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蓠蓠原上草》同得月

9、完颜蒙克之驾崩

　　我确实大概猜出了一些，自从秦汉走了之后，我一直都想去中原亲眼看看，所以对中原大大小小的事也尤为关注，甚至比草原的局势还要关注。
　　现在的中原楚皇昏庸，天下一分为四，一方是以皇后为尊的外戚；一方是宠妃皇贵妃的势力，巧的是这个皇贵妃正是南蛮的第一美人公主。剩下的两方，一方是农民组成的义军，一方是赫赫有名的天威军。
　　说起这天威军，不得不让人感叹，天威军的将领原本是大楚国的守疆功臣，立下无数战功，可恨楚王猜忌，最终被安上了通敌卖国的莫须有罪名，含冤猝死狱中。其子侥幸逃过此劫，悲愤难平地在众多将士的拥护下，划北疆而自立。从此大楚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敌对势力，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才在湖壁上的“贵妃”两个字，让我确定了她绝不是大楚皇贵妃的人，没有人会把主人的名号当成情报的。而农民义军只是些莽夫，断不会想到来草原谋利。那么就剩下天威军和皇后一党了，天威军也许会派个人来，但那个人更有可能是个男人，这是军人的本性。
　　“姐姐莫非是大楚皇后的人？”我心里已经料定她必是皇后的人却还是试探地问出来。
　　“啧啧，你真的只有八岁吗？”这回倒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称叹，她看着我语气里有着感叹“云裳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的奇女子了，没想到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嘿嘿，承让承让！姐姐的名字很好听呢！”此时我要是有小狼的尾巴的话一定早就高高地翘起了！
　　“呵呵，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性，我到还真的有点喜欢你了！”她的态度倒是越来越真诚起来，转而又说：“我们结盟绝对是双赢，对各方来说都将好处无尽。你回去和你父王好好商量一下吧！”
　　“姐姐说的极是，只是贵皇后也该给个准信吧！”我看看已经泛白的天空，知道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我被发现了还好，她要是被发现了就有点不便了，于是做了个手势让她先走。
　　一夜无眠，我竟一点都不累，毕竟这一夜真是收获匪浅呢！我也不使轻功，就这么优哉游哉地一路踏草而归。
　　经过父王的毡帐时，我正准备进去找父王好好地谈一谈，就被里面的声音止住了脚步，那声音竟是格桑的！
　　“我绝不跟你回去！我在这边有丈夫，有孩子，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格桑的声音焦急中带着恨意。
　　“格桑！蓠也是你的孩子，这么多年你对她不闻不问，现在难道不能为她做点为人之母应做的牺牲吗？”父王的声音里有着愧疚和期望。
　　格桑哀怨又痛苦地大笑：“哈哈，牺牲？我牺牲的还不够吗？我生下了她就是最大的牺牲了！”
　　我咬了咬牙还是掀开帐门走了进去，“父王，蓠儿来了！“我一脸喜悦地扑向父王，又像是突然看到格桑一般，稀奇道：”格桑公主也在啊！”那样子仿佛我并不知道格桑是我的母亲一般。
　　格桑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又红着眼转过头不再看我，对父王说：“我绝不会和你走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不知为何，此时我竟有点恨起她来，以前无论乌云和牧仁对我如何炫耀他们的母亲格桑对他们有多好，我都未曾有过半点恨意，紧紧是妒忌与羡慕而已，此时我却有了恨！
　　“蓠儿，唉，我的蓠儿，父王对不起你啊！”父王的手摸上了我的眼睛，此时我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流泪了。
　　吸了下鼻子，抹掉眼泪，我努力地对他笑：“父王说什么呢！长这么大我最开心的就是我有个父亲了，而且这个父亲还很疼我！”
　　父王爱怜地抱起我，把我放到他的书桌上，又拍去我身上的草叶子，这才对我说：“蓠儿，你也不必怪格桑，都是父王一时犯下的过错，才使她在深爱着别人的情况下怀了我的孩子。那年父王刚从昆仑山下来，路过乌汗洛，误食了情人果，勾起了不该有的欲念，又遇到了正在草原上采花的格桑······”
　　父王看着我，顿了顿，有点尴尬地说：“事后，我想给她一个交代，她却一心求死，好在乌汗族长及时阻难和她未婚夫的劝导下才坚强地活了下来，对我却避而不见，我也不好多留就离开了，未曾想到她竟怀了你。蓠儿，你怪父王吗？“
　　我越听越惊奇，原来是这么个内幕，我一直以为是格桑怀着我抛弃了父王之后又嫁给了别人，没想到原来格桑也很可怜，难怪她不愿面对我，我一直都是她难以介怀的噩梦啊！面对自己不愿承认的亲生女儿，恨亦难，爱亦难，只好选择漠视。
　　父王得不到我的答复，面上浮现出的焦急与愧疚更甚，我忙亲昵地亲了他脸颊一下，笑道：“呵呵，父王，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不但要感谢你，感谢格桑还要感谢那颗情人果呢！要不是你们，哪来的聪明绝顶，风华绝代，倾城倾国的完颜蓠啊！”
　　“哈哈，你这丫头！真讨人喜欢！”父王刮了下我的鼻子，又遗憾道：“我本想让格桑跟我一起回去，这样也好让你不易被人看轻了去，现在看来是我太贪心了，只是委屈了你。”
　　“没事的父王，谁敢轻视蓠儿？让格桑留在这儿吧，以后我不在这儿她会更幸福的！”恨意来得快也消得快，此时我对格桑的感觉也渐渐演变成她对我的感觉了，真是母女啊！
　　父王点点头说：“蓠儿放心，等这边事了，父王带你回去见见父王的妻子诺敏，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倒时你就有母亲了！”
　　我本对诺敏并无感觉的，见父王如此的自信和兴奋，不由得有点期待起来。点点头正准备和父王讲夜里发生的事，就听到外面一片混乱，接着就有人哭喊着一把掀开大帐，跪在地上，还没等他开口，我和父王心中均是一突，忙飞奔出去。
　　等我们到大汗的毡帐时，就看到帐内跪了一地的人，太子正跪在榻边，悲伤欲绝地痛哭起来。
　　父王见此，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悲恸，就这么跪着一步步移到榻边，望着早已脸色泛紫的大汗，还没来得及查看，太子就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愤怒地指着父王：“二弟，父汗平日里对你百般关爱，没想到你竟如此的忘恩负义，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
　　父王对他这般贼喊捉贼的诬陷，置之不理，浑然未觉地摸着大汗的脸庞，太子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喊：“来人！给本太子把这大逆不道的完颜阿尔木拿下！”
　　话音刚落，毡帐外面就涌进几十个拿着利剑的完颜士兵，我站在帐门旁，看着突然就涌现出的这些人，和外面密密麻麻的箭头，心中冷笑，太子这是要来个一石四鸟了！
　　我看着犹自沉浸在自己世界对外世不闻不问的父王，心里却不急，急也没用，太子今天既然敢做出如此有违人伦之事，定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太子殿下，二王子一直对大汗忠心耿耿，敬爱有加，怎会做出如此之事？还望殿下明察！”一位跪在榻前络腮胡子，高大俊朗的中年将军摸样的人提出了疑议。
　　“是啊，太子殿下明察啊！这是乌汗洛的地盘，我们不能被蒙蔽了双眼啊！”“请太子殿下明察！”······紧接着又有几位将军大人纷纷提出疑议。
　　我轻笑起来，看来太子殿下并不很的人心呢！难怪如此着急！
　　“拖格！你难道不知道二王子才相认的独女正是乌汗族长的外孙女吗？昨天他刚带着完颜蓠来看望大汗，夜里大汗就驾崩了！”太子转头看向我，眼里有着得意，“御医已确诊大汗是中毒生亡，而昨天完颜蓠跟本太子说大汗吃了龙皇果醒过来一次，哼，龙皇果岂是那么容易的？定是你父女二人给父汗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