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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8-婚礼现场 许拾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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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春风得意。
有人心猿意马。
冷商羽洗完澡出来,发现许拾阳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茶香四溢的兴奋。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沉稠地落在那张一米二的铁架单人床上。
他大约在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不知道多少遍即将发生的事,因此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冷商羽擦着头发,抬脚踢一下许拾阳的脚尖,“别他妈笑了,一身味儿,滚去洗澡。”
许拾阳没动,仍坐在那,撩起眼皮,潋着情波,无辜又痞气地晃了晃手腕,恬不知耻:“冷工,既然你‘绑着’我来的,那这手不方便,你是不是得负责帮我洗?”
这一声冷工叫得人心肝儿发颤,冷商羽合理怀疑他想叫的不是这个。
他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和一套备用的睡衣扔给他,一边给他解开手上的皮带:“我是不是有点儿太纵容你了?想得美!赶紧的,别磨蹭。”
许拾阳吸了吸鼻子,表情陶醉:“出门前刚洗过,闻着还挺香呢。”
冷商羽威胁:“不洗可以,那你就睡地板。”
啧,还挺凶。
许拾阳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麻利地抓起毛巾和睡衣,钻进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的哗哗水声,冷商羽开始胡思乱想,什么校园恋爱偷尝禁果的亚当与夏娃,耳根开始发热,操,都怪许拾阳这流氓!
许拾阳迫不及待,洗得飞快,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水珠走出来,身上穿着冷商羽的睡衣。
他比冷商羽高几公分,正合适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紧绷,勾勒出他胸膛和手臂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裤腿也短了一截,露出精悍的脚踝。
就——挺骚气蓬勃的。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被他随手向后耙一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看着已经坐在床边的冷商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像是带着钩子,一步步走近。
“吹风机在柜子里,我给你拿。”冷商羽怕他着凉,哑声提醒。
看他不大自在,许拾阳按住他的手,说:“不用,屋里暖和,一会儿就干了。”
说着,他又顺手摸了摸铁架子,“这床结实吗?不会塌了吧。”
他还想把床做塌?
冷商羽气急败坏:“你就不会轻点儿?”
闻言,许拾阳好笑道:“我是问这床能不能承受两个男人的重量,你在说什么?”
靠,这坏东西!
冷商羽狡辩:“我说的也是这个,躺下时小点儿动静,别上来一个鲤鱼打挺。”
两人并排坐着,许拾阳按住他的手,倾身过去,找到他的眼睛,目不错珠道:“那可能有点难办。”
狭小的空间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窗外远处路灯的光晕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影子。
许拾阳的吻落下来,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又在触及冷商羽微颤的睫毛时,变得异常凶猛。
朝圣应该是庄重的,每一次探索都带着珍视。
爱意密集而滚烫,冷商羽听见心机乱了节奏的心跳。
“冷商羽,”许拾阳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幻想这天好久了一—在你们学校,你的宿舍,你的小床上——”
冷商羽想骂他流氓,想让他闭嘴,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化作破碎的喘息。
宿舍的老旧铁架床,果然不负众望地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每一声都敲在冷商羽紧绷的神经上。
格外羞耻,尤其要命。
宿舍单人床对两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来说还是太挤了,他们不得不抱在一起,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在校园里和冷商羽谈恋爱的臆想,都在这一晚,在这张吱呀作响的小床上,彻底实现。
许拾阳圆满了。
但人都得陇望蜀,尤其许拾阳更擅长得寸进尺,要求冷商羽:“叫声学长来听听?”
冷商羽累得手指都不想动,闻言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幽怨地毒舌:“学长?按照你的学历,在我们学校,估计只能应聘保安,我叫你大爷还差不多。”
许拾阳被噎了一下,立刻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手臂却收得更紧:“你说谁是大爷?让你叫老公也不愿意,叫学长还是不愿意,冷商羽,你根本就不爱我。”
冷商羽哼了一声,特硬气地回怼:“便宜都让你占尽了,还在这儿挑三拣四,你可真难伺候。”
“我难伺候?”许拾阳挑眉,低头咬他耳朵,声音含糊地开始说骚话,“也不知道是谁,快不行,慢了又催,我俩到底谁难伺候?”
冷商羽抬脚踹人:“滚你大爷的。”
......
几天后,在“钞能力”作用下,阿吉和晴儿婚纱照的成品提前出炉了。
阿吉兴奋地发了九宫格朋友圈。
西装真是男人最好的医美,照片里,他在东交民巷的背景前,穿着笔挺的西装,搂着笑容甜美的晴儿,确实显得精神焕发,格外帅气。
冷商羽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刷到,真心实意地点了个赞,在下面评论:挺帅啊吉哥。
许拾阳凑热闹在下面秒回:你想拍吗?
冷商羽直接在跟他聊了起来:就是单纯觉得吉哥特别帅而已,和我的意愿无关。
许拾阳特失落地表示:可是我想。
冷商羽:“......”
他又想劝他不如做梦,但忍住了,毕竟公共场合,得给许拾阳留点儿面子。
转眼到了阿吉婚礼当天。
格桑花已经星星点点地开遍了草原,阳光灿烂得不像话。
婚礼按照当地的习俗,热闹而质朴。
人不能到现场,红包不能少,冷商羽包了个大的,阿吉不肯收,说许拾阳给过了。
冷商羽说:“他给他的,我给我的。”
阿吉还是坚持:“那不行,你俩一家的。”
这话,冷商羽没法儿反驳,但这样一来,心里过意不去,阿吉毫不在意,分享几则现场的照片和小视频。
照片上,许拾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穿着传统服饰的阿吉旁边,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就像刚认识时那样,慵懒不羁,像个浪子。
当然,正装束缚了他的灵魂,比起吊儿郎当的混不吝,这种打扮让他多了几分沉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似乎第一次看他穿正装,冷商羽划屏幕的手指一顿,还他妈挺帅。
人模狗样的。
冷商羽在心里说,嘴角的笑意却很明显。
他给许拾阳打视频,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屏幕那头晃动着热闹的场景和嘈杂的人声,然后许拾阳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背景似乎是婚礼现场的角落。
“心肝儿,”许拾阳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些许喘息,“怎么这点儿找我?”
屏幕里那张英俊得过分,冷商羽盯着看了几秒,说正事:“吉哥不肯收我红包。”
许拾阳随即脸上的笑容放大,带着点得意和促狭:“你是我的人,他敢收一个试试。”
冷商羽:“......”
他不是告状呢吗?
这人咋胳膊肘往外拐!
冷商羽正想埋汰他两句,旁边似乎有人在叫他,许拾阳说:“心肝儿,先不和你说了,那边有人灌酒呢,我去看看。”
视频通话匆匆结束,冷商羽心里那点因为看到许拾阳西装造型而掀起的波澜,久久未能平息。
等到晚上,回到宿舍,终于有时间和许拾阳好好视频。
婚礼结束,许拾阳已经换了家居服。
“衣服呢?”冷商羽有些失望。
“换了,那玩意儿穿着勒得慌,行动不便。”许拾阳瘫在椅子里,姿态放松。
冷商羽要求:“再穿一次我看看。”
“不穿。”许拾阳拒绝得干脆,眼里闪着坏笑,“想看下回当面穿给你看。”
冷商羽:“......”
许拾阳开始绘声绘色地给他讲婚礼上的趣事:阿吉紧张得同手同脚,多云被起哄唱歌结果五音不全差点把客人送走,“对了,伴郎红包,我抢了两份,到时候咱俩对半分。”
一毛不拔还连吃带拿,许拾阳脸真大,冷商羽说:“你这个土匪!”
许拾阳理直气壮,“怎么会是土匪呢,你人没来,但喜悦得分走一半啊。”
冷商羽下意识地伸出手打他,可是隔着屏幕,看得见摸不着,唉,他认输了,“许拾阳,我好像高估我的定力了。”
说得正起劲的许拾阳一愣:“嗯?咋啦?”
“许拾阳,”冷商羽看着他,眼神认真,“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不是明天,不是下周,是现在,立刻,马上。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许拾阳不说话了,专注地想要记住他的表情。
可是冷商羽挪开了摄像头,不让他看。
许拾阳在那头喊:“冷商羽,别躲,让我看看你。”
不仅不给,冷商羽还把视频挂了。
许拾阳:“......”
这么久了,咋脸皮还是这样薄?
他给冷商羽发消息:“我很开心。”
冷商羽知道他什么意思,高冷地回了他一个字:“嗯”。
窗外春色渐浓,冷商羽想,不能全都辜负在实验室里,或许,可以再压缩一下,再加快一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