不解。
蔚鹿斯挺挺胸脯:“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就送我去医务室。”
拉茜上下打量着蔚鹿斯,除了额头上的微微泛红,她几乎好得不得了。
但拉茜并没有要插话的意思,她站在艾斯莱尔身后,仿佛是个透明人。
“我想您并不需要去医务室。”
艾斯莱尔抬手一挥,蔚鹿斯连额头上的泛红都消失不见。
察觉到额头的疼痛消失,蔚鹿斯放下手,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
艾斯莱尔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请问您是哪家的小姐?”
像是被踩到了雷点,蔚鹿斯一下炸毛:“你是在看不起谁?有钱有权了不起吗?”
故事的走向超乎想象,拉茜恍然意识到这是蔚鹿斯与艾斯莱尔的初遇。
可是……
拉茜蹙眉。
“您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艾斯莱尔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耐,“我只是……”
拉茜:“抱歉殿下。”
两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拉茜身上。
“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拉茜淡定地冲蔚鹿斯点点头。
没有理会身后继续传来的声音,拉茜越走越快,甚至开始小跑起来。
少女的身影转眼消失在拐角。
拉茜进入了幻境,幻化出一个又一个记忆泡泡,梦境的画面在泡中反复轮回。
拉茜一个个看过去,连猜带蒙地排序。
伸手一指,开头的几个泡泡接连爆破。
拉茜惊觉,她的梦境中并没有出现几位男主与蔚鹿斯初遇的场景。
除了博西,拉茜并不知道主角团之间目前的感情进度。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避开剧情中她可能出现的时候,尽量偏离她的剧情走向。
下一个场景,是治愈课上拉茜与蔚鹿斯起冲突,也就是明天早上。
拉茜沉思着离开幻境。
她忘记了自己刚刚是匆忙从楼梯口进入的幻境。
拉茜不备,猛地撞上坚硬的胸膛。
“谁?”
来不及担心自己的鼻子,拉茜警惕地后退,手心聚起光圈。
“你开了个幻境。”艾斯莱尔平静地看着她,“为什么?”
骤然被戳破,拉茜隐在裙摆里的手紧了紧。
“我……”
“我有些闹肚子。”拉茜面不改色地说道。
艾斯莱尔没有理会拉茜的话:“为什么开幻境。”
拉茜歪歪脑袋:“我不是说了吗,我闹肚子等不及了,这很难理解吗?”
她说的直白,仿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艾斯莱尔却是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他抬起手,浮光在拉茜肚子附近跳跃,带来些许暖意。
艾斯莱尔在治疗她。这个认知让拉茜抿抿唇,莫名感到可笑。
“这些话请不要随意挂在嘴边,拉茜小姐。”艾斯莱尔放下手,“这不是一位淑女会说的话。”
像是偶尔路过提醒一句的好心人,艾斯莱尔点点头,与拉茜擦肩而过。
“淑女……”拉茜喃喃道,忽而嗤笑一声。
抬眸对上蔚鹿斯好奇的视线,拉茜顿了一顿,当做没看见似的转身离开。
“等等。”
蔚鹿斯的喊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哒哒的脚步声加快。
她抓住了拉茜的胳膊。
拉茜冷漠地瞥眼:“有事?”
蔚鹿斯不好意思地放开手,手心忽然出现一包牛皮纸。
蔚鹿斯:“这是我自己做的玫瑰饼,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
拉茜没有动:“为什么?”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并不受欢迎,蔚鹿斯无措地收回手:“不是,早上,博西……”
“你们是恋人?”拉茜若有所思地问道。
蔚鹿斯:“不,不是的。”
“那让他自己来。”拉茜嗤笑一声,“一个大男人还敢做不敢当了。”
蔚鹿斯的脸唰的变得惨白,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他,是我……”
拉茜直接打断了她:“当你试图为别人的事情负责时,是谁的意思就已经不重要了。”
楼梯口的气氛凝滞片刻。
蔚鹿斯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是我!”
就在拉茜开始感到不耐烦时,蔚鹿斯突然大喊出声。
在拉茜惊诧的眼神里,蔚鹿斯缓缓红了眼眶:“是我想感谢你,所以才……”
“一年前,刚入学的时候,你帮过我。”
蔚鹿斯急得像要哭出来。
拉茜却是毫无印象,她张张口,不知该如何回应。
半晌,拉茜叹口气,接过蔚鹿斯手中的东西。
在少女通红的眼眶里,拉茜顿了顿:“我知道了,谢谢你。”
拉茜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具象化的看见什么叫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可她只是接受了她递来的东西而已。
“那我先走了。”拉茜点点头。
这回蔚鹿斯没有再阻拦她。
身后炙热的视线长久地注视着拉茜。
拉茜垂眸看着手中的东西。
手指一点。
遥远的外交办办公桌上蓦地多出一包牛皮纸,随着一起来的还有一张纸条。
菲尔合上文书,递给面露好奇的部下:“就按我说的做,下去吧。”
“哦,哦好的。”
嘴上应着,卡切尔的眼神却还止不住的往牛皮纸上瞟来。
菲尔轻咳一声,卡切尔瞬间噤声离开。
确认门被带上后菲尔才将视线从文书上收回,拿过纸片。
——别人送的,别浪费了。
菲尔无奈一笑,随手将纸片放进抽屉里,终于集中注意看文书,神色逐渐僵硬凝固。
空气波动一瞬,菲尔的身形消失在房间内。
与此同时的拉茜,正被人围堵在花园质问。
面对眼前人喋喋不休的话语,拉茜强忍着恶心。
就在拉茜即将忍不住翻白眼时,肥头大耳的人终于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趾高气昂地扬扬下巴:“快,你去和殿下说一声,重新查!必须把那个杀死我爸爸的贱女人找出来!”
这是洛克伯爵的儿子,斐夭。
拉茜差点没笑出声来,她正正声色:“抱歉斐夭少爷,我想这件事您还是亲自去找殿下得好。”
她点点头,就要绕过对方。
斐夭用力抓住拉茜的胳膊:“你这个女人!”
拉茜眼神一冽,火苗在手心燃起。
不及她开口,斐夭突然惨叫着放开了手。
拉茜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草丛。
“是谁?”斐夭恼羞成怒地大喊着,迈着迟钝的步伐,就要朝草丛走去,“谁在那里偷袭我!”
火苗窜上斐夭的衣摆。
“哎呀斐夭少爷,您的身上怎么起火了!”拉茜惊讶道。
不等对方回应,拉茜迅速且贴心地施法。
冰冷的水兜头而下。
斐夭狼狈又迷茫。
“这下没关系了。”拉茜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她笑了笑,提提裙摆:“那么我先走了,再见斐夭少爷。”
拉茜走过草丛。
那里空无一人。
攥着纽扣的手微微收紧。
她收了笑,面色沉重。
终归是忍不住,拉茜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狼狈地俯身干呕。
斐夭的出现唤起了那被拉茜刻意尘封的记忆。
恶心的话语、油腻的触感仍历历在目。
不知干呕了多久,拉茜终于直起身子,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她垂下眼眸。
她当然不会帮斐夭申诉,相反,她还要整个洛克家族,一起为死去的洛克伯爵陪葬。
这一天放学的拉茜,带着满腹思绪。
她推开房门,严肃的表情在看见屋里的人时有一瞬的崩塌:“哥哥?”
菲尔没有说话,薄唇紧抿。
他站在昏暗的房间里,久久地注视着拉茜。
“您怎么了?”拉茜笑着走进屋,“今天的工作结束的这么早吗?”
身为卡尔的外交大使,菲尔总是很忙,忙到偶尔可以一个月见不着人影。
菲尔难得没有接话,他忽的上前,一把抱住了拉茜。
“哥…哥?”
“我们取消和王室的婚约好吗?”菲尔声线颤抖。
拉茜疑惑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又在看见菲尔猩红的眼眶后重新抱住了他。
印象中的菲尔总是沉稳冷静的,她第一次见到菲尔这样脆弱的模样,仿佛她推开他的下一秒,他就会溃不成军。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拉茜笑盈盈地开口,“又想拿我打趣吗?”
菲尔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和她嬉笑,严肃的表情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拉茜敛了笑,“给我个理由。”
“因为他不配。”菲尔咬牙,身体不自主地颤抖,“我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