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情何以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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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扶霖没有来。”告白后的一段时间，霍颜儿没有出现在无双的面前，可是此刻突然的造访，让无双吃了一惊，只是愣愣地说出一句废话。
“我知道。”霍颜儿还是一样的冷淡，似乎没有变，又似乎有些变了。“今天是铛铛的生日，大姐请你过去吃顿饭。”
“为什么不是扶霖来？”无双再次问了一句没有头脑的话。
“因为，我想来。”淡淡地看了无双一眼，霍颜儿看似平静地回答。
“想来……”细细地咀嚼这两个字，无双僵硬的嘴角化开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倒让霍颜儿有点尴尬。“你等一下。”无双匆匆进房间，又匆匆出来，手里多了一支玉笛。
“这是……”霍颜儿询问地看着无双。
“给寿星的寿礼。走吧！”两个人并肩往红袖阁走去，背影是那么的和谐自然。可是，即将开始的风暴，几乎摧毁了他们刚刚萌芽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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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阁里。
今天很热闹，不同于往日的虚华喧闹，而是真实的开心笑语。
“这支笛子是送我的么？好漂亮！”铛铛惊喜地抚摩手中的玉笛，爱不释手地轻叹着。
“这个是送给寿星的。”无双含笑的点头，心情愉悦的他感觉与这几个女孩子亲近了许多。“这支笛子是用质地阴凉的冰魄玉制成的，音色清脆中带着空灵。希望你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铛铛忙不迭地应着。
“那，我们的礼物可以不用送了吧。”其他几个姐妹开始取笑她。
“那怎么行，”铛铛理直气壮地叉着腰，纤弱的体态配上这个动作真是有些怪异，“我是寿星，当然是礼物越多越好。快，拿来，拿来！”说着伸出手来讨要。
“给。”涂雅先拿出礼物，是一件罗衫，上面点缀着些许珍珠和玛瑙珠，不显奢侈反而透着贵气。涂雅的女红是极棒的，可是她太懒了，这是她认真做的第一件作品。
“小雅，谢谢你！”铛铛接过礼物，甜甜地笑。弄的涂雅很有冲动想说两句刻薄话，可是她张张嘴，又放弃了。
“生日快乐！”霍颜儿没有多说，只是奉上一个笑容和一份礼物，是一对护膝，纯羊毛制的。
“颜儿……”铛铛的眼睛有一点湿润，霍颜儿虽然不爱说话，却是最体贴的。以前在组织的时候,铛铛的膝关节因为受伤了落下了冷天疼痛的毛病，必须用保暖的东西护住才能免去些不适。
“铛铛，这是我的礼物。瞧瞧……”慕谣递过来的东西就比较奇怪了，看似普通的布料做的一个马甲和一对手套。
“这是……”铛铛可不会认为这个礼物会和外表一样普通，只是好奇的问。
“呵呵，这个布料就是在那个山洞发现的，我发现是刀枪不入的，但是只够做一个马甲和一对手套。马甲呢，当然就是防身；手套嘛，等你发暗器时，或接暗器是应该用得上吧。”慕谣解释着。
“哇，真是太多惊喜了！”铛铛惊奇地摩挲着。
“看来我的礼物就比较俗气了。”金子懒洋洋地开口，似笑非笑地，扔给铛铛一个锦囊。铛铛打开锦囊，一声尖叫，扑到金子身上，完全不顾形象。“大姐，你真的帮我做了，真的帮我做了！”金子的礼物是一打镶着细小钻石的袖珍飞刀，是铛铛求了好久，金子嫌太贵，始终没有批准的。
“若不是今年是你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生日，我怎么会花大价钱置办。当初谣谣都没有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喔。”金子挑挑眉毛，把八爪鱼状的铛铛从身上扒下来，顺便整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
“今天……”铛铛刚想说不醉不归，被一个小小声打断。
“铛铛姐，我的礼物你不要吗？”扶霖一脸委屈的开口。
“扶霖？不用了，你哪有钱买礼物，有心就行了。”铛铛安慰着他，毫不淑女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有礼物！”扶霖斩钉截铁地说。
“诶？”铛铛愣住了。
“我的礼物就是我，扶霖的处男之吻！”话出口，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扶霖，谁教你的？”霍颜儿面带不善。
“铛铛姐教我的，她说我是处男，我的吻很值钱的。”扶霖理所当然地回答，眼中滑过一丝调皮。
“铛铛，你都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看着冰山变成愤怒火山了，一谈到扶霖，霍颜儿最沉不住气。可是其他人都看出些蹊跷，只是抱手作壁上观，眼看着铛铛要被烈火吞没了。
“哈哈……”扶霖撑不住地大笑起来，“铛铛姐，你也有被人捉弄的时候，哈哈……”
“好哇……”铛铛危险地眯起眼，“看来你的处男之吻，我是要定了。别跑！”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开始追赶起来，扶霖惊恐地开始四处逃窜，说说而已，难道还真能奉献不成。可是铛铛可不饶他，一定要夺到这个吻。
“别闹了，都饿了。扶霖的吻就欠着吧。”金子老大开口了，铛铛只好悻悻地放弃夺吻行动。
饭席很是丰盛，有琉璃做的一些小菜，从好味楼要的几样吃食，还有无双馆里王伯的几样点心。金子把丫头和长工都放了假，现在的红袖阁里只有五姐妹，扶霖和无双。
铛铛兴奋地给每个人敬酒，连扶霖都不放过。只有霍颜儿例外，因为她对酒过敏。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很快的，除了霍颜儿，每个人都有了浓浓的醉意，当然，开始了酒醉后的胡说八道时间。
“喝！喝！我看谁能喝过我……”涂雅纵然酒量惊人，也在铛铛和金子的轮番轰炸下，开始语无伦次。
“嘿嘿，真开心，嘿嘿……”这是我们的女寿星，正傻笑着。
“那打飞刀啊，真XX的贵，老娘心疼死了，水铛铛，你还我，还我。”金子老大也丧失了形象。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我赢了！我赢了！喝！”慕谣和扶霖大玩小蜜蜂，扶霖在又罚一杯后，终于醉倒了。“咦？倒了……没劲！齐风是混蛋！”说完，慕谣也倒了。
“颜儿，我好晕……”醉了的无双显得十分孩子气，蹭到霍颜儿旁边开始撒娇，弄的她哭笑不得，“我醉了，呵呵，我喜欢你，呵呵，颜儿……”说着，无双迷迷糊糊地对着霍颜儿的唇吻了下去，正中。一股酒气一下子钻如霍颜儿的口中，她来不及闪躲。温润的嘴唇，很甜，这是霍颜儿昏倒前的唯一感觉，还有就是奇怪：难道酒气也可以让她醉倒吗……没有等到想出答案，她已经坠入了黑甜乡中。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霍颜儿醒转过来，可是生性敏感的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不对。她猛地睁开眼，很安静，除了她，其他人都没有醒，没有异状。揉了揉酸痛的颈部，她决定把其他人叫醒，起码让他们回床上睡。
有些头晕，霍颜儿站起身有些摇晃，哪里的烈酒，连酒气都这么醉人。她稳住身形，到厨房拿些解酒汤，依次喂给她们。喂到慕谣时，霍颜儿突然意识到是什么不对了。少了一个人，而且，有死亡的气息。少的是无双，那么，死的是……霍颜儿颤抖地转头望向扶霖，没有血迹，可是，扶霖的面色发青，显然中毒已深，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谣谣！醒醒！”她发疯似的把慕谣摇醒，其他人也渐渐转醒，发现了扶霖的情形。慕谣赶紧上前把住扶霖的脉门，眉头越来越紧，最后一脸绝望地看着霍颜儿。
“他……”霍颜儿的脸色陡地惨白，身子开始打颤。
“中毒。颜儿，对不起，太深了。我，无能为力了。”慕谣带着哭音地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仿佛进入了一种噩梦的循环，小容与扶霖的身影融为一体，霍颜儿的眼神变得有些狂乱。
“谣谣，说清楚。真的没有办法吗？”金子老大也紧张起来，她深知慕谣的医术已经很高，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
“扶霖中的是一种叫寒日散的毒，中毒后两个时辰没有解药，就药石无医了。现在已经过了时辰，虽然现在没有断气，可是我没有办法，连续命的药都只会加速死亡。”一想到这药的霸道，慕谣不由得绝望地哭了出来，她突然想到一点，脱口而出，“这种毒的原料均在北方，也就是北射国。所以下毒的人，是一个北射国人，至少是一个在北射国住过的人。”
“大姐，我无法催动水灵珠，可是，”铛铛一脸复杂地看了霍颜儿一眼，暗暗叹息，“我曾经好奇地用水灵珠看过，曲无双是北射国人，他来魏城就是为了找一个人。”
曲无双是北射国人……这几个字如魔咒般在霍颜儿的耳畔回响，她仿佛听到师父一再说：小容就是龙飞扬杀死的，小容就是龙飞扬杀死的。
“不！”当回忆与现实重叠在一起，霍颜儿再次疯狂了。她不顾姐妹的呼喊，冲了出去。可惜其他人似乎更虚弱些，竟只能远远地追。
霍颜儿不管不顾地冲入无双会馆，正好无双从里面往外走出。
“曲无双，是你杀的扶霖，对不对？”霍颜儿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直指无双，咬牙切齿地问。
“扶霖死了？”无双听到这个消息，一愣。
“快死了，连谣谣都救不了了，”霍颜儿惨笑着，心中是窒息的疼痛，第二次了，第二次遭遇背叛，结果竟然都是夺走最亲的人的生命，“扶霖是我的命，曲无双，你要我的命就好了。他只是个孩子啊……我怎么会错看你这个禽兽，错信你这个禽兽，错爱你这个禽兽！”
无双的眼神复杂深邃，开口又终究没有出声，只是平静地说道：“颜儿，是我害死扶霖的，你杀了我抵命吧。”说完，合上双眼，张开双臂，毫无防备。
颜颜，是我害死小容的。龙飞扬的声音与无双的重合在一起，霍颜儿提起手中的剑，直朝无双而去。
剑没入无双的前胸，血染红了霍颜儿的白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情何以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