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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巫也 恐吓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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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猛的压下来,搅弄起一阵狂风。
花,草,叶……风如同一个漩涡,所过之处,一片荒芜狼藉。太阳痛苦地闭上眼睛,大地被一寸寸染黑,昏暗渐渐侵蚀世界。
黑雾仍不满足,眯着眼睛搜寻。
猎物在哪里?
它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错杂横生的枝节,纷纭杂沓的枯叶。
猎物在哪里?
它很有耐心,它知道猎物就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就像它曾经一样……
但是——
黑雾停下来,愉悦地笑了,身形变得有些张牙舞爪,显示出它按捺不住的激动。
远处,一片枯叶努力地缩在几根枝丫的缝隙间,抖住一团。
躲有什么用?从始至终都没用。
找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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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损老旧的木门早已淡褪了耀眼的红色,一块块干涸血液凝固般的暗色油漆无力地伏在门上,一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枯槁的皮肤。
“啪——”
木门被猛的撞开,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锈蚀的铁钉坚持不住被弹开,“铃铃”着不知滚向何方,红漆落得更多了,籁簌如同血雨。
门框里蹿出一个寸头,一瘸一拐地飞奔,满头大汗。
“明哥,明哥!不好了!!”
寸头扑在王明桌前,脊背不停起伏,嘴巴张大,似是累极。
王明不虞地抬起头。教室很安静,他也好好睡着觉,这会被吵醒,满肚子的火。
他掀起眼皮,阴沉沉地盯着寸头。
寸头有一双细长的眼,平时喜欢半眯着,显出几分精明,如今却惊惧地瞪大,眼白中只有一点缩成针尖的瞳仁,莫名滑稽。
“怎么?”王明上下打量。
寸头喉结滚动,努力地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左右望。
今天的教室出奇的安静,只有寸头吞咽口水的声音。
“巫……巫也……”寸头压低音量,声线止不住地颤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他……他不见了……”
王明闻言一顿,掩饰地慢慢将头转到一边,不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不咸不淡地说:“不见了就不见了,还有人找他不成?”
仔细听,他的声音似乎也在颤抖。
“不是!”寸头突然拔高音量叫起来,又突然夸张地捂住嘴,左右望。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一个同学转过身,所以人仿佛被定格一般。
寸头安心地放下手,弯腰。
“是……巫也的尸体不见了!”
他压低声音,尾音却尖利地上扬,像是指甲刮擦黑板发出的“滋滋”声。
毫无征兆的,王明猛的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抓住寸头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将寸头扯倒。
他咬牙瞪眼,表情很凶,带有几分震惊和威胁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巫也死了?”王明阴恻恻地问,额头沁出几点汗水。
“咳……咳咳!”寸头剧烈咳嗽起来,用力将王明手掰开。
王明依他放开手,但仍穷追不舍:“你怎么知道巫也死了?快说!你是不是看到了!”
寸头笑起来,露出惨白的牙齿。
“明哥,你忘了吗?我们一起把巫也杀掉了呀!”
“一起?”王明狐疑地皱起眉,努力回忆。
奇怪,奇怪。
明明从昨夜到今天,每时每刻都缠绕着王明噩梦般的血腥记忆,竟像被蒙上一层黑雾模糊不清,似真似幻。明明血的颜色是那么刺眼,明明泥土的腥气还萦绕鼻尖……
可是……记不清……
好像,真有那样一个身影耸立在那,在枯草丛生处,在寒风交汇处。
王明头传来一阵阵刺痛,摇摇头,索性不去想那些。
“你有那么高?”他又问,心里仍有些怀疑。
寸头凑过去,对着王明比划两下,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垫了增高鞋垫呐!”
王明推开他,不爽地说:“滚开!谁让你靠我那么近!”
刚才寸头靠过来时,王明恍惚间又闻到了那股腥味,激的他汗毛倒竖。
王明左顾右盼,今天班上安静的实在诡异,他只得将音量降了又降:“到底怎么回事?”
寸头收了笑,也学他降低音量。
“我从昨到今儿心里一直慌的很,今天实在憋不住,就偷偷去哪瞧了几眼。”
“明哥你猜怎么着?”
“那地出现了一个大洞,洞口全是土,还有几个泥手印,就像是……”
低沉的嗓音,沙哑的声线,王明好像就在那副场景中。
平坦的大地疯狂地上下鼓动,新翻的泥土被抖落。他将泥土压得很死,却仍然抵挡不住这股力量。
渐渐地,渐渐地,起伏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只手猛的从土中破出!
巫也!
“他自己爬出来了!”
“啊!”王明大叫一声,受不住捂着头冲出教室。
门被撞开,又从墙上弹回来,红漆落下,融化,汇成一条赤红的溪,跟着王明飞快地奔流。
一片静默,一片死寂。
寸头忽然开口,没头没脑地说道:“他走了。”
所以同学齐刷刷地转头,整齐划一想设定好的机器,以寸头为圆心,望着他。
“那去找他吧。”他们回答。
“那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