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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敢动老子的人 深夜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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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而医院内却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氛。
灯光昏暗的大厅里,温工赐心急如焚地狂奔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仿佛是这寂静夜晚中的唯一声响。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发现沈谭的状况已经暂时得到了控制和稳定。
此刻的沈谭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那张原本充满活力的脸庞如今显得苍白而虚弱。
紧闭的双眼下隐隐可见淡淡的黑眼圈,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温工赐缓缓走到病床边,拖着沉重且疲惫的步伐。
他那因担忧而紧锁的眉头,以及布满血丝的双眼,无一不透露着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沈谭那憔悴不堪的面容时,所有的忧虑似乎都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
他轻轻地坐在床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沈谭的额头,感受着那微微发烫的温度。
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如今竟如此脆弱地躺在这里,温工赐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之感。
但同时,他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沈谭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让她重新恢复健康和活力。
温工赐起身,向一个护士借了电话,犹豫一瞬拨通了潘文游的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被接通。
“喂?潘姨,这么晚打扰了。”
“怎么了阿赐?确实挺晚了,你有什么事吗?”潘文游温和开口。
“是这样的阿姨,沈谭刚才被校外的人殴打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您记得来看看她,顺便给那群混事的人一点教训。”温工赐一想到那些人对沈谭做的事就义愤填膺,怒火燎原。
“什么?!谭谭被欺凌了?还受伤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潘文游虽然常年在外,但是一听到沈谭出事,那是比谁都紧张的,不等温工赐说更多她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温工赐走到沈谭床边,轻手轻脚地将被子盖好,静静地看着她很久,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感慨。
温工赐的眼神慌乱,来到床边架起一张折叠桌,掏出作业开始写。
良久,沈谭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如璀璨星光的眼神也变得苍白虚弱。
她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温工赐,头向后仰着,清瘦的背倚在床边上,脸上的疲惫之色难以掩盖。
又是他保护了她么?她欠他好多,可是今天的事似乎是吴川与温工赐的恩怨……
她是被牵连的,她想到。
她静静地望着温工赐,目光穿过那如水般澄澈的月光,落在了那张清冷的面庞之上。此时的温工赐宛如沉睡中的仙子,静谧而安详。
月色如水银泻地一般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条。
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双眸、微微上扬的唇角……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被精心雕琢过,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
她不禁想起那位知名作家曾经说过的话:“在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此时此刻,这句话用在此处竟是如此贴切!眼前之人当真如这月色和雪色一般纯净无瑕,却又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迷人韵味。
仅仅只是这样远远地望着,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那种名为喜欢的感情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一想到“喜欢”这个词,沈谭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她默默地凝视着远方,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是的,她深深地喜欢着他,那种喜欢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强烈。
然而,她却清楚地知道,这份感情注定只能深埋心底,永远无法表露出来。
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人们对于精神病人总是带着异样的眼光和偏见。尽管她努力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
她害怕自己的病情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更担心这会给心爱的人带来困扰和压力。
就连那个温柔善良、宛如阳光般温暖的温工赐,恐怕也难以接受这样一个有缺陷的她吧?
而且,一直以来,在他的心中,她只是他的妹妹,一个需要被照顾和保护的亲人而已。
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亲情羁绊,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联系。
但无论如何,这种情感都绝不可能转化为爱情。因为他对她的关怀和呵护,仅仅源于那份兄长对妹妹的责任与爱护。
沈谭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哀伤。
她深知,这段暗恋将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独角戏,而她也只能在孤独的角落里默默守望,看着他渐行渐远……
……
“谭谭你醒了?太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潘文游看见沈谭苏醒过来止不住的欣喜。
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是昨天的西服套装,头发干净利落地梳了上去,十分符合她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形象。
“妈?你怎么在这?阿赐哥哥呢?”沈谭对潘文游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不解,这个女人向来不管她的,怎的今日……?
“他上学去了,说中午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那些混社会的人交给妈妈。”
潘文游轻抚女儿的脸庞,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沈谭苍白的脸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还有,你为什么会招惹上他们?”潘文游眼睛微眯,似乎要刨根问底。
沈谭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他们想找温工赐的茬儿,脑子还没跟上,嘴已经说出来了。
“我怎么知道啊妈妈?他们一上来就打我,然后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他们还讨论要怎么侵犯我……”
“妈妈你倒好,一上来就怀疑我,我、我……”沈谭憋足了委屈的劲儿,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甚至带上了哭腔。
潘文游见状慌乱地安抚沈谭,“别哭别哭妈妈相信你,我这不是要了解情况吗?我没有怀疑你……”
……
临湖公园。
“吴哥,我们这次亏大了!怎么就遇上温工赐了?”黄毛托着自己裹成粽子的手不停地埋怨。
绿衣男似乎还没从昨天被温工赐完虐的噩梦中反应过来,站在一旁出神。
“遇上温工赐了?”吴川正吸烟呢,闻言呛了一口到肺里,火辣辣的疼。
“可不是嘛?看他那个样子似乎要没完没了。”
“他为什么打你们?”吴川总觉得这事蹊跷,哪怕他再讨厌温工赐,也不相信温工赐会无缘无故打一群社会青年。
黄毛顿时慌了,“我、我……”
“别结巴,要不然我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残。”吴川看黄毛样子都不够看的,也大概知道他惹了温工赐。
“我们想弄那个小姑娘来着……”黄毛的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可就算这样,吴川也听见了,又是呛了一口烟。
“你想弄沈谭?!”吴川声音突然高了几个分贝,炸地黄毛耳朵疼。
难怪温工赐把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打的残的残,伤的伤。
娘的,动他逆鳞了,吴川自己都不敢动沈谭,结果手下这几个弱智不知死活要搞她!
“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他们!他们也参与了!”
黄毛指着那一群被磨灭了斗志的颓废青年慌乱开口,“你好意思说?我们当你是我们黄哥,你带头不干人事,到最后却偷偷摸摸地跑了。”
黄毛闻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嘴角抽动似乎要说什么,顿了顿还是没有开口。
绿衣男终于从魂不守舍的状态脱离,“要不是因为你动了沈谭,我们会被打的这么惨吗?你倒是有义气!”
“……”
毫无悬念地,吴川的怒火瞬间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紧紧握着拳头,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惹事的黄毛逼近。
看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挥拳狠狠地教训对方一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划破长空传来。紧接着,数辆警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至,将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围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惊呆了,他们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就像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一样。
每个人的心脏都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仿佛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似的。
还没等这些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训练有素的警察们便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身手敏捷地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群人一一制服,并强行架上了警车。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
“为什么抓我们!”吴川突然在审讯室里怒吼着,双目因为愤懑而变得恐怖异常。检察官潘文静一记眼神杀过去,吴川顿时没了声。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对沈谭进行围堵和殴打?”潘文静面色冷峻,一边翻开手中厚厚的资料,将其播放到面前的大屏幕上展示给吴川看。
一边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留着蓝色锡纸烫发型、一脸桀骜不驯的少年。
面对质问,吴川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看她不顺眼不行啊!”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听到这样的回答,潘文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早就料到对方会如此嚣张。
她依旧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有条不紊地收拾好台面上摆放的各种文件和物品。
然后,抬起头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吴川,轻启朱唇道:“可以,那你就去吃国家饭吧。”
说罢,她甚至没有再多分给吴川哪怕一个眼神,只是微微抬手,向旁边的警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带走。
吴川等人并没有被判刑,被拘留了半个多月之后就释放出来了。
除了黄毛,剩下的五个人都决定不再跟在吴川后面鬼混,而是决定回到校园。
即使黄毛死心塌地的跟着吴川,吴川也不想和这个恶心至极的蠢货共事,选择去到金陵上技术学院。
黄毛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哼,这群家伙居然敢就这样抛下老子走掉,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大家分明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充清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吗?”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又想起了那个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小妮子。
“那个该死的丫头片子,竟然对温工赐如此重要。既然如此,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老子一定要将她弄到手,只有这样才能消解我心中的断手之恨!”
说着,他不自觉地握紧了仅存的那只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正当黄毛沉浸在自己的复仇计划之中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前有异样。
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投射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自然是属于他自己的,可另一道又是谁的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喉咙也变得干涩起来。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黄毛还是怀着一丝侥幸,缓缓地、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目光一点点向上移动。
当他终于看清眼前之人时,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见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温工赐——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击败五个成年人的初中生。
也就是这个人,让黄毛落得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凄惨模样。
回想起当时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黄毛心中顿时燃起一股熊熊怒火,那恨意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
恨不得立刻将温工赐大卸八块,生吞活剥方能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