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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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个月内，柏谣要么在小区门口等雒炀，要么就在公司门口等雒炀下班。
至于怎么知道雒炀公司位置的呢，当然是他厚着脸皮死缠烂打让雒炀给他带路，还说不告诉他就躺地上嚎啕大哭……
雒炀原本不信，直到他打开车门，二话不说直接躺地上了！
雒炀原本想踹一脚，然后直接离开，但还是把他拉起来，告诉他公司位置，柏谣才心满意足地坐回车里…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有人顺遂有人水逆，蒋开全就觉得自己最近真他妈背！
他公司里的气压最近一直较低，老板每天黑着张脸，见到不合规的就骂，见到不顺心的也骂！
蒋开全向来在公司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员工觉得最近简直是阎王点卯，都战战兢兢的竭力完善任务，祈望老板不找自己。
一天雒炀和柏谣玩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打开门发现蒋开全不在，雒炀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见他。
手机突然响起，是蒋开全的电话。
“我现在喝了酒，不能开车，来接我吧。”
雒炀喝了口水，坐在沙发上，平静道：“你不能叫助理吗？”
“现在很晚了，我怕黑，你知道的。”蒋开全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情绪有点低落。
雒炀手无意识的攥紧水杯，还是道：“地址，别喝了，再喝把你头打爆。”
对面低低应了声，雒炀挂了电话，又环顾了一圈房间，房子空荡荡的，心里莫名的有点怅然。他想了想还是准备了杯蜂蜜水放在桌上，拿起车钥匙就直接出门了。
等雒炀来到他发的那个地址，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中间的蒋开全。
里面众人一见来了这么一个貌美的男人，顿时嗷嗷嗷的大声起哄，蒋开全沉默的抽了口烟，透过缭绕模糊的烟雾看着雒炀的脸。
雒炀耳朵里充斥着喧闹的音乐，却好像闻所未闻般直直朝蒋开全走过去，冷冷横了他旁边那个男的，“起开。”
“你叫我起就起，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大的一个人物呢？”那男子看了看其他人，嬉笑道。
雒炀神色自若，眯了眯眼，道：“王瑜泽，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吧，赌钱赌输了多少来着？好像是五百万吧至少，你那勤劳的父亲好像还不知道他儿子干了什么呢。”
王瑜泽脸色一变，猛然回头看着蒋开全，“你他妈什么都给你小情儿说了，不地道儿吧。”
“我没说过。”蒋开全掸了掸烟灰，声音有些低沉，音色中夹杂着淡淡的颗粒感。
“我是他弟弟。你把眼睛给我擦亮了。”雒炀蹙眉道，说着扫了一眼蒋开全，冷笑道：“蒋总不会不顾伦理吧？”
话音刚落，其余人顿时噤声。
包厢里只听见燥热的背景音乐，再没有人说话。
周遭温度突然降低。
蒋开全不紧不慢的抽了口烟，吐了口大大的烟圈，只不过还没到雒炀面前就烟消云散了。
他突然笑了笑，“你还是太聪明了。”他耸耸肩起身朝其余人示意道：“我先回去了，这次记我账上，好好玩儿啊。”
雒炀扫了眼他们直接转身离开。
“我操，这他妈也太拽了吧。”王瑜泽不满的看了雒炀。
他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还被一个名不副实的“兄弟弟弟”给揭了老底。
长得和个男菩萨似的，说话倒像个阎王。
还拽着不行，不就是因为有蒋开全的关系吗，操！
回家途中，雒炀讥讽道：“怎么了，蒋总，要回哪个房产啊？”
“回家，我喝多了，很难受，带我回家。”
“蒋开全！我再管你我是狗！”雒炀恶狠狠地骂了句。
回应他的只有蒋开全轻微的呼吸声。
雒炀打开门，先一步进去直接倒掉准备好的蜂蜜水，厌恶的闻了闻沾到自己身上的烟味。
蒋开全后一步进来，闻到淡淡的蜂蜜水味道，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雒炀。
“看个屁看，臭死了！洗澡去！”雒炀忍无可忍的骂道。
蒋开全低低笑了声，“好。”
雒炀走到房间门口又突然折返，对着刚坐在沙发上的蒋开全猛扇一巴掌，心里突然就舒服多了。
蒋开全怔愣着看着他，摸了摸被打的脸，下意识笑了笑。
雒炀扇完就直接转身回房间了，没注意到蒋开全的笑脸。
他要是看见了可能就不是一个巴掌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雒炀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下班，助理过来告诉他，前台有人找他。
雒炀让人上来。
结果来人是蒋开全，雒炀一脸疑惑：“你来干嘛？”
他不知道蒋开全来干嘛，电话联系不就行了吗？他俩晚上又都在一个房子里。
“你待会下班别乱跑，跟我去一趟警局。宋喆抓住了。”
雒炀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又快速恢复常态。
“不能拒绝。”蒋开全扯扯领带，不容拒绝的直接坐在沙发上。。
“等会儿，宋喆是谁啊？”雒炀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一个垃圾，待会儿路上给你解释，现在收拾东西。”
雒炀看着脸色有点憔悴的蒋开全浑身疲倦的坐在沙发上，眸色闪动道：“好。”
雒炀今天提前下班了。
蒋开全开着车往警局赶，他这几天公司警局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但知道宋喆被抓住的时候还是松了口气。
他估摸着雒炀看到了肯定会开心的，只要雒炀开心，什么都是值得的。
雒炀扭头看着车窗外，神色复杂。
他突然记起什么，掏出手机给柏谣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家了。
两人一路上无话。
警局里，雒炀和蒋开全在警察的安排下，见到了宋喆。
他穿着宽大的囚服，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形容枯槁，理着寸头，皮肤黝黑，脸上一派颓废之色。
蒋开全冷眼看着他，雒炀沉默着站在他身后。
“说吧，都干了些什么。”蒋开全冷冷开口，眼神像看着什么脏东西。
“还他妈能为什么，嫖呗，赌呗。”宋喆张口，雒炀看见他牙缺了几颗。
明明都这种处境了，开口却是理直气壮，仿佛是壮举般的说出口，真是该死！
雒炀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心想怎么没直接弄死。
“你漏了一点，你还,拐卖人口。”蒋开全满脸阴戾，一个字一个字，字都嚼碎了才吐出来。
雒炀满脸寒意的看着他。
宋喆怔了怔，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又转瞬被残忍吞噬，他扯出个丑陋的笑，凉薄道：“不知道啊，我听不懂。”
蒋开全怒极，猛地拍了下桌子，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吓人！
他怒道：“你他妈这种畜生，要不是抓住了，你他妈还要干什么！！！”
旁边记录的警察忙拉住蒋开全，宋喆双目暗沉，凉嗖嗖道：“我不知道。”
雒炀扯扯蒋开全的袖子，温声道：“去找警察同志了解情况吧。”
“呦，还有个美人呢。”宋喆流氓的朝雒炀吹了声口哨。
蒋开全猛地冲过来，怒吼道：“你他妈再吹一句试试！！！”
说着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杯朝宋喆狠砸过去，水杯被玻璃挡下，摔得四分五裂，茶水横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喆被吓到猛往后缩，但手被铐住动弹不得，他看着眼前出现大片裂纹的玻璃，冷汗直直的流下来！
一警察忙进去查看情况 ，鄙夷的看了眼他。宋喆裤子湿了，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掉，滴滴嗒嗒的作响。
雒炀冷漠的看着他，转头安抚着蒋开全，拉着他走出房间，在离开房间前，转头在监控死角处对宋喆露出一个瘆人的笑，森森白牙…
在另一间房子里，蒋开全烦躁的走来走去，雒炀拉住他让他好好坐着休息。
一警官进来，自我介绍道：“我叫汪俊，警号012xxx5，我们前不久接到民众的报案，在调查过程中，与蒋先生取得联系，在昨天晚上成功抓获了嫌疑人。”
“宋某涉嫌□□，赌博，以及袭警等多种严重罪行，后续还需要和你们沟通，方便更好的取得进展。”汪俊站的笔挺。
在进行一番沟通后，雒炀知道了事情全貌，蒋开全情绪波动过大，缓缓神后朝警察们道了歉。
“汪警官，那我们能先回去吗？与需要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配合调查。那个刚才的损失你们清算完发过来，谢谢你们了。”雒炀言辞恳切的说道。
“可以可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问题请第一时间联系我。”汪俊递过去一张名片。
蒋开全率先接过，雒炀落了空，但手还伸着没收回。
汪俊又递了张到雒炀手里。
“谢谢您了，再会。”雒炀真挚感谢道。
警局里的一些工作人员都纷纷侧目，原因无他，刚才动静太大和两人长的实在瞩目，汪队和他们站在一起实在耀眼。
在回去的途中，雒炀开车，蒋开全讲着自己的布局。宋喆很有可能是当年让雒炀被拐的主要人物之一，蒋开全派在德阳市的侦探查到了他的踪迹之后，迅速报案了。
雒炀漫不经心的听着，但在蒋开全提到侦探时微微一愣。
他附和着蒋开全的话，突然打岔道：“番茄炒蛋吃不吃？”
蒋开全正分析着情况，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愣了一下，回道：“你要下厨？”
他阴沉的心情像突然被一束阳光照射进来，驱散了盘踞着的阴霾。
“对啊，你这段时间这么辛苦的，”雒炀嗓音温润，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可不得犒劳犒劳你啊。”
“好啊，其实我也没干什么”。
雒炀身上一直有股开春开始融化的白雪般柔美的气质，光是看着他，就能让人感觉到安宁祥和。
蒋开全身体放松下来，他在听到那个畜生的话的时候就后悔怎么没让他在德阳的时候断条腿！
他突然有点后悔干嘛要让雒炀过来。
雒炀不该听到这些，他的身边不能出现这些灰暗。
雒炀专心开着车，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雒炀在厨房忙碌，蒋开全只会煮米饭，就帮着他打打下手。
他不时偷瞄几眼雒炀，生怕他被今天的事情影响到，但显然是没有的。
雒炀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袖子高高挽起，低头搅拌蛋液。
明明只是低头侧身倾斜，那么随意露出半张侧脸，就惊艳了我一次又一次……
米饭的香气飘满屋子，桌上摆着红黄相间的诱人的番茄炒蛋，番茄的汁水渗到鸡蛋中，使其沾染上红色的光泽，柔软的鸡蛋吸收了番茄的酸甜，让人垂涎欲滴。
雒炀又端出盘水晶虾饺，饱满的虾仁被包裹住，在灯光照射下晶莹剔透。随后又让蒋开全将汤端出来。
蒋开全对雒炀的手艺赞不绝口，菜刚上齐就急不可耐的动筷。
雒炀笑着打趣他：“我再不吃估计就吃不着了。”
蒋开全抬头微微笑着，嘴里塞的满满的，心里感到一股久违的满足。
吃饭尾声，雒炀不紧不慢喝了口汤，漫不经心又重复问道：“你怎么查到宋喆的？”
蒋开全邀功道：“想给你个惊喜，就在德阳安插了几个眼线，最近好不容易才查到的。”
“查了多久啊？”
“小半年吧。马上就要到你生日了，我要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蒋开全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雒炀沉默的搅了搅汤勺，还是坦白道：“你觉得我开心吗？”
他根本不想让蒋开全参与到这种事情里，他就好好的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闪闪发光就好了，他为什么要去碰这种东西？
他不明白为什么蒋开全放着好日子不过，硬要去搜罗那些风浪，那些苦难。
万一蒋开全遇见什么危险怎么办？他又有什么脸面去向蒋家父母说：你们儿子为了我受伤了，现在很危险。他又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蒋父蒋母。
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也担待不起这种情况的发生，他的成长和蒋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蒋开全一愣，脸色晦暗几分，低头吃饭不说话。
半晌，雒炀轻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很幸福，让人回来吧。怪吓人的。”
蒋开全没有回话，低头吃着饭。
“你不要胡想，反正是和我有关，警局那边我去接手，你就安心工作，这些三教九流的人你就别接触了。”雒炀循循善诱道。
蒋开全闷声嗯了句。
他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刚要开口，雒炀手机就响了。
他看着雒炀看了眼屏幕就拿起手机往卧室走，狠狠咬了咬牙，不说话。
“喂，怎么了？”来电是柏谣。
“你今天怎么走那么早啊，我都没接到你，还想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呢。”柏谣声音听着有点难过。
“我请假了，身体不舒服，等我好了就和你去啊。”雒炀刻意将语气上扬。
“身体不舒服？哪里！需不需要我照顾你啊？我现在马上去找你！你坚持住啊！”柏谣语气急切道。
“打住打住！”雒炀赶紧阻止道，“我就是有点贫血，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你过来干嘛啊？打住！”
他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一阵声响，估摸着一个椅子起码是倒了…
“那我现在去看你好不好？我想看看你，求求你了，你就让我来嘛，求你了。”柏谣语气可怜巴巴的，里面是止不住的恳求。
雒炀回头看了蒋开全一眼，见他低着头吃饭，也不说话。
“好吧，不过不能来家里，就去门口那个咖啡厅吧。”
“好欸！等着我啊！我来了！马上到！”
雒炀挂断电话，回到餐厅，看着蒋开全低垂的眉眼，眯眯眼睛扭头道：“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自己把桌子收拾了。”
蒋开全沉默的点点头。
雒炀直接拿起衣服就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