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与雪松》栢麦

8、画展的意外 小插曲

　　印象派画展开展的那天，沈清辞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美术馆门口。他特意穿了陆衍上次送的浅灰色毛衣，外面套着件驼色大衣，手里攥着两人前几天一起打印的画展导览图，指尖因为期待微微发烫。

　　约定的时间刚到，就看到陆衍快步走来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提前准备的温水和小点心。“等很久了吗？”陆衍走到沈清辞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导览图，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的气息同时轻轻晃了晃——沈清辞的腊梅香多了几分雀跃，陆衍的雪松味也染上了暖意。

　　“没有，我也刚到。”沈清辞摇摇头，目光落在陆衍的帆布包上，“你还带了点心？”

　　“怕你看展看久了饿，特意买了你喜欢的蔓越莓饼干。”陆衍笑着拉开拉链，让他看了一眼，“里面还有温水，美术馆里空调足，多喝水不容易上火。”

　　两人并肩走进美术馆，刚踏入展厅，就被墙上挂着的莫奈画作吸引。沈清辞站在《睡莲》原作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手指轻轻摩挲着导览图上的解说文字：“原来真迹的色彩这么柔和，比画册里看到的更有层次感。”

　　陆衍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作，声音放得很轻：“你看水面的光影，莫奈用了二十多种蓝色叠加，才画出这种波光粼粼的感觉。”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的便签纸——上面是他前几天查资料时记的笔记，详细标注了每幅画的创作背景和技法特点。

　　沈清辞凑过去看，鼻尖不经意间碰到陆衍的胳膊，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顺着呼吸钻进鼻腔，让他后颈的腺体轻轻发烫。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假装专注地看便签纸，耳尖却悄悄红了。陆衍察觉到他的局促，没有点破，只是把便签纸递给他：“你拿着看，有不懂的我们再聊。”

　　两人一路看过去，从莫奈看到雷诺阿，再到德加的舞女画作。沈清辞每看到喜欢的作品，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偶尔还会拿出手机拍下来，准备回家后对着照片临摹。陆衍始终跟在他身边，耐心地等他，偶尔还会帮他调整角度，让他拍得更清楚。

　　走到展厅尽头时，沈清辞突然看到一幅没在导览图上标注的小画——画的是雪后的腊梅林，笔触和色彩都格外熟悉。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衍，却发现陆衍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紧张：“这是我前几天画的，托朋友放在这里展出的，想给你个惊喜。”

　　沈清辞快步走到画前，看着画里熟悉的腊梅林场景——和他们上次去的梅园几乎一模一样，连枝头雪粒的质感都画得格外逼真。画的右下角，还写着一行小字：“致清辞”。他的眼眶瞬间发热，回头看向陆衍，声音有点发颤：“这是……你专门为我画的？”

　　“嗯，”陆衍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很柔，“上次从梅园回来，总觉得该把那时候的景色画下来，也算给我们的约定留个纪念。”他说着，慢慢抬起手，想碰一碰沈清辞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了——怕太过唐突，吓到他。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Omega快步走过来，径直走到陆衍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阿衍，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那个Omega挽着陆衍的胳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颈的腺体突然发紧，一股带着慌乱的腊梅香不受控制地飘了出来。

　　陆衍连忙推开那个Omega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林薇薇，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吗？”

　　“没关系？”林薇薇笑了笑，眼神却看向沈清辞，带着几分挑衅，“阿衍，你以前说过最喜欢我的玫瑰香，怎么现在跟一个腊梅香的Omega待在一起？这种清淡的气息，哪里有我的香好闻？”她说着，故意释放出自己浓烈的玫瑰香，像一层厚重的纱，把沈清辞的腊梅香压得几乎看不见。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攥紧了手里的导览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转身离开，却又舍不得——这是他和陆衍期待了很久的画展，可现在，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

　　陆衍察觉到沈清辞的不安，立刻挡在他身前，对着林薇薇冷声说：“我喜欢什么气息，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无关。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他说着，释放出自己的雪松味，不是平时温和的那种，而是带着几分冷冽，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把林薇薇的玫瑰香割开，稳稳地护在沈清辞身边。

　　林薇薇没想到陆衍会这么护着沈清辞，脸色变得很难看，却还是不甘心地说：“阿衍，你别忘了，我们以前……”

　　“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陆衍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我现在只想跟清辞在一起。你要是再纠缠，我就叫保安了。”

　　林薇薇看着陆衍认真的眼神，知道自己再纠缠也没用，只能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展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的气息——陆衍的雪松味还带着点冷冽，却在慢慢变得温和；沈清辞的腊梅香很轻，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慌乱。陆衍转过身，看着沈清辞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愧疚：“清辞，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林薇薇是我以前的朋友，我已经跟她划清界限了，没想到她会来这里找我。”

　　沈清辞摇摇头，声音有点轻：“我没事，只是……有点突然。”他抬起头，看着陆衍的眼睛，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你以前……真的喜欢玫瑰香吗？”

　　陆衍连忙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让沈清辞稍微安心了些：“没有，我从来没说过喜欢玫瑰香。以前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她总是误会我的意思。”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清辞，我喜欢的是你的腊梅香，很干净，很舒服，每次闻到，都觉得很安心。”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陆衍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动了动，回握住陆衍的手：“我知道了。”

　　陆衍松了口气，拉着他走到刚才那幅腊梅画前，轻声说：“别让她影响我们的心情，我们继续看展，好不好？”

　　沈清辞点点头，抬头看向画里的腊梅林，又看了看身边的陆衍，心里渐渐暖了起来。展厅里的光线柔和，两人的气息慢慢缠在一起，雪松味护着腊梅香，腊梅香伴着雪松味，像经历了一场小风雨后，变得更加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