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成功的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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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点地图的显示范围仅限于霍格沃茨城堡，二人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威尔逊教授离开城堡前跟上了他。
他们两人就这样与威尔逊教授拉开了一段比较远的距离，一位能被邓布利多信赖并委以黑魔法防御术这门核心课程教学任务的人物，索迈可不认为威尔逊教授会粗心到忽视两个毛头小子漏洞百出的跟踪。
已经走出几百步后索迈回头看了一眼，从隐形斗篷内部往外看是灰色半透的，像是给深夜中的霍格沃茨城堡披上了一层纱衣，有种荒谬的诡诞感。今天的月光太稀薄了，稀薄到不足以像太阳那样把城堡的每块石砖都照亮，索迈不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里隐埋了不少秘密，不仅是莫名其妙开始搞破坏的老鼠，索迈总觉得似乎有双眼睛在注视他和小巴蒂，也许是邓布利多，可又不像。
索迈甩了甩脑袋，把可有可无的想法都清空。
在他前面的小巴蒂被他的动作惊动，手臂后伸，握住了索迈正攥着他后衣角的手指，也许是想通过这个姿势给他传递一点儿热量，但索迈总觉得小巴蒂的手要比自己还凉。
在夜晚躲着人，走通往禁林的泥泞小路，还是披着隐形衣匍匐前进，诸多因素加持下他们两人的步伐要比那一次来拜访海格时要慢得多，好在威尔逊教授走得也不快，看他怡然自得的姿态倒像是饭后来散步的。
已经到海格的小屋了，索迈扭头透过隐形衣看到屋前竖着的一支火把正静静地烧着，在路过小屋窗户时还听到了海格震天的鼾声，他的睡眠质量确实好，似乎也侧面反映出他和小巴蒂的潜行功夫不错，一点儿没惊扰到禁林的看守。
显然他们的猜测没错，胖修士所说的‘城堡北方’就是禁林，威尔逊教授深夜造访禁林究竟意图何事？
索迈思绪万千，想到了很多可能性，尽管它们都不大可能。比如爱护动物是他的谎言，威尔逊教授其实是个狼人，或者他在禁林有个老相好，来霍格沃茨就职的隐秘原因就是因为早已厌倦异地恋……
荒唐的想法几乎要把他自己逗笑，好处是这确实驱散了他们正处于入学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违纪所带给他的紧张感。
索迈专心致志地向前直视，盯着小巴蒂的衣领，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一直到小巴蒂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索迈这才反应过来，站定了身，凑近到小巴蒂耳边用气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时带出的气流传到了小巴蒂的耳廓，小巴蒂偏了偏头，同样用气声小声地回答：
“已经到禁林了……最好脱下隐形衣，不然太耽误行动。”
确实，禁林里树根虬结，不见天日不说，又有各种完全没被修缮的土路，既然已经进入禁林，那么再被教职工与级长发现的概率大大降低，或者准确来说禁林里现在仅存的活‘人’应该只有索迈，小巴蒂与威尔逊教授。
索迈从斗篷里钻了出来，月光几乎全被高耸入天的树给遮住了，只从树叶之间的间隙中好似打发乞丐一样地倾洒一点点，勉强够索迈看清前路。
“往西北走。”小巴蒂边走边往小声解释：“威尔逊教授在这个方向，但禁林内部不如刚才大路空旷，能见度也低，想不跟丢最好靠近一点儿。”
索迈确实顺着小巴蒂的方向能遥遥看见威尔逊教授举着发光魔杖的身影，他又回头确认了一下自己在跟踪威尔逊教授的同时没有被别人跟踪，确定空无一人后他才小声地表达了下自己的看法。
“但我们也不能靠得太近，威尔逊教授可能会发现我们。”他抽出自己的魔杖，低声念咒：
“荧光闪烁。”(Lumos.)
魔杖的尖端像是电灯一样亮了起来，索迈特意把亮光调暗，威尔逊教授除非特意回头来看，否则这个亮度是不会引起注意的。
索迈的魔杖照明咒只能让他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与离他很近的小巴蒂，最为主要的照明手段还是依靠小巴蒂的光荣之手，只不过除了把它握在手里的小巴蒂以外别人一点儿也借不了光。
深吸一口气，他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来尽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儿。
“不如你举着？”小巴蒂把光荣之手往索迈这边推了推。
“不要，现在你就是我的眼，走吧！”索迈没想沾这便宜，这人家从博金-伯克花钱买的东西，他凭啥拿来用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巴蒂的耳朵抖了抖，默默把光荣之手收了回去。索迈瞧他这反应才发现这话似乎有点暧昧。
他心忖现在十一岁小孩儿懂得真多，感觉小巴蒂要被自己整一身鸡皮疙瘩了，索迈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作补：
“……里面真暗啊，哈哈。接下来这段路我可就拿你当拐杖了。”
索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见小巴蒂不搭茬也没再多说话，两人朝着西北方向悄步走去。
眼睛在逐渐适应黑暗后也能看得更远，索迈能看清几步后的路，二人以一种比方才稍快的步速在威尔逊教授身后跟着。
他们努力放轻了脚步，好在禁林的原住民们发出的响声能盖住他们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他们的种类和数量都很多，又没想着避人，因此索迈听见好几股不同方向传来的动静。
‘嗒嗒——’马蹄声在很远的地方，节奏规律，应该是人马的族群正在集体活动。
“嗷呜——”狼群的嗥叫，索迈紧握住魔杖，只要他手里有魔杖，那就好比猎人有了枪，他的心安下少许。
“咔咔——”这道声音似乎离他们要稍微近一些，但索迈分辨不出发自于什么生物，可能只是枯叶被踩踏发出的声音，索迈没去在意，只要不是禁林里除了他俩之外唯一的人类——威尔逊教授发现了他们，其他什么都好说。
禁林阴森、危险、神秘，河水淌流而过的声音都充斥着诡异，更不要提形同鬼魅的树影。索迈自诩心智是个成年人都有点遭不住，反倒是小巴蒂，看起来正气凛然邪不入体，甚至有工夫安抚索迈。
“如果你感觉紧张就看看他。”小巴蒂指着依旧慢慢悠悠的威尔逊教授，“他在禁林比在霍格沃茨温室还自在。”
这话确实不假，威尔逊教授四处眺望，像是来郊游的，完全没有被这环境吓住。
还好离威尔逊的教授距离不近，而且他的目标和方向似乎也不怎么明确。
索迈只得咽下不适，继续跟着威尔逊教授往深走去，同时心头的疑云越聚越浓，一个霍格沃茨的教授深更半夜来禁林到底要干什么？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索迈的错觉，‘咔咔’声似乎越来越急促，马人的奔跑声与野狼的嚎叫声似乎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索迈直觉有点不对劲，他把魔杖照明咒的灯光稍微调亮一点好了。
是因为这里的枯叶格外多吗？
“咔咔——”
微弱的灯光亮起来一点点，索迈看向前方稍微远一点儿的路，没什么异常，却不曾想小巴蒂突然急急转身，没有一丝预警的动作，目光狠厉，直直地瞪向索迈的方向，吓得他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
只不过小巴蒂完全没给他张嘴的机会，动作利索地把别在腰间的魔杖拔出来，低声念咒，但挥杖的动作却带着十足的力道——
“霹雳爆炸！”(Confringo.)
一颗带着焰尾的火球迅猛地擦着索迈疾驰而过，索迈还没来得及质问小巴蒂就听见火球在他脑后顶多两米的距离骤然炸开，索迈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如果他的体感没错的话，他们刚才走过的这地方明明树脉稀薄，是罕见的没几棵树生长的地方，按照小巴蒂挥魔杖的角度，更应该打不到树干才对。
还有就是……既然这里树木少，那为什么枯叶被风刮动发出的‘咔咔’声却更为频繁？
他转头看向火球爆炸的地方，炸开的火光让他顷刻间清楚了局势——
一只体型堪比大型犬的蜘蛛！
体表覆盖着绒毛，丑陋的脑袋上长了不知道几颗眼睛，这会儿被爆破咒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给砸到了一旁，索迈无暇再估计是否会被威尔逊教授发现，他直接一挥魔杖把照明咒的亮度调到最大，周围一下子全被照得亮了起来，索迈环顾四周，还好只有这一只，它还没死透，或者说只是受了点儿伤，挣扎着重新站正了身子。
索迈这下听清楚了，所谓的‘咔咔’声根本不是枯叶被风吹动所发出的响声，而是这只蜘蛛的口器咬合发出的声音！一想到自己还以为跟踪威尔逊教授隐藏得很好，但却被一只蜘蛛给一路尾随了这么久，甚至险些他和小巴蒂都要成为它的口粮。
他之前可没遇见过体型如此巨大，几乎与一个大行李箱体积差不多的蜘蛛！更别提知道蜘蛛还会发出声音了！
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与这怪物对峙着，不知过了多久，蜘蛛口器中尖利的牙齿碰撞发出让人不安‘咔咔’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随着它肢足发力，几乎是瞬间跳到了五米高空，这片空地让它找不到树枝攀爬打迂回，但也几乎让索迈和小巴蒂无法借靠地形躲开扑击。
索迈似乎已经能看清它令人毛骨悚然的绒毛，千钧一发之际，他完全跟着潜意识的肌肉记忆挥动起魔杖——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
大蜘蛛被一阵浮力定格在了半空中，它似乎非常不理解这违反物理运动规律的一幕，一时数不清多少根的肢足用力舞动着，索迈一时握住魔杖，在想下一步如果直接收回魔杖能不能把它摔死。
如果摔不死那接下来就麻烦了……
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步，小巴蒂举起了魔杖，对着悬空的蜘蛛挥动魔杖：
“全速击退！”(Fliependo.)
漂亮的配合，蜘蛛一下子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这个角度刚好是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顶点几乎要比树尖还高，这下这只蜘蛛摔下去必死无疑。
索迈大松一口气，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看来我在必要时还要兼职你的耳朵，嗯？”小巴蒂扭头看向索迈，方才骤然转身时眼底的暴戾烟消云散，甚至颇有心情地开了个玩笑。
索迈不得不说确实多亏了小巴蒂，被这么大一头蜘蛛咬一口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只不过他的感谢还没说出口，小巴蒂的表情就正经了起来。
“但还有一个坏消息。”小巴蒂微微皱眉，索迈显然也懂了他的意有所指。
“跟丢了？刚才爆炸咒那么大的响声都没吸引来他的注意力？”
小巴蒂点头，他伸手指了个方向。
“但是在这个方向，先接着走去看看吧。”
索迈现在吓得腿还有点儿发软，还好不耽误走路，两人朝着方才威尔逊教授所在的方向走去，这次那诡异的咔咔声终于消失了，风吹在已经失水干燥的枯叶上的声音也没那么惊悚。
……
没走几步，前面豁然开朗，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两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无比确认这里就是威尔逊教授的目的地！
一处不同于猫头鹰塔的猫头鹰野生栖息地！
十来只猫头鹰聚在这里，在它们不远处放了个食盆，小巴蒂眼尖，认出里面装的是对角巷卖得鸟食（意识到不是老鼠后，两人都松了口气），但更引入注目的是它们的躯干或翅膀都或多或少地被绑上了绷带，显然是受了伤，索迈定睛一看，有些绷带绑得不太结实，里面露出点点蓝色，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化晶石。”索迈无比确信地和小巴蒂解释：“还记得吗，你，我，小天狼星和詹姆，在校医院，庞弗雷夫人给的药剂，说喝了有助于止血，应该也能外用。”
小巴蒂沉思。
“所以他特意晚上来是为了照料受伤的猫头鹰？”
索迈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样子，贴心地替他接了下半句：
“可猫头鹰为什么会受伤呢？”
小巴蒂直直看着索迈，他所想的还真是一个字不差地被索迈说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威尔逊教授的嫌疑暂时洗清了，他的特征经得起考验——他确实很爱自然与动物。”
这也许是今天晚上经历这一大堆后唯一的收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成功的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