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一对一教学 ...
-
有些时间适合作为一年当中的节点，例如圣诞节、万圣节、感恩节之类的日子。
人们会利用它们来更为直观地认识到某一事件距离现在的远近。进行一个简单的举例造句：‘在去年圣诞节，我为你付出了我的真心，但才刚到第二天，它就被你狠狠抛弃，置之不理。’
这个例子其实取自一首彼时尚未发行的节庆歌曲。但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来说，学院间的魁地奇比赛显然也是个这样的节点，眼下是本学年的第四场比赛，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
前三场比赛分别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但索迈因为威尔逊教授而分心，只记得最后格兰芬多赢了），赫奇帕奇-斯莱特林以及拉文克劳-斯莱特林。
场上欢呼声一波盖过一波，球员们在空中的动作吸引着全场所有师生的视线，除了索迈。
他打了个哈欠，与周围兴奋雀跃的学生们截然不同，看起来有点恹恹的，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之间他实在是没什么喜恶，自然也做不出什么取舍。而魁地奇那些高超的招数，什么鹰头进攻阵形、 双“8”形环飞、朗斯基假动作之类的他更是一窍不通，看久了没觉出什么惊险刺激，只觉得有点眼晕。
至于能看懂这些技巧的小巴蒂，也没在全神贯注地观赛，而是将一大半时间花在观察索迈以及试图和索迈讲道理上了。
“你为什么还在生气？”小巴蒂好像怕索迈跑掉一样，揪着对方的袍子袖口不撒手，“我明明已经就穿隐形衣去图书馆一事和你道歉无数遍了。”
“是啊，无数遍，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索迈试图把手抽出来，意料之内的失败了。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同样的，我也和你说过无数遍了，我没有生气。”
似乎觉得这样说服力不够，索迈想了想又补充道：
“如果我真生气了，为什么还要在周末起这么早，就为了陪你看魁地奇比赛呢？”
小巴蒂似乎也找不到完美的论据来反驳，他仔细盯着索迈，直到将索迈看得有些不自在，没错过对方表情中的任何一丝变化。
“可你表情不对——”小巴蒂眉头微皱，就差拿个放大镜指着索迈的嘴角说‘你现在微笑的弧度要比平常小5°，明显是假笑！’了。
“我的表情我做主，我说它对了它就是对了。”索迈把头扭到一侧，试图通过无理取闹来摆脱小巴蒂的追问：“如果你再这样纠缠，那我才真要生气呢。”
“哔——”
哨声突然从看台下突兀地响起，霍琦夫人干脆利落地宣告了格兰芬多的胜利，小巴蒂似乎说了什么，但所有的格兰芬多们欢呼和鼓掌的声音彻底盖过了小巴蒂的话语声，索迈因为方才把头扭到另一边儿，想读唇语都没办法，只好重新把脸转了回来，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格兰芬多叫起来没完没了，鼓掌更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因此索迈这个问句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和他挨着的小巴蒂同样几乎是喊着回答：
“我说——”小巴蒂顿了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本来的说辞生生咽了回去，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没生我的气——”
他拖着长调，伸手一指空中还在‘胜利巡游’的詹姆，顶着索迈好奇的眼神把话‘喊’完：
“那就让我教你骑飞天扫帚——”
他说完便直直看着索迈，表情十分期待，就连嘴角都抑制不住的提起，是在他身上有点罕见的张扬，好像在等着索迈同意，又像是等着索迈叹口气后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吧，巴蒂，我其实真的在生你气。’
……啊。
索迈心里还是有点抗拒骑扫帚，就算他现在被分到一把容易上手的绝世好扫帚，也只是在空中兜两圈完成飞行课的任务就浅尝辄止，但对着小巴蒂那张满是期待的脸，顶着对方正巴巴望着他的眼睛，好像就连投来的目光都在传达着请求，犹豫几秒之后身体竟是不听他使唤，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小巴蒂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狡黠笑道：“好吧，现在我相信你没生我气了，毕竟你愿意为了我骑飞天扫帚，对不对？”
索迈叹了口气，心里给自己找补：没什么，都是为了计划，他不能被小巴蒂看出破绽…嗯，再说了，上天骑会儿扫帚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哄孩子了……况且小巴蒂能做什么海星倒挂、螺旋俯冲之类的高难度姿势，他就算在这方面再笨，也该沾上几分才气了吧？
嘴上却只是随便应付着：“行行行，是是是，我不想再听比利乌斯像个狼人一样嚎叫了，咱们快去礼堂吃饭吧。”
——
几天的一个午后，当索迈看到小巴蒂拿着一把造型眼熟的飞天扫帚时，心下几分疑惑，好在小巴蒂接着便解释了：
“这是巴里·瑞安的，我找他借了一下午，他正在为O.W.L.s考试焦头烂额，一时半会儿应该用不到。”
巴里·瑞安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守门员兼队长，和两名级长约书亚·阿克利与多萝西·奎尔克一样是五年级的学生，算是学院的明星人物，性格外向，开朗健谈，在一种并不跳脱的拉文克劳中算是格外显眼的存在，周围也总是叽叽喳喳聚了一群人。
这种人在格兰芬多也许能找到不少，但在拉文克劳就显得有点儿少见了。
“他是想当傲罗吗？”索迈闲聊问道：“拉文克劳没有比他更努力的学生了，其他人再用功也没他这样废寝忘食，我见多萝西这几个星期已经换了三次美甲了。”
“我找他借扫帚时，恰巧听到别人讨论，说他是因为前几年因为魁地奇队的原因没好好听课，所以才落下这么多。”
小巴蒂又补充道：“而且他似乎没想着当傲罗，O.W.L.s考试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他其实还是想成为一名正式的魁地奇球员。”
你这对别人私事不感兴趣的清冷人设根本立不住啊，塌了又塌的。索迈心里想道。
表面毫不在意，其实内心早就拿小本本把一切八卦都记下来，毕业都能直接去当预言家日报的娱乐记者了，挤占掉丽塔·斯基特的生态位说不定还能为你爹日后争取点舆论优势。
“你不是对别人私事不感兴趣吗？”索迈没放弃抓住细枝末节和小巴蒂抬杠的机会，以求能在路上拖延一会儿，好让过会儿在球场能少飞一会儿。
“是啊，可我猜你肯定会感兴趣，所以才驻足偷听来‘讨好’你。”小巴蒂也不落下风：“毕竟我一直对你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在开学第一天即使你躲着我去上课我还帮你拿坩——”
他话还没说完索迈已经一溜烟儿跑远了，小巴蒂笑着追赶，本来要走十分钟的路程竟是不一会儿就跑到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温度宜人，不少学生都选择出来散步，草地上的视野要比缩在城堡里更为辽阔，户外的氛围也要好过室内，索迈跑累了后便直接躺在草地上，小巴蒂不一会儿也追来了，他的体能比索迈好太多了，完全没有一丁点累到的迹象，便站在索迈身旁等他休整。
索迈开始没话找话。
“可这只有一把扫帚，你先自己飞一会儿吧。”他又开始犯懒，躺在草地上不想动，只想当一名来到宠物公园撒开绳子任狗撒欢的狗主人……
他是不是又在狗塑小巴蒂了？这不好，这不好……
小巴蒂叹气，索迈本以为他要妥协，结果他却是动作坚定、不容拒绝地把索迈生生拉了起来，而后把扫帚从索迈胯下穿过提起，自己则紧贴着索迈，站到了他后方，索迈感觉两人的姿势有点怪异，想伸腿跨过扫帚离开，小巴蒂却已经把手前伸握住扫帚了。
“咻——”
还没等索迈反应过来，扫帚已经带着他们两人腾空而起，一举朝着高空飞去，呼啸而来的风拍打在索迈脸上，把他的头发都吹乱了，一瞬间心脏好像已经因为失重的应激而被提到嗓子眼，未经事先通知便疾驰升空让他有点想尖叫，好在他及时忍住了。
连忙稳好自己身形，两人已经飞到将近三十米的高空了，索迈不敢往下看，甚至是不敢回头怒斥小巴蒂，好在小巴蒂握着扫帚的两臂把它‘包’在了里面，算是起到了安全带的作用。
“我本来想让你坐后面搂着我的。”小巴蒂好整以暇地放慢了速度，在空中悠悠地飞着，似乎在给索迈时间适应：“但我猜你不会老老实实搂着我，而是会站着不动直接让我骑着扫帚飞走。”
嘿，你丫还真了解我，索迈心里想，忍不住偷偷笑了。
他调了调坐姿，但在这一根窄窄的扫帚上怎么坐都不舒服，这才作罢。等他安定下来后发现，凌空看霍格沃茨竟然别有一番乐趣，弗立维教授在西塔楼右侧的一处露天台上眺望天空，索迈知道这里，就在魔咒学教室的正上方，他要是没记错在书中这还是二十年后关押小天狼星的地方。
弗立维教授也看到了他们，笑眯眯地和他们挥了挥手，他太亲切了，并没有指责一年级学生不应该随便骑扫帚上天，也许是信任小巴蒂的飞行技术，也许是有把握只要他在场，他们二人就没什么危险，总之索迈也朝弗立维教授用力地挥手。
索迈从飞行中刚品出一丝乐趣，就见小巴蒂直接把手一撒，扫帚稳稳地停在空中，小巴蒂则直接把腿一迈，两条腿放到了同一侧，如果给这把扫帚加两个轮子，看起来倒像是索迈骑着自行车，而小巴蒂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
“现在我就不怕了，如果你还是想下去的话，请自便。”小巴蒂笑得有点得意，显然是仗着在空中索迈不能直接跳下去。
做坏事后还在笑，甚至笑得有恃无恐，如果是詹姆对莉莉这样做，估计莉莉会直接抽詹姆一耳刮子，可将人物换成索迈和小巴蒂后就完全不一样了，索迈倒觉得这样生动的小巴蒂很好玩。
但为什么要用詹姆莉莉来作为对照组？不也该是对标詹姆和小天狼星吗？
摒弃杂念，索迈本想硬气一回，直接跳下去然后在靠近地面的时候使用漂浮咒，但他尝试低头看了眼自己离地面的距离，他几乎看不清站在地面上的学生的脸，他没怎么犹豫便放弃了这个计划。
“你不怕我怕，行了吗？”索迈叹了口气，听起来颇有几分悉听尊便的妥协：“现在就开始克劳奇教授的飞行教学吧，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亲手培养出自己二年级应聘学院球队找球手时最恐怖的对手。”
“行啊，如果你去面试找球手，那我就去当追球手。”小巴蒂完全没被威胁到，反倒是满脸不在意地接茬：“或者等过几年去当击球手，为你保驾护航。”
“免了，我还是安全地做个为你加油的观众吧，最起码等在未来你被游走球砸进校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还能替你记下变形术的笔记。”索迈挖苦道，但他又根据小巴蒂的措辞发现了一个盲点：“明年不仅是找球手毕业，也有一个追球手毕业？”
“是的，格蕾丝今年也是七年级了，明年拉文克劳会招募一个追球手和一个找球手。”小巴蒂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讨论拉文克劳的梯队建设上，而是又把两条腿重新放回了扫帚的两侧，他从后面搂住索迈的腰，毫不留情地下令：“现在，直线飞行三百米然后左拐弯。”
“你这么年轻就疯了？那我们就要撞上城堡了！”索迈一脸不可理喻，他紧握着扫帚，这给了他回头的勇气，他对着小巴蒂说：“我还以为你变成一个疯子这件事——至少要等到你在霍格沃茨毕业，被迫参加一场由你父亲主持的审判会之后呢！”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是不是我在接受完审判后还要被拉到阿兹卡班服刑，然后在牢房害怕地喊妈妈？”小巴蒂哼了一声：“很抱歉，现实情况是我没疯，而你年纪轻轻就需要注意视力了——那座拱桥上的通风窗洞完全能够容纳一把飞天扫帚飞过，你必须要能应付障碍物和细隧道，就连一年级的飞行课期末考试也会考这个的。”
“那你等着给你妈写信让她备好加隆来赔巴里的这把好扫帚吧——”索迈只好不情不愿地朝着那道带盖的拱桥飞了过去，抱怨道：“别搂我腰，很痒，会影响我发挥——扯我衣服也不行，我喘不过来气了！”
但很快小巴蒂就以负重飞行，负状态飞行等理由强行给他加练了。
……
……
太阳已经落地一半了，索迈还在天上飞。
等索迈的双脚终于重返大地后，他惊觉自己的小腿是不是因为飞得太高，地心引力失效而有点萎缩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单纯地吓到腿软了，与他一起在天上飞的小巴蒂就一点症状也没有。
甚至还有闲情雅致踢了踢腿热身，与满头大汗的索迈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但索迈也很明显地意识到经过这一下午的一对一教学，他的飞行技巧得到了非常显著的提升——最起码要比班里的一大半人飞得好了。
“好吧，你是个好老师，巴蒂，虽然你有点严厉。”索迈认真地夸赞，好似还有几分心悸一样地微微弯腰：“以后也许你可以当一个飞行私人教练，或者把霍琦夫人熬到退休或离职，但如果你选择后者的话，你要小心可能不是每个学生都适合你的教学方法……”
“感谢认可，”小巴蒂有点担忧地抚摸索迈被汗浸透的衣服肩膀，心想索迈可别因为今天太累而以后不愿和他骑扫帚了，提建议道：“要不要先回寝室洗个澡，然后等休息够了再去厨房直接找家养小精灵要点儿吃的？”
索迈欣然应允，而等两人俱都神清气爽，若无其事地到了厨房后，索迈把家养小精灵皮皮喊了过来，为自己和小巴蒂点了晚餐，而后又补充了一条命令：
“嘿，皮皮，我需要你们从明天晚上开始，每晚临睡前给我和我的室友巴蒂送上一杯热牛奶，一杯加三茶匙的白糖，另一杯什么都不要加，然后第二天等我们上课离开后再来把空杯子收走，可以吗？”
“荣幸之至，霍华德先生。”皮皮弯腰鞠躬，非常乐意效劳。
“——我那杯要五茶匙的白糖。”小巴蒂驳道。
“那太甜了，你会——”
索迈本想说过多摄入糖分你会在五六十岁患上糖尿病，还会体重超标。可又想到按照原著剧情小巴蒂才刚活了33岁就没了，直到死前都是眼角长着皱纹，皮肤苍白，活生生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便索性闭嘴不提，而是退让道：“好吧，一杯加四茶匙的糖，一杯不加糖，谢谢。”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上辈子甚至才只活了21岁。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一对一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