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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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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洪亮、尾音拉长的猫叫声,是猫生气发怒的警告。
林合山顾不得去看自己脸上的手,他立马看向那只被惹急眼的黑猫。
现在的黑猫完全没了刚才的从容松弛,此时的它全身毛炸开,柔软的猫身如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崩紧,摆出一个十足十攻击的架势。
林合山看着那双蕴含怒火的绿色猫眼向自己冲过来,本能抬手想护住头部,刚抬起手就被人握住了。
“少爷,少爷,别怕别怕。”白溪带着安抚声音响在耳边。
林合山艰难的睁开眼,眼前哪里有在山顶发狂的黑猫,他明明在自己的床上睡着,模糊间看到正坐在自己身旁的白溪满脸担忧地紧盯着自己。白溪的两只手一只在擦着他脸上的汗水,一只正握住他的手。
“原来是白溪,是在做梦啊。”
林合山嘴唇开开合合,模模糊糊地说道。一说完,半睁开的双眼又一闭,又睡了过去。
林合山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他坐在床上回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切,现在头脑清醒的他不认为那只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噩梦。
因为向导要疏导哨兵精神力的原因,天生共情能力就比较强,更别说林合山作为其中的最优秀的向导,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的。
林合山坐在床上,抬手摸向右边胸膛,感受着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这具身体和原来的他一样,心脏罕见的在右边。
正当林合山坐在床上思考的时候,白溪听到他起床的声音,端着洗簌用品进来了。
“少爷你起来啦!”一大早白溪就活力满满。
“嗯,昨晚是不是把你吓着了,都把你吵醒了。”林合山不好意思地说道。
白溪闻言有些自责地望着林合山:“少爷,是不是昨天我讲皇帝的事吓着你了。昨天晚上真的好吓人,我怎么都叫不醒你。”
林合山摇摇头安抚地说:“你别多想,不是你的原因,就是个平常的噩梦,别担心。”
白溪点点头,在旁边给林合山打下手。
当林合山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原本松松垮垮包裹身体的衣服,现在已经合身很多。现在虽然还有些宽大,但已经没了像以前那样像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在白溪端着东西出门后,林合山感觉身体差不多了,他试着把自己的精神兽——狮鬃水母放出来。
专门避开白溪,他担心白溪没见过,吓着他了。
转瞬间,一直雪白的水母就出现在林合山眼前。
这只水母圆润的伞盖下,有如狮子鬃毛一般浓密的触手,长度各一地漂浮在空中,神性而美丽。
虽然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精神兽的能力被大打折扣,出现没多久就消失了,但已经比之前完全出不来好多了。
林合山和水母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互道了思念。
在这之后,林合山带着白溪也开始锻炼身体,因为之前白溪之前要一直下山买菜,运动量足够。
但现如今白溪暂时不出门了,所以为了强壮的体魄,林合山锻炼时拉上了白溪。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淡平常过下去。
这天早上林合山带着白溪围着庭院跑步的时候,大门从外面被人“哐哐哐”敲响。
白溪停下脚步缓了下呼吸走到门前站定,提高声音问道:“谁?”
敲门声这才停止。
不多时门外响起一道有些许年龄的女声:“二少爷,奴是夫人身边的管事秋嬷嬷,夫人吩咐奴家来看望二少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白溪的脸上很快出现了厌恶,但还是在林合山地示意下打开了院门。
主仆二人就毫无准备地看到,在秋嬷嬷身后,站了不下十个强壮高大的家丁,每个家丁肩上都挑着用红布盖着的箱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白溪愤怒的声音响起。
原本在远处的林合山听闻也走到门口,看到门口处站满了人,地上还堆着许多红布箱子。
秋嬷嬷看到走近的林合山,心里止不住的震惊,没想到这二少爷在这别院住了段时间,看状态比在林府好多了。
要不是五官还有些原来的影子,自己都要认不出眼前这位长相精致,气质出挑的少年就是原先在林府唯唯诺诺普通至极的二少爷了。
秋嬷嬷稳了稳心神,摆出一脸高高兴的笑容:“哎哟,二少爷变得秋嬷嬷都要认不出来了,真是太俊了!”
林合山面上无波无澜,轻声喊道:“秋嬷嬷。”
喊完就抬手在白溪背后轻拍了一下,让他不要再说话了,以免在秋嬷嬷面前留下话柄,告到云夫人那去。
尽管林合山没有之前的记忆,但就这相处的短短一段时间,秋嬷嬷看自己的眼神里的高高在上和轻蔑是毫不掩饰的。
即使她话里话外都在夸奖自己,但他并不觉得云夫人的心腹是随而无害。
秋嬷嬷浑浊锐利的双眼一直看着几步之外的林合山,暗中感叹,山水真是养人啊。
几个月前被狼狈赶出家的二少爷完全不能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气定神闲的少年相比。
“秋嬷嬷这是做什么?”林合山指着外面的红布箱子,打断秋嬷嬷不断地打量,满眼算计让他不适。
林合山干净清朗的声音把神游中的秋嬷嬷唤醒。
秋嬷嬷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眉开眼笑地说道:“不怕少爷笑,自从二少爷来了这别院修养,夫人每一天不想把二少爷接回来的,但老爷他关心少爷你的身体,一直不松口,夫人她啊想好多办法都没用。不过最近夫人她终于找到办法能让二少爷你回来了。”
林合山好整以暇地听着,秋嬷嬷这人真是说得好一手胡话。
秋嬷嬷说道这里,微微侧身,让身后的红布箱子全部露出来,这才继续道:“夫人打听到易国公的大儿子现在正在说亲事,夫人就把你的八字带过去给他们看了一下。那边啊,非常满意少爷你呢。这不立马下了聘礼让奴们送过来,吉日就定在三天之后。”
秋嬷嬷喜气洋洋地说完,也没有管主仆二人的反应,落下一句“成亲事物众多,这些人是夫人专门挑出来,留给少爷用的,少爷你有什么事,直接交代他们去做就行了。”
说完,秋嬷嬷就转坐上停在外边的小轿往山下走去。
林合山和白溪就看到那些滞留在门外的高大家仆几步一人,直接把这座小屋包围了。
嘴上说是打下手,实际就是担心人跑,派来看住他们的。
白溪气不过,嘭的一声和上门。
林合山看了看白溪,叹了口气,对方不仅人数,就连体格方面对他们也是碾压。
仅凭他和白溪两个,要想从对方手里逃出去,完全异想天开。
“少爷,夫人太恶毒了,京阳城谁人不知易国公的大少爷自从前几年双腿被皇帝弄断后,就一直致力于恢复双腿。家里供奉了好几个道士,听说前几任夫人都被做成了药引。”白溪一脸的担心,急得团团转。
赶尽杀绝吗?这林夫人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原身手上,以至于能让这位云夫人这样机关算尽地对付。
想到这里,林合山漂亮的双眼眯了眯,要我的命,我偏要看看是谁先没命。
林合山不能在坐以待毙,林府那边不会放过他的,他要找到更强大的靠山。
突然,林合山想到那位疯皇帝,根据传言来看这位皇帝极有可能是哨兵失控时的表现,因为这不是有哨兵和向导的世界,所以他没有向导安抚,被当做有疯疾。
林合山在赌,赌这位疯皇帝是个没向导安抚的哨兵。
毕竟他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最后一搏。仅凭他和白溪两人,即使能逃出去,云夫人之后想对付毫无背景的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
想要活下去,只能去寻求更加强大的依靠,希望身为向导的自己正是那位所需要的。
林合山开口问道:“白溪,你之前说皇帝也在这座山上,那你知道皇帝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吗?”
气得在原地转圈圈的白溪听到林合山的问话,虽然一时间不明白现在提起皇帝有什用,但还是让他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没一会儿白溪就想起来了:“山顶!我想起来了,他们说在山顶上,国师把整个山顶都布满了在阵法,来限制皇帝的行动。”
山顶吗?月光下那白色的高大围墙出现在了林合山脑海中。
林合山抬起头看着围墙外面的高大树木,他们要怎么从这里侍卫手中逃走去到山顶呢?
现实远比他们以为的更加严峻,自从林府的侍卫包围了整个小院后,林合山他们就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食物,每天只用一碗米汤把他们吊着。
白溪端着碗里的清澈见底的米汤,愤愤说道:“给点米汤也给稍微稠一点的吧,这个和清水有区别吗?别是淘米水吧。”
林合山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们就是为了限制我们的行动,让我们没有力气去反抗,才这样的,你还想要多好?”
白溪恨恨道:“少爷你还笑得出来!”
幸好两人前段时间屯的食物还剩不少,林合山和白溪每天晚上借着烧水洗澡的借口,悄悄做一些没有什么气味的食物,这才好歹顺利过下去了。
这三天林合山和白溪没有在院子里活动,一直在屋子里商量怎么逃跑。
当白溪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山顶时,心跳有一刹那的停滞,但对林合山盲目的信任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林合山最后说:“疯皇帝的威名深入人心,那些侍卫是帮林府做事的,再无法无天也要看看在谁的地盘上。为了不给林家惹事,他们应该也不敢在山顶动手。”
这也是林合山对自己开导,就算疯皇帝不是哨兵,也可借他的凶名先把眼前的难题解决了。
毕竟他们如果硬和那些强壮的侍卫比赛跑步,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在仔细商讨中,三天一晃而过,明天就是林合山成亲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