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点点光尘在空气中流动。
雒炀早已经起床收拾好,此时正立在床边静静看着尚在酣睡的柏谣。
平日总是眉飞色舞的神色,在这时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恬静,整个人卷在被子里,像涉世未深的羊羔。
雒炀给他掖了掖被角,看了看他光滑的肩膀,视线又不经意对上柏谣的嘴唇,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柔软的触感,最终还是没忍住的在额头上深深印下一个吻,
柏谣是第一个让他有那种想法的,但是也只是有想法而已。他小声说了句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柏谣。
雒炀收拾完,静静地又看了两分钟,捞起手机看看时间,将自己手上的Jaeger-LeCoultre手表摆在桌上,又亲了亲柏谣,柏谣睡的安稳,毫无发现。雒炀转身离去。
外面空气微冷,雒炀带着口罩,穿着单薄,不觉打个寒战,头脑也清醒很多。
他昨晚引诱柏谣,只是想留下些吻痕,柏瑞美公司老总的二公子,和蒋开全无论各方面都完全匹敌,只是年轻的有点傻气而已。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柏谣会这么快就上钩,当然了,他也是个文明人,在柏谣洗完澡后,让他喝了掺了药的水,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没弄些乱七八糟的。
雒炀缓了缓神。
他打开手机,取消静音。
蒋开全一如既往的打了5个电话就没有动静了。
此时,一个备注为“德阳古董厂”的打来电话。
“喂,山君,怎么样了?”
对面传来男声语调上扬:“准备好了,姓蒋的最近没把你怎么着吧?”
雒炀一听到“姓蒋的”,下意识不满的啧了声。
对面估计听到了,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行行行,那那个柏什么的呢?”
“睡了。”
对面停了三秒,“你已经可以上床了???你不才,我艹,你25了,好吧好吧,随你随你。”
雒炀裹了裹衣服,朝地铁站走:“骗你的,嘿嘿,我可是好孩子,就让那人给我弄了几个印儿。”
“我现在回海丰韵苑,有好消息告诉你。”
“等你消息,我待会儿去骑马,那玩意儿真挺好玩的,等你办完了我教你。”男人尾音上扬,语调里是藏不住的愉悦。
“你不昨天还在德阳吗?这么快啊?”雒炀有点惊讶道。
对面笑道:“突然想了呀,你快点儿吧。”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低起来,“继芳,继芳,吃那块,肉肥。”
“这小崽子又来事了,你也多吃点肉,不然估摸着你干不过它。”
“我都有点想它了。”雒炀笑着朝前走了几步。
“我很快就可以来找你,我25了已经。”
“成。”
半小时后,雒炀在房门口站定,深呼吸几次想让自己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暗暗打气,打开门。
“回来了?”
蒋开全端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盯着他。
雒炀心脏陡然一颤,险些没接住话:“嗯,你不去上班吗?”
他被这幅景象震撼到,心跳得极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雒炀抬脚进门,蒋开全慢慢站起走过来。
他突然一把拉住雒炀,一只手用力扳住雒炀的下颔,迫使他抬起头。
暴露在他视野里的,是雪白脖颈上斑斑点点的红痕,蒋开全只觉得眼睛刺疼了,浑身戾气暴涨。
雒炀用力挣脱开,一把推开他。
“不解释一下?!”蒋开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雒炀停住脚步,“没什么好解释的,恶心吗?”他拿起桌上的白水喝了几口。
“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蒋开全怒喊道,他现在只觉得心凉。
他快步冲到雒炀面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肩膀,瞪目怒吼道:“和谁啊!谁啊!告诉我!我杀了他!你要不要脸!你是我养大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他!”
雒炀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紧接着脑海中传来一阵轰鸣,视线突然变黑。
他有些站立不稳,神色恍惚,努力恢复着神志。
蒋开全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心里愈发苍凉,他死死的抓住雒炀的肩膀,心里是翻天覆地的痛,他突然冷静下来,“报警,我要报警!”
他心里难受得要窒息了,语无伦次的骂喊着,到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骂着。
他昨天打开监控,发现雒炀和那个柏谣走到车里,然后定位就到了某个酒店,彻夜未归。
干了什么还要解释吗…
为什么雒炀要和这些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一旦雒炀干出这种事,蒋家就不可能再留他了…
这是蒋家和雒炀都心知肚明的事,蒋家的形象不能有半点污点,尤其雒炀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矛盾。
他被愤怒吞噬,一把揪住雒炀的衣领,拳头高举,狠打了几拳,眼里是嗜血的愤怒。
为什么雒炀要自己毁了这一切!
蒋开全打着打着,慢慢停下,沉默着坐在一边。
雒炀嘴里泛出血腥味,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突然失笑,笑声越来越大。
嘴角被扯到有点疼,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抽抽的疼…
雒炀耳旁轰鸣声渐渐停止,视线完全恢复正常,胳膊好疼,全身都好疼,他蜷缩在一起,躺在地毯上,周遭全是玻璃碎片,可映入眼帘的,却是蒋开全阴着的脸……
雒炀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红肿的脸,疼得嘶了一声,心里恶狠狠的咒骂他,但说出的话确实软和讨好,“我错了,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没等来回应,雒炀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突然笑道:“有种你就杀了我,别像个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