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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如许 留不住 千千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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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崔家这日有喜事,给县衙送了帖子,莫诺带着丰年往崔家去参加喜宴,推杯换盏,莫诺喝的有些醉,被丰年扶着往回走。
“丰年啊,我看话本子上都说暗卫可高冷,可厉害了,你怎么起名这么接地气呢?”莫诺被丰年打横抱着,呼吸喷洒在他耳后,整个人紧绷成一根木头。慢慢往县衙挪。
“丰年啊,但是你真的很少说话,你怎么这么无趣啊!”莫诺喝多了就开始话痨。
“丰年啊,我想吃小鱼干,你不要跟雒弃疾告状好不好,我们偷偷多吃两根。”
“丰年啊,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我不可爱吗?”说着还戳了戳自己的酒窝,“你看嘛,我不好看吗?”
丰年咽了口口水,“主子可爱。”
“可爱的主子要小鱼干。”莫诺被放在床上依旧不老实,整个人扒在丰年肩膀上,“小鱼干。”
丰年没办法,从兜里拿出一根小鱼干,塞进莫诺嘴里,莫诺开心嚼嚼嚼“丰年真乖。”
“丰年啊,你要多笑笑,这样才好看,总皱眉会长皱纹的,年纪轻轻怎么这么老成。”
“丰年啊,你会不会舞剑啊,我想看舞剑。”吃完小鱼干莫诺又扒上了丰年的腰,“我们去院子里舞剑好不好。雒弃疾总说剑是杀人的,不给我看,你给我看好不好?”
丰年将人又抱出房间,在院子里,练了一遍剑法,剑法简单,但是莫诺却鼓掌很响,好像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丰年低着头,看着剑柄,他,也可以不只是杀人的剑吗?
莫诺闭上眼睛往后一倒,丰年赶紧扶住,莫诺睡得安稳,丰年任劳任怨将人再次塞回房间里层层叠叠的被子里,将卷好的被子放在他怀里,让他睡的更安稳些。
一大清早,莫诺被击鼓的声音吵醒,丰年将莫诺从被子里挖出来,给穿好官服,莫诺凉水洗了一把脸升堂——
“堂下何人?”莫诺一拍惊堂木,问跪在正中的女人。
“民妇崔氏状告郭太保,杀人□□。”崔氏女跪在地上泣泪连连。
莫诺看了一眼明师爷,明师爷点头,却是是昨天办酒席的崔家。
“详细说来。”莫诺让衙役给崔氏女递了帕子,仔细听着。
“昨夜郭吉酒醉□□我,我夫君气不过,想要与之理论,郭家侍卫便屠了我崔家满门十三口!”崔氏女气血断肠“求大人为我做主!”
“带郭吉。”莫诺一拍惊堂木,郭吉被带来时衣衫不整,在百花楼刚出来。
“本官问你,昨日喜宴过后你在何处?”莫诺问郭吉。
“自然是百花楼继续寻欢作乐啊!”郭吉看着地上的崔氏女,啐了一口“你个贱女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敢来告状!”说着还要伸手打人,被衙役拦下。
“你承认□□了?”莫诺一拍惊堂木“肃静!”
“承认怎么了?我爹可是江州太守,你敢把我怎样!”郭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莫诺气不打一处来“来人,证据确凿,将郭吉关押!”
衙役将人关入大牢,莫诺又安慰了一番崔氏女,叫衙役送回家,又吩咐衙役帮忙料理后事。
“大人,郭太守到了。”衙役来报。
莫诺一愣,这才一个时辰,郭太守就从江州到了平安县?
莫诺起身去见“参见郭太守。”
郭太守手中捏着一沓银票,“莫县令……”
“太守,这可使不得。”莫诺退后一步,“太守还是请回吧。”
“莫县令莫要误会,我也是爱子心切,只是想请莫县令帮个忙,让我见见儿子,这些还请收下。”
“郭太守还是收回吧,但我可以同您一起去见见您儿子。”莫诺带着郭太守去了大牢,留给他们两人时间。自己在外坐着等。
半个时辰后,郭太守从里面出来,泪眼婆娑,莫诺引着将人送走。
“丰年,他们在里面没有说什么吧?”莫诺问
“主子,只是平常叙旧。”丰年回。
莫诺觉得有问题,但是莫诺没有抓住问题的点,最后不了了之,回到书房写案件汇报。
第二日一早,升堂的声音响起,莫诺惊醒,丰年将莫诺挖起来,说郭太守在前衙审案。
“什么案子?”莫诺皱眉,按照律法不能审他儿子的案子的!走到大堂,“罪臣莫诺,还不快快认罪!”惊堂木一拍,莫诺被郭太守带来的衙役按在地上,身边崔氏女已经被上过刑,身上血迹斑斑。
“大人何出此言?”莫诺自然不服。
“大人,这是搜出来的赃款!”郭太守带来的衙役将昨日的一沓银票从大堂案牍中取出,又将崔氏女被迫画押的纸扔给莫诺“证据确凿!”
莫诺看着郭太守的嘴脸,咬牙切齿。
丰年拔剑救人,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整个衙门里里外外少说有五六十郭太守带来的衙役,很快丰年就被按在地上。
“救主?”郭吉从人群中走出来,拿着杀威棒打在丰年身上。
“你停手!”莫诺挣脱不开衙役,看着丰年被打了百十来棍,一群人才扬长而去。
“莫诺革职查办,都扔出去!”郭太守吩咐完也离开了衙门。
莫诺扶着丰年起身,先在孟家休息。
院子里还停着尸首。
莫诺给丰年上药。坐在床边眼泪吧嗒吧嗒掉,怎么办……
莫诺忽然想到了豫灵,用尽力气吹了许久。
“小方方,你骗人……”自言自语忽然有一个声音出现“谁惹我们小县令了?怎么还哭鼻子!”
“小方方!”莫诺委屈极了,莫诺扑到方无歌怀里,哭的撕心裂肺“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方无歌安慰了许久,才让莫诺不再哭,抱着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丰年,叹了口气。
“小县令先等我,我去看看外面的尸体……”忽然火光冲天,尸体着火了……
方无歌赶紧回神,一手拽着莫诺,一手拎着丰年冲出火场,将莫诺放在一处枯井,给丰年一例药丸“吃了。”
丰年也没问是什么,张嘴吃了药丸。
“这个能让你加速痊愈,但是药效过后会让你痛不欲生,现在必须先把小县令送出去。”方无歌拉上莫诺,飞跃出城。
城外黑衣人一波一波,丰年药效已经过了,汗水和血水已经湿透他的衣服,方无歌也受了伤。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去平安山。”三人进山很快躲过追捕,在一处山洞暂且歇脚。
“丰年,你怎么样?”丰年咬着嘴唇疼的发抖,莫诺眼泪汪汪的给他擦汗,手抖的仿佛他才是那个病人。
“现在怎么办?上京肯定是不行了。”方无歌忍痛靠着墙壁,莫诺手抖给包扎。
“去江州,我要找巡抚告状!”莫诺握紧拳头,我不信还没有人能治得了郭家!
“听你的。”方无歌靠着山洞也吃了一颗药“小县令,麻烦你,给我撕点布,太疼了,我忍不了。”
莫诺撕下袖子,给方无歌咬着,又看向丰年“你要不要也咬着,我还有一个袖子。”
“不用,主子,我不疼。”丰年声音很轻,好像他马上就要消失一样,
莫诺害怕的去找能生火的东西,“我去生火。”
“别,主子,会被发现的,主子,你在这坐会,我们明早就走。听话。我这有小鱼干。”莫诺听着丰年的声音,拿出了他怀里沾着血的小鱼干往他们俩嘴里喂,自己也咬了两口,好苦,丰年的血好苦。
第二日,两人伤口好了不少,才抄小道一路从山里往江州去。
江州巡抚府衙——
“草民击鼓。”莫诺跪在大堂上,将手里的血书交给江州巡抚李不值。
“来人,打三十杀威棒!”李不值看都没看手里的血书,直接让府衙护卫按住莫诺,杀威棒落在身上,莫诺疼的呜呜哭,边哭边骂。
“啧,长得挺好,打完给我送屋里去。”李不值转身离开,莫诺攥着自己的血书,一身血污的扔进了一个放假。
李不值一脸□□的进屋锁门,莫诺缩在墙角“怎么,做我李不值的情人还怕什么?”
莫诺哭的眼睛都肿了,他看着李不值逼近,一头撞在床柱上,头昏眼花,额头上留下了一行血。
“啧,晦气。”李不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莫诺,摸了一把手上的血,“来人,拉出去扔乱葬岗。”
莫诺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身上每一处都疼的难受,好不容易睁开眼,终于看清是孟琪硕,丰年和方无歌。
“病秧子醒了?”孟琪硕将手里的药丸塞进莫诺的嘴里“怎么了,睡两天睡傻了?”
“小石头?我没死?”莫诺声音沙哑。
“没死成,我在乱葬岗找尸体做蛊虫,他们把你扔到那,我就把你捡回来了,然后我就看到你的豫灵,把方无歌叫过来了。”孟琪硕看向两人,你们谈吧,我先去给他煎药。
“小县令,怎么搞一身伤啊。”方无歌笑着给莫诺擦汗。
“李不值要……我,我就撞了床柱,他以为我死了,就把我扔出来了。”莫诺说了自己告状的全过程。
“是我没照顾好你。”方无歌轻轻拍了拍莫诺肩膀“我刚刚去郭家听到他们有账本,我去帮你把账本偷出来。”
“小方方,注意安全。”莫诺拉方无歌的手。
“大人。”门被推开,是赵德。
“赵大哥。你怎么来了。”莫诺看着一头汗的赵德问。
“我本来是路过江州回去给大人您报信的,但是在外面遇到了孟神医,知道这几天的事情,大人,您伤还好吗?”
“没事了,不是有小石头在么。”莫诺看到赵德忽然想到,拉着方无歌的手“小方方,赵大哥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