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假期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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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小巴蒂如约令闪闪将一只猫头鹰带到了索迈家里，索迈也得以将准备好的礼物以邮件的方式送到他们手里。
原本还有点难捱的圣诞假期一下子就变得充实起来，闪闪转述说克劳奇家有好多只猫头鹰，这一只猫头鹰不必急着归还。
索迈一想也是，克劳奇家财大气粗，又身居要位，怎么可能像二十年后的亚瑟·韦斯莱家那样一只猫头鹰全家轮着用。
当然，他也没有苦了这只名叫‘夏尔克’的猫头鹰，每天索迈都会从厨房给它拿一碗刚宰杀运来的生肉，看它吃得不亦乐乎，伙食标准应该最起码没落下克劳奇家太多，说不定还小胜一筹。
据小巴蒂由闪闪每日来回寄送的信件里所说名字是由他的母亲克劳奇夫人起的，索迈觉得有点耳熟，当天晚上吃饭才想起来——这是他开学第一天所读的那本《同群之鸟》的主人公的名字！
一问才知道，克劳奇家果然还有另一只名字叫柯莱亚的猫头鹰，而且名字确实摘自《同群之鸟》，小巴蒂还在信件里提到母亲很高兴能与索迈有这种‘共鸣’。
索迈同样也很意外，在原著里的克劳奇夫人着墨不多，最大的印象便是在阿兹卡班代替了小巴蒂，并没写到她的阅读量还不小，竟然连这种教育意义的童话都有涉及。
朱诺他们也都给索迈送来了回礼，比利乌斯、詹姆、小天狼星等人一个不落。出乎他意料，就连在霍格沃茨和他见面有点装不认识的雷古勒斯也给他寄了份回礼，索迈心下了然——
大概身处斯莱特林和布莱克家族，对一个泥巴种释放太多友好的信号显然是一件不好的事，而他又没有小天狼星那般叛逆与大胆，可自己的所见所学又隐隐告诉他纯血统其实并没有完全高人一等……种种吧。
毫无疑问，雷古勒斯是位相当悲壮的正面人物，索迈或许可以帮他，可他不敢一年级就贸然介入。
一来他未必有那通天的能耐，二来是现在的雷古勒斯未必就听他的。最重要的是他惧怕蝴蝶效应，如果因为他，挂坠盒最后没有兜兜转转到哈利·波特手里再被摧毁，而是一直寄存着伏地魔的灵魂从而让他东山再起……
那他可真是死不足惜了。
通过‘夏尔克-朱诺等人’，‘闪闪-小巴蒂’这两条邮政特线，索迈无聊的日子有了点乐子：比利乌斯在信里写很喜欢他送的那副墨镜，他迫不及待地要拿去霍格沃茨给他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显摆了。
而朱诺的圣诞假期显然更有意义，她被父母带着参加了一些名流举办的宴席。
“魔法部总有一些人想要粉饰太平，但其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她在信中这样写道，很难相信一名十一岁的姑娘有这样的时局嗅觉。
小天狼星和詹姆给他的回信很短，索迈猜也许一个正在家里鸡飞蛋打，另一个闲不住四处招猫逗狗。总之索迈意识到他们回信不是那么积极后便停笔，省得耽误他们享受假期。
当然，和他聊天最多的还是小巴蒂了，闪闪不像夏尔克那样还要用物理手段飞行到收信人家中，而是可以直接利用幻影显形，眨眼间便从克劳奇宅到霍华德宅，他们两人的聊天效率更高，简直可以算是即时聊天了。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闪闪？”索迈带着歉意地接过闪闪递过来的邮件，“今天还是跨年夜，你的活计很多吧？”
“从未，先生，闪闪生来就是为克劳奇服务的。”闪闪看起来很自豪自己能完成这个差事，“克劳奇是底蕴最为深厚的家族，巴蒂·克劳奇先生是位慷慨的主人，闪闪有能为克劳奇效力的工作机会，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家养小精灵！”
好吧，索迈没有赫敏那样的觉悟，而且显然克劳奇家族没马尔福家族那么大的排场，肯定也不会虐待家养小精灵，他展开了小巴蒂的信件，读了起来：
【索迈：
展信佳，预祝你新年快乐，我父亲勒令我一月二号早上提前返回霍格沃茨，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不要给我写信了，我收不到。
你的，
巴蒂·克劳奇】
与其说是信件，不如说是一张纸条，简短，没什么客套。索迈挑眉，心想老克劳奇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严父，仿佛让孩子多在家里待几天就是害他一样。
假期一直放到一月六号，何必计较这四天呢。
索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跟着一起回霍格沃茨的念头，毕竟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可不会提前发车，小巴蒂显然要通过他们‘巫师的出行方式’回到霍格沃茨，对他这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来说不现实，还是跟着大部队吧。
于是他也简单地撕下一张信纸，作了同样简短的回复：
【巴蒂：
一路顺风，新年快乐。
顺带一提，活点地图被我放到了书桌左边的抽屉，如果你想要找点乐子的话，请自便。
您忠实的，
索迈·霍华德】
他在信件末尾画了个笑脸，随后装好信封盖上火漆印便交给了闪闪，她向索迈弯腰致敬，索迈笑着和她摆了摆手，只见一瞬间闪闪便突兀地消失在了索迈的房间，除了小巴蒂寄来的这封信，房间里没有一丁点家养小精灵留下的痕迹。
索迈叹了口气，抑制自己去脑补小巴蒂一个人在拉文克劳休息室有多可怜，虽然他已经在短短几秒便构思好了画面——可怜的小男孩，落寞的眼神，孤独地坐在壁炉前，身旁放着一本怎样也学不进去的《初学变形指南》。
老克劳奇或许是个老练的政客，高超的巫师，但绝对不是一个成功的父亲。
但小巴蒂的家庭教育显然轮不到他发言，他只能从心里祈祷小巴蒂这几天能快乐一点。
……不能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有点愧疚，但也没办法。
索迈下楼，霍华德伯爵此时还在书房，而索迈的母亲索菲亚此时倒是已经就位坐在餐桌旁，索迈看着宁芙等仆从忙里忙外，和母亲自然地聊起了一些他认为对方会感兴趣的话题。
“听起来那位麦格教授确实是好老师。”索菲亚把空茶杯摆到桌旁，宁芙颇有眼力见地又倒满一杯红茶，“我当时在我就读的那所女校……噢，那里的老师也都是这样严厉而且博学。”
索迈聚精会神地听着，索菲亚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上学其实很幸福，但也并不是一切都称心如意，我记得学校有一段时间闹了鼠灾，时不时就能看到在走廊躺着的死老鼠，当然，是因为活老鼠都跑了——”
又扯到了老鼠话题，索迈身躯一震，还好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索菲亚并不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差点被老鼠害得摔断腿。
“当时所有人都很担心，因为老鼠不止会偷吃粮食，更重要的是还会带来病毒、细菌和…各种让人不愉快的东西。不过好在它们畏惧光亮，平日都活在下水道，管理员们就在每处管道和下水口旁边放上老鼠药，慢慢地也就灭绝了。”
索菲亚看向此时刚推开书房大门，正款款走来的霍华德伯爵，她热情地笑着，示意宁芙再去拿个杯子。
“瞧瞧我，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日子大聊特聊下水道脏兮兮的老鼠呢？今天可是1973年的最后一天啊！”
霍华德伯爵也坐了下来，宁芙同样为他倒了一杯红茶，在他身后的托马斯尽职尽责地站着，冷峻的神情让索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夫妇又开始聊了起来，索迈扭头看向窗外已经渐渐落下来的太阳，厨房似乎已经在散发着阵阵的肉香。
时间稍纵即逝，尤其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
好吧，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现在是一月六日，此时的索迈坐在霍格沃茨特快的某节车厢里等着发车。
托马斯已经被他赶走了，索迈心里再次复盘有没有忘记什么东西。
嗯……信件都收起来放好了，那只名叫夏尔克的猫头鹰也被闪闪带回去了，换洗的衣物都整齐放在行李箱，课本都没拿回家，似乎没什么忘记的……
他心下稍安，却突然听‘喳啦——’一声，车厢门被拉开。
索迈转头看去，是萨曼莎·戴尔，一名和索迈同级，但没什么交流的女生。她扎着一个丸子头，确认索迈没有其他人留座后进来放置行李，坐到了索迈对面。
“假期怎么样？”索迈没话找话道，毕竟大家都是同级生，彼此沉默的话怪尴尬的，因此他才挑了这么一个安全的话题。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和萨曼莎·戴尔对话，上一次和这姑娘有关的事好像还是飞行课两人碰巧站在一块儿，当时的萨曼莎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索迈心里好奇，但不一会儿被飞天扫帚背刺，随后便忘了这茬了。
“凑活吧，你呢？”萨曼莎从善如流地回复：“克劳奇呢？你们不总是在一起吗？”
嗯……好吧，虽然想反驳，但自从他和小巴蒂成为朋友之后，大部分时间确实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他提前返校了。”索迈笑着解释，萨曼莎点点头，似乎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却又被车厢门拉开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次是比利乌斯·韦斯莱，他戴着索迈给他买的那副墨镜，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烧包，尤其是他本人还露出对此相当得意的表情。
“啊哈——你在这！我从列车那头开始找你，怎么样？”他挤进车厢后没急着把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而是冲索迈讨要个评价。
“帅！”索迈自然不会拂了面子，拍手叫好，“太适合你了，特别酷。”
这夸奖其实没什么营养，但比利乌斯也没指望索迈能说出多有论据的论述这副墨镜有多配他，萨曼莎也颇给面子地说了声‘很时尚，你眼光很好。’
“谢谢，萨曼莎。这是索迈送我的生日礼物。”比利乌斯被夸爽了，大笑着和萨曼莎解释，然后又看向索迈说：“我刚才在前面那节车厢看见朱诺了，她非说我戴上这墨镜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盲人，和她这种落伍的人没话说，对吧？”
索迈笑着应承：“是啊。”
也不知道这声‘是啊’是赞同的比利乌斯还是朱诺。
比利乌斯又环视一圈车厢，索迈看不见他被黑色镜片遮盖住的眼神，纳闷他在找什么，就听对方问道：
“巴蒂呢？没和你一起？”
“他提前返校了。”索迈只好又解释一遍，同时还忍不住小小回呛一下比利乌斯：“就是没和我在一起。”
“好吧，你别难过，等到霍格沃茨你就能看见他了。”比利乌斯完全把他的意思曲解成了幽怨，安慰道：“老克劳奇就是一个很严厉的人，我听我爸爸说老克劳奇在魔法部也是说一不二。”
索迈觉得好笑，刚过十二岁生日的比利乌斯这时候倒难得像是个兄长一样劝慰他了，他不想再去解释，反正过一会儿估计就要换个话题了。
在将近还有五分钟就要发车的时候，他们这节车厢门又被拉开了，索迈一见来者有些怔愣，倒是比利乌斯热络地打起了招呼：
“莉莉！你圣诞怎么样？”
是的，这节车厢的第四个人正是莉莉·伊万斯，她留着一头红色的长发，掏出魔杖低声念了什么，她的箱子自己就飞到了行李架上，完全不用她搭手。
“啊，没有上学好，在麻瓜世界不能用魔法，不能再无聊了。”萨曼莎客气地往旁边挪了挪，莉莉朝她善意地笑笑。
“也许你和索迈有共同语言，我要为你们相互介绍一下——”比利乌斯自觉担任起两位麻瓜出身巫师的桥梁，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莉莉打断了。
“我想最起码你不用向我介绍索迈·霍华德了，我和霍华德的缘分在你们开学之前就开始了。”莉莉开玩笑着说：“虽然是在分院仪式才知道名字的。”
比利乌斯一脸好奇，索迈只好笑着解释：
“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的时候，伊万斯小姐慷慨地帮我搬了一下行李。”
“你知道我的名字？”这下轮到莉莉好奇了，她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索迈。
毕竟霍华德是这一届分院仪式当之无愧的焦点，恐怕是校史上分院帽纠结时间最久的帽窘，她知道对方名字很正常，可反过来就不太正常了。
当然因为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妈妈呀，索迈心想。
索迈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可明明人满了，他们车厢的门又被拉开了，这次仍是熟人——詹姆·波特。
“莉莉——你怎么坐这里了！”
欢快的语气，他扫视一圈，显然看到比利乌斯和索迈后很是惊讶，但惊讶过后似乎又松了口气，索迈猜因为他没看到斯内普。
“比利乌斯，你去和后面那节车厢和小天狼星莱姆斯他们去坐。”他毫不见外地指使起了比利乌斯，尽管比利乌斯也完全没有想听他调派的意思。
詹姆说完又看向索迈，满脸疑惑：“你坐这干什么？不去找你的克劳奇，你俩吵架了？”
莉莉见到詹姆后，本来还很开心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索迈更是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反驳明明自己才是这节车厢的第一个乘客还是他没和小巴蒂吵架，人家只是提前返校而已。
而且这群人未免太在意了吧！怎么一见到他就自动联想到小巴蒂啊！！
比利乌斯吐舌做了个鬼脸，屁股坐得稳稳当当，一点儿不怕正咬牙威胁的詹姆。
索迈想说点什么打圆场，但莉莉比他嘴动得更快，索迈还在想怎么说呢，就听莉莉震怒地朝着詹姆道：
“我坐到这里就是为了躲你这个自大狂，你没有权力让任何一个人调离他们的位置！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给你让出了座位，那我也会立刻换车厢！”
……
……
一阵寂静。
比利乌斯似乎对此司空见惯，但索迈和萨曼莎则大气不敢出，屏气凝神坐观事态进展。
天啊，你俩别在这打起来。
索迈的担心纯属多余，詹姆见状，没有半点恼怒的情绪，只是垂头丧气地说：“你别换车厢，我走就是了。”
之后便像丧家之犬一样把他们的车厢门又拉上了，索迈透过玻璃看，詹姆似乎真的伤心了，就连他往常一直支棱着的头发此时好像都垂下来了。
“呃，他没事吧？”萨曼莎担心地问道，莉莉还是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别管他’。
“别在意，小问题。”显然比利乌斯有过相当老道的经验：“如果你们能来格兰芬多休息室串门，那这样的情节会经常看到的。”
索迈看见莉莉瞪了比利乌斯一眼，比利乌斯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嘴。
说实话看现在这个架势，完全没有一丁点两人以后会一毕业没几年就结婚，然后迅速生下哈利·波特，拿下人生速通剧本的样子。
……烈女怕缠郎？但最重要的还是詹姆后来真的改掉了莉莉口中‘自大’的毛病吧。
列车终于到发车的时间了，随着蒸汽鸣笛的声音，他们窗外的景色也开始动了起来，从火车站慢慢像是连环画一样渐变到了自然的草地和平原，列车发动应该就不会再来人了（除了列车售货员），他们四个也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聊天了。
“三年级是不是可以去霍格莫德了？”索迈装作很好奇地问莉莉：“那里都有什么？”
除了莉莉是三年级的学生，剩下他们三人今年都是一年级，完全没有在霍格沃茨期间出入这个全巫师村庄的资格，莉莉也想转换被詹姆破坏的好心情，和他们谈起了那里各种商店，还有在路上遇到的各种无害的神奇动物。
当然，话题不仅局限于霍格莫德，还有鼻涕虫俱乐部，烦人的魔法史考试等等。一路上他们还真聊得相当尽兴，莉莉和索迈的共同话题确实很多，他们都是出自完全的麻瓜家庭，又都是年级的优等生，自然有很多好说的。
令索迈没想到的是萨曼莎也相当健谈，索迈本来还以为她会是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小姑娘，结果却与他的设想不太相符。
就这样一直到列车停止，他们仍感到意犹未尽，莉莉下车后去找了她的朋友玛丽，和三人挥手告别。
除了新生开学之外，其他时间返校都要乘坐一辆‘没有马拉着的马车’，不过索迈知道拉车的是一种神奇动物——夜骐，只有那些真正目睹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索迈和比利乌斯与萨曼莎走到停靠马车的地方，出乎索迈意料，他竟然能看到夜骐——几乎只有骨头架子撑着的，瘦骨嶙峋的身材，完全没有正常马匹体型的流线，长着好似蝙蝠一样但要大得多的翅膀，总之就是让人几乎无法用几句话简单概括的怪异。
这说明他目睹过死亡，好吧，也许这种目睹是要求灵魂层面，而非□□层面的。
他曾在那座高架桥亲身经历一场车祸，同车的司机确实是死在他面前。
又回忆起了当时血淋淋的场面，他心情难免有点沮丧，好在应付和他不熟的萨曼莎与神经大条的比利乌斯没有问题，这种负面的情绪在这段路程中占据了他，一直到他回到霍格沃茨城堡，推开自己寝室的大门——
万幸，独自一人却看起来并不孤独的小男孩，眼神含笑，坐姿舒适地靠着床，正抱着一本大部头，绝对不是《初学变形指南》。
——小巴蒂正坐在床边，笑着看向推门而入的索迈，好像正在等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假期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