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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冬日的旅程 小衍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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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北方已经很冷了,画室的窗户上偶尔会结一层薄霜。沈清辞正在给一幅腊梅插画上色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机票预订成功的信息,目的地是南方的乌镇古镇,日期是下周五。他愣了一下,刚想打电话问是不是订错了,陆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到机票信息了吗?”陆衍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笑意,像被阳光晒暖的风,“我想带你去南方看冬天的梅花,你上次不是说,一直好奇南方的腊梅跟北方的不一样吗?”
沈清辞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着画纸上还没画完的腊梅,嘴角忍不住上扬:“你怎么突然想带我去旅行?你不用上班吗?”
“我提前把工作都安排好了,跟领导请了年假。”陆衍说,“我查了天气预报,古镇下周会下小雪,雪中的腊梅肯定特别好看。而且,我想跟你单独待几天,没有工作的打扰,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风景、画画。”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红了,他低头看着画纸上的腊梅花瓣,指尖轻轻蹭过颜料,声音有点轻:“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要带点什么?”
“下周五下午我去接你,你不用带太多东西。”陆衍笑着说,“厚衣服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的画具我也准备了一套便携的,就放在你画室的柜子里,你明天可以看看缺不缺什么。”
挂了电话,沈清辞走到画室的柜子前,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浅灰色的双肩包,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他常用的画笔、颜料和一个小画板,甚至连他每次画画都要带的小橡皮都放进去了,旁边还放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是陆衍上个月陪他买的,说南方冬天湿冷,比北方还冻人。他伸手摸了摸羽绒服的面料,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后颈的腺体轻轻发烫,一股清甜的腊梅香悄悄飘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每天都在期待中度过。他把没完成的画稿仔细收好,又特意带了一本新的速写本,封面是他自己画的腊梅图案;他还在背包里放了一小罐陆衍妈妈做的牛肉酱,怕南方的菜太淡,陆衍吃不惯;甚至连陆衍晚上睡觉要枕的荞麦枕,他都记得提醒陆衍带上。
周五下午,陆衍准时来接沈清辞。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沈清辞的,另一个里面装着零食、暖宝宝、感冒药,还有一个便携的电暖器——他怕古镇的民宿没有暖气,沈清辞会冷。“东西都带齐了吗?有没有漏的?”陆衍帮沈清辞把围巾裹好,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外面冷,别冻着了。”
“都带齐了,你准备得那么全,我怎么会漏东西。”沈清辞笑着说,伸手帮陆衍理了理羽绒服的领子。
到了机场,过安检时,陆衍一直把沈清辞护在身边,怕人多挤到他;登机时,他先帮沈清辞把背包放进行李架,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特意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沈清辞,说“你可以看风景,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
飞机起飞时,沈清辞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满是期待。陆衍握住他的手,把一个暖手宝放进他的掌心——是他提前充好电的,温度刚好适合握在手里。“睡一会儿吧,下了飞机还要坐两个小时的车去古镇,会很累。”陆衍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
沈清辞点点头,靠在陆衍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看到自己和陆衍站在古镇的腊梅树下,雪花轻轻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陆衍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取暖,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温暖又安心。
下了飞机,一股湿润的暖意扑面而来,跟北方的干燥寒冷完全不同。陆衍提前叫了车,车子沿着高速公路往古镇开,路边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变成了白墙黑瓦的房子,偶尔能看到路边的院子里种着腊梅树,枝头已经开满了黄色的花朵。
“快到了。”陆衍拍了拍沈清辞的手,指着窗外,“你看,那就是古镇的入口。”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古镇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白墙黑瓦在绿树间若隐若现,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幅水墨画。车子刚开进古镇的巷子,一股淡淡的腊梅香就飘了过来,混着湿润的空气,格外清新,不像北方的腊梅那样浓烈,却带着一种清甜的暖意,让人心里很舒服。
陆衍订的民宿在巷子深处,推开木质的大门,一个小小的院子映入眼帘——院子中央种着两棵腊梅树,枝头已经开满了黄色的花朵,雪粒落在花瓣上,像撒了一层碎钻,在夕阳下闪着微光;院子的角落里放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石桌上还摆着一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腊梅。
“喜欢这里吗?”陆衍从身后轻轻抱住沈清辞,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雪松味混着院子里的腊梅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喜欢,太喜欢了。”沈清辞转过身,抱住陆衍的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眶有点发热,“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美,谢谢你,陆衍。”
民宿的老板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特别和蔼。看到他们来,连忙端来两杯热茶和一盘桂花糕:“你们来得正好,明天会下小雪,院子里的腊梅会开得更盛,到时候你们可以在院子里画画、赏梅。”
“谢谢阿姨。”沈清辞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浑身都暖和了。
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着热茶,看着天上的星星。古镇的夜晚特别安静,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腊梅香。陆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递给沈清辞:“给你的礼物,到了古镇才想起来给你。”
沈清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小的腊梅,花瓣是用银子做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花瓣中间还镶嵌着几颗细碎的水晶,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跟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款式很像。“这是……”他拿起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心里满是感动。
“我特意让珠宝店定制的,跟你的戒指是一套的。”陆衍接过项链,帮沈清辞戴在脖子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腊梅的花语是坚贞不屈,就像我们的感情,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一直走下去。而且,这朵腊梅跟你很像,干净又坚韧,不管在什么环境里都能绽放。”
沈清辞靠在陆衍的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颈间的项链,能感受到吊坠的温度。他抬头,在陆衍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很轻:“我很喜欢,谢谢你。陆衍,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特别幸福。”
陆衍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能遇到你,我才是最幸运的。”
第二天早上,果然下起了小雪。雪花慢悠悠地从天上落下来,像白色的羽毛,轻轻落在院子的腊梅树上、石桌上,很快就把古镇裹进了一片白色的世界里。两人撑着一把红色的伞,在古镇的巷子里散步。青石板路上积了一层薄雪,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巷子里的小店大多开着门,有的卖热乎的汤圆,有的卖手工的腊梅香囊。陆衍看到一家卖热汤的小店,拉着沈清辞走了进去,点了两碗荠菜豆腐汤。“快喝点热汤,暖暖身子。”陆衍把碗推到沈清辞面前,帮他吹了吹热气,“这里的汤很鲜,你尝尝。”
沈清辞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浑身都暖和了。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速写本:“我们去河边吧,那里有几棵腊梅树,我想把它们画下来。”
陆衍点点头,付了钱后,撑着伞陪他往河边走。河边的几棵腊梅树长得很高,枝头伸到了河面上,雪花落在花瓣上,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流动的画。沈清辞站在河边,打开速写本,开始认真画画。陆衍站在他身边,帮他撑着伞,怕雪花落在他的速写本上;偶尔风吹得伞有点歪,他就把伞往沈清辞那边倾斜,任凭雪花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沈清辞握着画笔的手很稳,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先画腊梅遒劲的枝桠,再细致地描出花瓣的弧度,连雪粒落在花瓣边缘的细碎阴影都没放过。
“这里的腊梅跟北方的真不一样。”沈清辞一边画,一边轻声说,“北方的腊梅花瓣更厚实,香味也更烈;这里的花瓣软乎乎的,像裹了一层绒毛,香味也清甜,闻着特别舒服。”
陆衍凑过去看速写本,画纸上的腊梅已经有了雏形,枝桠间还留着空白,等着画飘落的雪花。“等会儿画完,我们去前面的桥看看吧?老板说那座桥是古镇的老桥,雪后看特别有味道。”他说着,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花瓣,“你画得真好,把腊梅的软劲儿都画出来了。”
沈清辞的耳尖悄悄泛红,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等他在枝桠间添上几笔飘落的雪花,抬头时才发现陆衍的肩膀已经积了一层白,连头发上都沾着雪粒。“你怎么不跟我说?雪都落在你身上了。”他连忙合上速写本,伸手帮陆衍拍掉肩膀上的雪,指尖碰到他冰凉的外套,心里有点心疼。
“没事,不冷。”陆衍笑着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取暖,“你画得认真,我不想打扰你。走吧,去桥上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有人撑着船过河。”
两人撑着伞往老桥走,刚上桥就看到一艘乌篷船从桥下缓缓划过,船夫戴着斗笠,手里的桨轻轻划开水面,溅起的水花很快就结了一层薄冰。沈清辞连忙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又翻开速写本,快速记下这瞬间的景色——乌篷船的剪影、桥下的水波、岸边的腊梅树,寥寥几笔,却格外有氛围感。
“以后我们把这些画整理成画册,就叫《古镇雪梅记》好不好?”陆衍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画画的样子,声音很轻。
沈清辞点点头,抬头时刚好看到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好啊,等我们老了,翻着画册就能想起今天的日子。”他说着,伸手牵住陆衍的手,两人并肩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白墙黑瓦,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在为他们伴奏。
回到民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民宿老板煮了一锅萝卜排骨汤,热气腾腾的,喝一口浑身都暖和了。饭后,陆衍把便携电暖器拿出来,放在沈清辞身边,又帮他把湿了的围巾挂在通风处。“今天累不累?要是累了,我们早点休息。”他坐在沈清辞身边,帮他揉了揉手腕——知道他画了一下午,手腕肯定酸了。
“不累,今天特别开心。”沈清辞靠在他肩上,翻开下午的速写本,一页页给陆衍看,“你看这张,是河边的腊梅;这张是老桥和乌篷船;还有这张,是院子里落雪的腊梅树……”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满足的笑意,腊梅香在暖融融的房间里慢慢散开,缠上陆衍的雪松味,格外温馨。
陆衍听着他的话,指尖轻轻拂过速写本上的线条,心里满是柔软。他低头在沈清辞的发顶印下一个吻,轻声说:“明天我们去古镇的老街逛逛,听说那里有卖手工腊梅香皂的,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你肯定喜欢。”
沈清辞点点头,靠在他怀里慢慢合上眼睛。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的电暖器发出轻微的嗡声,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伴他进入甜甜的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把古镇逛了个遍——在老街买了手工腊梅香皂,味道和院子里的腊梅一模一样;在百年老茶馆喝了温热的桂花茶,听老板讲古镇的故事;还去了附近的梅园,那里的腊梅开得更盛,沈清辞画了整整一本速写本,每一页都写着日期和当时的心情。
离开古镇的那天早上,沈清辞特意在院子里摘了两枝腊梅,小心地放进画筒里——想带回画室,夹在速写本里做纪念。陆衍帮他把画筒放进行李箱,又帮他把围巾裹好:“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春天来看古镇的桃花,夏天来听河边的蝉鸣,秋天来闻桂花香,冬天再来赏腊梅。”
沈清辞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热。车子开出古镇时,他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白墙黑瓦,心里满是不舍,却又充满期待——期待着下一次再来,期待着和陆衍一起,看遍四季的风景,画满一本又一本的速写本。
飞机上,沈清辞靠在陆衍肩膀上,翻着在古镇画的速写本,突然看到陆衍在最后一页画了一朵小小的腊梅,旁边写着一行字:“和清辞的第一次旅行,很开心。以后还有很多次,很多年。”
他抬头看向陆衍,眼里满是笑意。陆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温柔:“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速写本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腊梅香和雪松味在空气中悄悄缠绕,像一个甜蜜的约定,藏在每一段时光里,等着他们一起去书写更多温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