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圣诞不朽木

1、父子 权力、

　　权力、财富、名誉、健康、梦想、家庭、爱情、朋友……这些宛如繁星般在人生长河中闪耀的元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我们丰富多彩的人生画卷，而其中你最在乎的那个，或许就是那个引领我们一生的关键所在
　　x年12月16日，雾霭沉沉的天空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S省郊区上空，整日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地间仿佛被一层灰色的轻纱所笼罩，空气中满是那潮湿而黏腻的气息，郊区外围已被警戒线拉得密不透风，一双双靴子毫无顾忌地踩进泥水之中，每一步都伴随着泥水四溅的声音，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平添了几分紧张与凝重，警察们带着警犬在这片泥泞中穿梭奔跑，鞋子不断地溅起泥渍，那只警犬的身体微微佝偻着，它脚步略显疲惫却依旧专注，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嗅着地面的气息，终于，在一处平地上，它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猛地停了下来，随后发出一阵急促的狂吠，那声音在寂静且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又充满警示意味
　　林恩泽：“沈局，这边！”
　　沈威海：“挖！”
　　旁边，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被引起了注意，剧烈的挣扎，他眉毛与眼睛之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如同一道深刻的印记刻在脸上，此时，他的双手被手铐紧紧锁住，两侧各站着一个警察牢牢地控制着他，即便身体动弹不得，却依旧嘴硬地不断叫骂着，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想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纪晋：“沈威海！你别得意，以为抓了我就完了吗？这才哪到哪”
　　一旁的沈威海宛如置身事外，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一根香烟叼在嘴边，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紧锁着林队等人挖土的身影，呼出的烟雾，使那张脸庞被朦胧掩映，令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的表情
　　雨幕笼罩着这片曾经宁静的土地，挖掘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随着最后一锹泥土被翻开，三十多个生命的故事重见天日，他们静静地躺在白布之下，仿佛在等待迟到的救赎，调查结果显示，这些逝者中有三位长者，八位正值壮年之人，十七名少年，以及六名无辜的孩子，他们的离去时间各不相同，有的已经与大地融为一体，而最新的还有下午刚刚埋的，每一具遗体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此刻，他们并排而卧，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故事，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息，令所有在场的人不忍直视
　　部分刑警和法医或留在现场，或守在當地警局处理后续事宜，而有些人则踏上了回B省的晚班车，沈威海已经摘下了警帽，静静地与李恩泽并排坐在一起，他那布满老茧的手缓缓拿起手机，在这昏暗的车厢内，手机屏幕泛起的幽幽白光显得格外柔和，手机壁纸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白净少年，少年的笑容灿烂如阳光，沈威海透过屏幕，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脸庞，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思念
　　林恩泽：“这是您儿子?”
　　听到这话，沈威海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暖慈祥，他故意将手机向前轻轻一递，带着几分自豪与炫耀的语气说道：“是啊，他今天17岁了，不仅成绩好，就连我不会用的那手机、电脑都是跟他学的呢”
　　林恩泽：“那还真是好啊”
　　沈威海：“小林啊，你也二十五六了，该找个啦”
　　林恩泽脸瞬间一耷拉：“哎呦，在家老妈劝我，这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了，你还再说我”
　　沈威海：“哼，也就你不着急，我得打个电话给儿子报平安”
　　—B市—
　　12月的天，黑得格外早，才五六点钟，夜幕便已悄然降临，细雨如丝，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意，冷清的屋子里，桌上饭菜早已凉透，仿佛被世界遗忘，阳台上，一个清瘦的身影静静地坐着，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仿佛想要从中汲取一丝温暖，他蜷缩在小小的板凳上，额前几缕发丝轻轻触碰着眉毛，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在朦胧的夜色中泛着微光，少年咬着下唇，目光凝固在外头的世界，月光洒在他的镜片和瞳孔上，折射出一片寂寥，此刻，他的心也被这冬夜冻得紧紧的，9点整，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少年微微一颤，紧抿着嘴唇低下头去，就在这时，客厅沙发上传来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沉寂，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几乎是飞奔着冲向电话，当看到来电备注的那一刻，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的心情，这才接起了电话
　　沈程钰：“喂，爸”
　　沈威海：“菜菜，人抓到了，我回去着呢，得晚会到你先睡吧”
　　沈程钰：“注意安全”
　　沈威海：“吃饭了没”
　　沈程钰看了看桌子上凉调的饭菜，起身走过去倒掉了
　　沈程钰：“嗯”
　　沉默一瞬
　　沈威海：“那行，你先睡吧，挂了”
　　沈程钰：“嗯，再见”
　　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父子二人话语中藏着无法言说的隔阂，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交流变得如此艰难，曾经无话不谈的默契早已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越来越稀薄的对话，就像两条渐行渐远的平行线，不再有交集与倾诉
　　沈威海：“儿子，生日快乐”
　　沈程钰：“嗯，谢谢爸爸”
　　手机发出了嘟嘟嘟的响声
　　林恩泽：“您儿子今天生日啊”
　　沈威海：“嗯，只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还不在他身边，平时也没怎么陪着他”
　　林恩泽：“要我说，您还是得花点儿时间陪陪孩子”
　　—B省—
　　沈程钰握着手机，缓步走进寂静的卧室，夜幕沉沉，房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床边，坐下来，随后伸手打开床头那盏散发着柔和暖光的小夜灯，手机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两下，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是微信消息提醒
　　爸爸[儿子，明天周末，爸爸带你去商场买些你喜欢的东西]
　　沈程钰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轻轻滑过，回复了
　　菜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