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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李明澜/段庭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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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临高,我见的太多了,闭眼就能想象到。九点半永远不会熄灯的高三楼,零零散散的灯,像个监狱。
“到了。”
他轻轻应了一声,支支吾吾的,“我……可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应时眠,时间的时,睡眠的眠。”我冲他挥手,“下次见。”
“阿眠。”
我转身的动作顿住了,狐疑地看他:“你叫我什么?”
李明澜一脸疑惑:“我没有说话啊。”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耸耸肩:“好吧,我幻听了。”
————
周三上午,我趴在桌上补觉。
“应时眠,有人找你。”
烦死了,“谁啊?”
“不认识啊。”
我啧了一声,整理一下凌乱的刘海,走到了门口。
边鹤,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袋子。
“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
我尽量压下心里的厌烦,笑着解释:“早上有点困,刚刚补觉。”
“这样啊,我好像打扰到你了。这个给你,当赔礼好了。”他将那个袋子递给我,我接过,它冒着冷气。
我好奇地拎起来端详,摸了摸底部,还真是冰的。
“是蛋糕,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我天,你怎么拿到的?烘培店不是十点才开门吗?”
“我打电话预订了,早上就去拿的。”他挠了挠头,“冰袋到下午一两点才会化干净,现在不吃也没事。”
“你几班的,我下次去找你。”
“高三十二班。”
高三的?怪不得没在这栋楼见过。“那李明澜呢?”
“他在一班。”
找他们都好麻烦,累人。
“你……算了,我先走了,拜拜。”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证明他在犹豫,他真正犹豫的不是我到底会不会和他谈,而是他要不要和我谈。
反正是他的事,得等他自己想明白。
“再见。”
俞宸白从三班出来看见我手里提着的礼袋,匆匆瞥见刚刚离开的男生。他什么都没说,走回了教室。
蛋糕我尝了一口,还不错,然后和朋友们分完了。
————
当天晚上,学生会开会。
“安排都明白了吗?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就提出来。”
“会长,那个操场这块范围还包括旁边树林那里吗?”
“不包括。”
“那我们中午要像上次一样来这里开会吗?”
“到时候群里会通知,记得看消息。”
…………
沈泽洲回答完问题,抬头看着他们:“没疑问?那我宣布件事,学生会新副会长是应时眠,以后有事也可以找她。”
他们鼓掌,我微笑回应。
“抱歉,我来晚了吗?”一个男生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小段怎么又迟到?”是文体部的部长说的。
我挑了挑眉,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我刚刚被老师叫住了所以没来。”
好吧,没心思管他。
谢婉棠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他。
“看上了?”
她立刻收回目光,“没有……”
“看上了直说啊,我帮你要个联系方式。”
“真的?”
“骗你干嘛。”
————
联系方式这种事不是手到擒来,中午,明钰辉递给我一张纸条。
“下次别让我要联系方式,这种男的没必要浪费时间。”他扫了一眼谢婉棠,“还有下次和我见面别带上那个二臂。”
“行行行。”
谢婉棠没加,说其实对他没有多大兴趣。
“临淮嘴硬我只服你。”我抽过纸条扔进垃圾桶里。
“干嘛扔了?”
我严肃地盯着她,无厘头地问,“你信不信缘分?”
“还好吧……”
“那得了,你们要真有缘以后肯定会加上的。”
徐雅楠听见后:“临淮傻逼我只服你。”
“六。”我翻了个白眼。
————
缘分不浅,下午体育课和段庭烨那个班是同一节。
“学姐,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段庭烨突兀地闯进我们所在的凉亭。
我和谢婉棠她们几个在打牌。
“质疑我吗?”我打出一张+4,下家是褚枳怜。
“应时眠你真是有点阴招全使我身上了,给我拿四张。”褚枳怜从徐雅楠手里接过牌,“逆转。”
完了,当褚枳怜下家了,才怪。
“逆转。”我打出一张蓝色逆转,“少装。”
没有人理段庭烨,谢婉棠想理但不敢。
“蓝六,你有没有逆转?”褚枳怜看了眼下家徐雅楠。
“有,逆转。”
“哇,你们联手整我?”
褚枳怜露出胜利的笑容,“是又怎样?+2。”
“换绿色,+2,uno,你没喊uno加牌,都说了少装。”
褚枳怜被迫拔了两张牌。
“学姐?”段庭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你叫谁学姐?”徐雅楠问,“那么多学姐谁知道你要谁的。”
他看着我,“应学姐,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指定出红色,不好意思,我赢了。”打出最后一张调色盘,“说好了,你们已经欠我两个条件了。要我的?”我瞥了一眼篮球场上远远围着看戏的男的,不给他们会说什么我都想好了。
“她也很一般啊,装什么,普信女。”
“要她联系方式是看得起她。”
烦死了,“纸笔呢?”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递给我,我想了一下,写下了谢婉棠的联系方式。
这事我只能帮到这儿了,谢婉棠啊,你可要好好抓住机会啊。
————
边鹤时不时来送点小惊喜,很会讨女孩子欢心。
不出意外,一周后,我和他谈上了。
他在朋友圈官宣,明钰辉评论:99
我没有发朋友圈,而且明钰辉也没提,所以俞宸白还不知道这事。
谢婉棠也成功地和段庭烨聊上了,总算没念叨明钰辉那个傻逼了。
有一次和边鹤走一起时遇到了李明澜,他不敢看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胆小鬼。”边鹤说的。
————
那天晚上是我一个人回去,边鹤犯事了被送回家了。他问晚上要不要来接我,我拒绝了。
在一个巷子里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拉进了转角,“唔……”
嘴唇上覆上了另一瓣唇,他呼吸很轻,可以说是相当于没有。
“你妈,滚!”我气急骂了脏,用力推开他,“他妈傻/B吧?”
“阿眠。”
我/草?我也没睡着啊,他叫我阿眠?这是梦?
“阿眠。”他又叫了一遍,我听真切了,是陈明彦的声音。但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别叫我阿眠,你到底是谁?”
“你想我是谁?边鹤?还是俞宸白?”
“少和我提他们,陈明彦你别给我搞什么花样!”
那人轻笑一声,“阿眠真聪明。”
我服了,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拉着我的手臂,“陪陪我。”
“我不要。”
“陪陪我。”
我看着黑暗中的那张脸,依旧是模糊不清的。半晌,我问:“你怎么出来的?”
他歪了歪头,“看阿眠想听到的是什么了。”
我听出来了,几天不见他闹脾气了。
“李明澜,对吗?”
“对,我以为你喜欢乖乖学生那套,就像俞宸白那样。”他摊手,“可惜没谈上。”
“快餐式恋爱,你听过吗?哪个送上门我就谈哪个,而不是要我去亲自找你。”
他默了一瞬,“我好像还是没明白本界的一些事情。”
“你没必要明白,我要走了。”
“那我陪阿眠。”他送我到家门口。
“你真的可以走了。”我看着他,不是那里太暗,他的脸现在真的是模糊的,像梦里一样。
“好梦,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