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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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笑眯眯的，对着索迈点头：“很高兴见到你独自一人出来散步，索迈。”
索迈竭力回避与邓布利多对视，而另一边，邓布利多只是一瞥，高尔就缓缓地从空中降落到地面，他似乎吓坏了，连忙走到马尔福身边将他扶好。
卢修斯·马尔福的石化也同样被解除了，有邓布利多在，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立定站好，恶狠狠地盯着索迈，好像要把索迈大卸八块一样。
邓布利多不在时都不怕他卢修斯·马尔福，现在邓布利多在这杵着，索迈更觉有底气。
“刚才发生什么了？”邓布利多笑着看向三人，仿佛真对方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一样。
呵呵，一看就是装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毁了消失盒，又准备对卢修斯下狠手的时候出现。
“是霍华德这个泥巴杂种——”高尔叫喊着，但却话还没说完就被卢修斯一个手势示意噤声。
“请不要使用这个不礼貌的词语，更不要去为它堆砌更多恶意。”邓布利多客气但坚定地说道，随后转头看向了卢修斯：“需要去校医院坐坐吗，卢修斯？我们的护士长现在仍在岗位上辛勤劳动，因为今晚有几名同学突发身体不适，似乎与老鼠有一点…啊…似是而非的关系。”
他话说得若即若离，但又似乎对‘老鼠’一词咬了重音，
“我——完全——不需要。”卢修斯斩钉截铁，咬牙切齿地恨恨道，随后向后一甩有点凌乱的巫师长袍，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要走。
邓布利多依旧微笑着，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好似全无防备，但显然在场依旧没人敢造次……除了索迈依旧动动嘴上功夫。
“卢修斯！我的好同学，请等一下！”索迈摆明了要恶心卢修斯，果然卢修斯回头，一副要吐的晦气样子，他偏了偏脑袋，皱着眉，示意索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给，你和高尔同学的魔杖。”索迈把方才缴械的两根魔杖物归原主，卢修斯迫切地想要逃离现场，于是在接过魔杖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道：
“你—给我—等着！”
“哦，”索迈挑眉，点点头：“知道了，我给你等着。”
他浑不在意的模样又把卢修斯的愤怒抬高了一个台阶，他用力地转身，甚至没有给邓布利多一个眼神。
“早点回宿舍休息，祝你们有个好梦。”邓布利多全然没介意卢修斯无礼的举动，而是在卢修斯和高尔走远之后，场上只剩下他和索迈二人时才回头看向索迈。
“那你呢，索迈？你想要喝杯茶吗？”邓布利多笑着对索迈提议：“或者喝点儿别的，威尔逊教授前不久送给我两瓶甜腻的汽水，说叫什么——‘可乐’，在麻瓜界相当受欢迎。”
“我想不用了，教授。”索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管是茶还是可乐，晚上喝了都会睡不着。”
“很少有学生今晚会选择睡觉，我是说——主动睡觉，”邓布利多不置可否，随后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闭着一只眼睛和我说话？”
“我怕你对我使用摄神取念。”索迈没选择隐瞒，而是坦白地承认。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邓布利多依旧笑眯眯地说：“可你睁着的那只眼睛也在和我对视。”
什么？！
这么坑，不应该是四目相对才能发动摄神取念吗？
索迈一下子吃惊地瞪大双眼，但一想似乎也合情合理，不然那些独眼龙的大脑封闭术岂不是天生无敌。
“现在你两只眼睛都和我对视了。”邓布利多笑道，索迈着急地把两只眼睛都闭上了，随后又发觉自己好像有点蠢，于是又都睁开了，只是不去看邓布利多的眼睛，而是盯着他长长的胡子。
“我不会在未经允许下对任何人摄神取念，这是我的道德准则，你可以放心。”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索迈，但索迈知道他不会撒谎。
他说不会对自己摄神取念，那就一定不会对自己摄神取念，索迈便放开胆子和邓布利多对视，却听邓布利多话锋一转，说道：
“同时我也有必要提醒你，索迈。”他似乎收敛了笑意，而是认真地缓缓和索迈讲道：“我不希望你的双手沾上任何人的血，无论那些人有多么罪大恶极，你都不可以用他们的死亡来玷污你纯洁的灵魂。”
索迈被他突然严肃的说辞怔愣在原地，这场话题突然上升到这种高度了，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杀/人，索迈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我知道了，教授。”
于是邓布利多又恢复了他一直以来泰然自若又好似有点飘忽的高人模样，好像方才告诫索迈的严肃样子只是索迈的错觉一样。
“那便没有问题了，你可以直接回拉文克劳休息室，这里的狼藉会由尽职的费尔奇先生打扫。”
他的笑意更浓，打趣道：
“哦，对了。除此之外，我也有必要提醒你——安眠药水对于巴蒂这样魔力充沛的巫师不会有太长时间的药效，也许你应该在回去的路上思考如何取得他的原谅了。”
……他真的没对我用摄神取念，是吧？索迈心里不禁有点儿纠结了。
披着隐形衣原路返回，果然也没遇到巡夜的级长，一路静悄悄地，直到他推开寝室的大门，才看到正坐在床上，抱着胳膊生闷气的小巴蒂。
小巴蒂坐在床上，看样子醒了挺久了，面无表情地盯着一个方向发呆，见到索迈推门而入，没有向往常一样朝他抛来一个笑脸，反倒是把头扭到另一侧，显然是极度不悦。
哎……
索迈进屋前还看了眼公共休息室的时钟，现在差不多是三点四十五，小巴蒂显然不是刚醒的状态，只不过因为活点地图和隐形衣都被他带走，小巴蒂想找他都无处可去，只能在寝室一个人待着了。
“嗨，巴蒂，睡得怎么样？”
索迈尽可能装作没事人一样，一点儿也没方才对卢修斯和高尔那般牙尖嘴利的攻势，热络地上前问候。
小巴蒂扬了扬眉毛，表情略微舒缓了一些，但索迈的示弱显然没有蒙混过关，他还是冷笑着回答：
“承蒙霍华德先生鼎立关照，我这一觉睡得相当踏实。”他语气不冷不淡，眼神却是哀怨地盯着索迈，索迈避开了小巴蒂的视线。
任谁都能听出这表面礼仪周全的话有多阴阳怪气，索迈满脸尴尬，他有点难以招架小巴蒂这样，本来就没做好解释的准备，于是他光荣选择——逃避。
难以招架那就不招架了吧……大晚上的，等明天早上吃完饭再和他认真道歉吧。
“是吗？哈哈，那就好！啊…那个……我的意思是…嗯，你睡得踏实那我也就跟着踏实了。”索迈一边说一边脱掉了巫师外袍，他不好意思去看小巴蒂，准备把鞋一脱就上床睡觉了，虽然他现在不困，但眼下这个情形还是让他先当一会儿鸵鸟吧。
“——总之，既然咱们都这么踏实，那就快睡吧。”
如若说小巴蒂刚才面上还能端着，这下见索迈逃避的态度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剩下这四五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煎熬，想如果索迈出事了怎么办。
他都在想如果索迈再不回来自己就去找院长了！
索迈把鞋蹬到一边，还没跨上自己的床，只是刚经过小巴蒂的床，就突然被对方一个发力把自己拉了过去，甚至索迈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自己因为惯性仰躺在小巴蒂的大腿上才反应过来。
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小巴蒂岂会让他如意，他顺势按住索迈的肩膀，索迈动弹不得，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巴蒂释放魔法的力度要比他大——人家就是比他有力气啊！
“说清楚，不然你今天晚上别想睡觉。”小巴蒂硬是拿出了点撒泼打诨的架势，这对他人生来说还是头次体验，他恶狠狠地说道，空出一只手把灯打开，房间一下子就变得亮堂了，显然没打算给索迈一个平静的凌晨。
挣扎两下还是没有挣脱，索迈叹了口气，认输道：
“好的，我说，我现在就说，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有点疼。”
一句话好似让小巴蒂触电一样，方才索迈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这下仅用一句话就让对方泄力了，小巴蒂反倒用手轻轻揉捏起他肩膀，给他捏肩来为他减轻疼痛一样。
索迈觉得有几分好笑，但也知道终究是自己做得不对，未经允许就下安眠药这事影响非常恶劣，对方要是真追究，才不会管什么作案动机和出发点是不是出于好的呢。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讲给小巴蒂，甚至就连自己成功暗算对方后心里的成就感也没有隐瞒。
“你真把我当回事，但我现在和詹姆一样是你的手下败将了。”小巴蒂闷闷地说：“你一颗石子把波特砸得头破血流，又用一瓶魔药让我酣睡如泥，更是仅一道魔咒便令马尔福溃不成军，如果霍格沃茨有一道‘反纯血联盟’战线，你一定是其中的中流砥柱。”
“我很抱歉，巴蒂，但这件事你不出面对咱们来说更有益，我不得不这样做。”索迈还坐在小巴蒂的床上，他和小巴蒂挨的距离很近，甚至能看见小巴蒂闻言所摆出的笑容有多受伤。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和我说，我不值得你信任吗？”小巴蒂控诉道：“你很多事都没告诉我，为什么害怕分院，为什么又这么了解布莱克和波特，现在你甚至连你对消失柜的推理都是现在才告诉我的，明明这个运输方式还是我在图书馆整理的。”
小巴蒂眼神无力地看着索迈，他的肩膀都耷拉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可怜样子。
…差不多得了，咱俩现在应该相互理解相护宽慰然后抱头痛哭感慨说‘你真是太为我着想了’，而不是又开始翻旧账，好吗？
索迈抽了抽嘴角，他对小巴蒂的了解已经相当深刻，自然知道对方这会儿已经消气，有点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趋势了。
“你的演技胜过詹姆很多，完全可以拿下一座BAFTA，”索迈看着小巴蒂疑惑的表情，解释道：“英国电影学院奖，甚至说不定等你以后功成名就，可以穿着一条苏格兰方格裙去当典礼主持人，再在上面唱一首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歌，比如说什么《一锅火热的爱》、《一碗冰冷的恨》什么的巫师名曲。”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按照麻瓜的分类方法，我家在英格兰。”小巴蒂酝酿的情绪被索迈的不着调冲了个七零八碎，倒是因此露出几分坦诚：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这话索迈倒是信，于是他笑着反问道：
“实际上我知道，所以我才会使用安眠药水。对此我真诚地向你道歉，也请你也真诚地回答我，如果我一早就全盘托出，你会怎么做？听话地在寝室等我回来？”
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想。
小巴蒂笑着摇摇头，而索迈笑着看小巴蒂摇头，随后困得打了个哈欠。
“好啦，和你说这么多我都困了，晚安晚安。”索迈去趿床边的拖鞋，不知道自己还能睡多久。
“要不你在我床上睡吧？”小巴蒂提议道，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其实想和索迈一直聊到去吃早饭，但索迈似乎很容易困，他总是喜欢睡觉，有时候晚上聊着聊着天都能睡着。
“你搞得我是要回特尼亚郡睡觉一样，”索迈又打了个哈欠，说这话的功夫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床：“实际上如果我想，我能直接从你床上跳到我床上。”
“好吧，真厉害。晚安，小袋鼠。”小巴蒂笑着打趣：“你可以睡个尽兴，因为年终宴会在晚上举行。”
——
等索迈和小巴蒂赶到礼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在这种可谓座无虚席的会场想找到一个位置很不容易，好在朱诺和萨曼莎给他俩腾了点儿空。
索迈发现礼堂已经焕然一新，所有的装饰和颜色都是蓝色与铜色，这是他们拉文克劳学院的代表色，表示他们在这一学年获得了学院杯冠军，就连教职工所坐的主宾席上方都挂着一条绘有渡鸦的横幅。
“哇哦，今年是我们赢了。”索迈其实知道这个结果，毕竟评分完全透明，各个学院的分数全在礼堂门口的沙漏呈现，拉文克劳是今年沙子垒得最高的。
“有你的一份功劳，”萨曼莎夸赞道：“你总是为拉文克劳加分，不管是魔咒课还是黑魔法防御课都是表现最好的那个。”
“哈哈……别这样，萨曼莎，你说得我要不好意思了。”索迈笑着甩了下手：“尤其是旁边坐着朱诺和巴蒂，更让我害臊了。”
“她说得没错，即使旁边坐着的是邓布利多，这句话也是对的。”小巴蒂倒是对索迈的谦虚不以为然。
索迈本想吹捧几句其他三人，但朱诺也下场发话了：
“萨曼莎没说错，我刚从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出来，他告诉我，你的魔咒学分数是一年级最高的。”
索迈没想到这连期末成绩都出来了，他扫视了一圈教师席，所有老师都在，本想再问朱诺其他人考得怎么样，结果坐在主席位的邓布利多突然开口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看起来很高兴：“在尽情享受美食之前，我不得不站出来先了结今晚最重要的事情——你们在这一年学习与成长了太多，一切努力与卓越都被霍格沃茨看在眼里——并且体现在了学院沙漏的分数里。”
“接下来我要公布四个学院的得分：第四名赫奇帕奇，305分；第三名格兰芬多，340分；第二名斯莱特林，346分；冠军拉文克劳——370分！拉文克劳获得这个学年的学院杯！”
拉文克劳桌爆出一阵阵欢呼，所有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索迈也被带着感到高兴，他见小巴蒂依旧表现平淡，便用手指勾起他唇角，喊道：
“开心一点儿——”他不得不大声喊，不然他的声音很快就会被掩盖在欢呼声中：“笑一个——”
小巴蒂任由索迈动作，顺从地摆出一个笑脸。
拉文克劳获得学院杯似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赫奇帕奇并不在意争名夺利，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对老对头，只要不是对方得了学院杯，他们都能风平浪静地送上掌声，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社交分寸，总之不会出现一片嘘声的情况。
弗立维教授也很高兴，他笑着一一受过周围老师的贺喜。
随着邓布利多一挥手，空荡荡的长桌再次突然变出了各类佳肴，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这并不妨碍索迈度过了相当惬意且舒适的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