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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green plum 24 消失在众人 ...
不多时,晚宴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周遭宾客纷纷起身走动,相互寒暄结识、互换名片、交流行业心得。
不少摄影博主、国风创作者留意到寻鹤独特的拍摄风格,主动上前礼貌搭话,探讨光影构图、国风拍摄技巧。
寻鹤从容起身,礼貌应答,谈吐清晰得体,专业见解独到通透,不卑不亢、松弛自然,全然褪去了新人的怯懦,稳稳撑起了自己的专业气场。
许攸清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立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不抢她的风头,不干预她的交流,只默默做她最稳妥的后盾。
偶尔有人想要顺势攀谈、打探私事,他便淡淡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轻轻将话题引回专业领域,不动声色替她避开所有无效寒暄与刻意窥探。
他从不喧宾夺主,只默默护她周全。
一旁不远处的江卿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他见惯了圈内依附攀附、强弱博弈的戏码,从未见过这般极致温柔的相处。
许攸清身居高位、万众瞩目,却甘愿做她的背景板,成全她的锋芒,托举她的前路,把所有偏爱都藏在得体的分寸里。
几番交流过后,寻鹤顺利结识了不少行业前辈,也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博主敲定了后续的合作意向,收获满满。
待人潮稍稍散去,她才轻舒一口气,微微侧身退回许攸清身侧,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与细碎的疲惫。
许攸清一眼便看穿她的倦意,低声询问,“累了?”
寻鹤轻轻点头,声线软了些许,“有一点,一直在说话。”
“那我们歇一会儿。”他当即放缓所有节奏,不再让她周旋于人潮,顺势引着她重回窗边席位,避开喧闹人群,独享这一方静谧晚风。
窗外夜色渐深,古镇灯火愈发温柔,晚风穿窗而过,携着桂香与夜露的清润,轻轻拂动两人的发梢衣角,吹散了席间的热闹喧嚣,只剩一室安静温柔。
寻鹤撑着窗沿,微微侧头望向窗外连绵的灯海,眼底映着细碎流光,安静又温柔。
许攸清立在她身侧,目光静静落在她的侧脸上,看她眼尾泛红的软态,看她唇角浅浅的笑意,看她裙摆随风轻晃的温柔模样,良久才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得浸着夜色,“今天很亮眼。”
寻鹤回头望他,眼底带着几分懵懂,“是裙子亮眼吗?”
“不是。”许攸清轻轻摇头,目光绵长真挚,字字恳切,“是你。”
“是你的专业,你的从容,是你藏在温柔里的韧劲,最亮眼。”
他从不会肤浅夸赞皮囊衣饰,他看见的,是她蛰伏多年并默默深耕的努力,是她从不张扬却自带锋芒的本心,是她勇敢奔赴前路的模样。
寻鹤心口骤然一暖,眼底泛起细碎的水汽,所有的忐忑、自我怀疑尽数消散。
原来这世间最动人的偏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有人看透你所有平凡与胆怯,依旧笃定你的光芒,始终相信你、等候你、看见你。
她望着他澄澈温柔的眼眸,眼底翻涌着滚烫的动容,轻声开口,语气柔软又真挚,“许攸清,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笃定我、相信我。”
这么多年,她习惯性自我否定、习惯性躲藏怯懦,连自己都不敢笃定的光芒,却被他从头到尾认真看见,被他全然笃定。
这份跨越数年的信任与偏爱,是她漫长晦暗岁月里难得的光亮。
许攸清身形微顿,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稠深重。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眸光坦荡虔诚,字字郑重,无半分敷衍,“不是谢谢我。”
“是我有幸,能见证你所有蛰伏与绽放。”
简单的话语落得温柔又厚重,轻轻碾碎了所有岁月的隔阂与错过。
那些她独自蛰伏的日夜、悄悄躲闪的瞬间、藏在镜头里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独角戏。
是他藏在人海里的凝望,陪她走过了岁岁年年,用长久的笃定与信任,托住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怯懦。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交叠的身影,灯海流光落在肩头,温柔缱绻。
寻鹤望着他眼底盛满的自己,终于彻底卸下所有心防,微微倾身,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动作轻柔谨慎,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交付,没有半分局促羞怯,只剩安稳坦然。
许攸清身体微僵,随即彻底松弛,不动声色微微侧肩,稳稳承接住她所有的重量,手臂虚虚环在她身侧,温柔护着,克制不越界,只给她满满的安稳。
不远处的人潮依旧喧闹,杯盏交错、笑语喧哗,可这一方窗边角落,却安静得自成天地,温柔隔绝了所有世俗纷扰。
“慢慢来。”他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呢喃,嗓音温柔缱绻,满是珍视,“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肩头相靠的温度温柔绵长,两人都没有说话,任由晚风裹挟着细碎的桂香,静静漫过彼此的身躯。
周遭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世间万物尽数褪去,只剩身旁人的呼吸与晚风轻轻呼应,静谧又治愈。
片刻后,寻鹤稍稍平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微微抬眸,想要轻轻直起身,拉开一点松弛的距离。
可她刚微微抬肩,垂在身侧的手腕便被轻轻扣住。
许攸清的指尖微凉,力道极轻,只是稳稳圈住她的手腕,没有拉扯,没有禁锢,温柔又克制地留住了她欲退的动作,舍不得让这份难得的亲近轻易消散。
寻鹤动作微顿,下意识抬眼望他。
这一抬眸,便彻底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底。
方才包容安抚的暖意尽数沉淀,此刻眸底翻涌着更隐忍的情愫,像盛着揉碎的夜色与星光,浓稠绵长。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轻轻纠缠,暖黄灯火落在他眼尾,晕开柔和的光影,衬得他清冷眉眼愈发温润缱绻。
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又温柔的对望。
寻鹤的心跳悄然失序,方才肩头相依的安稳,化作细碎绵软的悸动,顺着肌理漫遍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纤长的睫羽不受控制地簌簌轻颤,柔软又羞怯。
下意识想要稍稍错开目光,心底的慌乱与动容交织,让她不敢长久直视这份滚烫的深情。
许攸清静静凝着她的眉眼,将她所有羞怯、柔软与慌乱尽数收纳。他看着她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轻颤的睫毛,喉结极轻地滚动一瞬,压下心底积攒多年的汹涌贪恋,只剩温柔自持。
“躲什么?”他声线压得极低,带着晚风浸润的沙哑,温柔细碎,没有半分强势,只剩轻声试探的缱绻。
寻鹤唇瓣微抿,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慌软交织,小声辩解,“没有躲。”
语气绵软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许攸清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浅笑,温柔又克制。他没有再逼近,反而微微松了松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没有松开,指尖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动作暧昧缱绻,分寸得体自持。
“那就看着我。”
简简单单四个字,温柔绵长,带着满心珍视的期许,妥帖又动人。
寻鹤顺着心底的心意,乖乖抬眼,稳稳迎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坦然任由他眼底的深情温柔将自己全然包裹。
灯下的对视,眼波流转间,所有未说出口的悸动,尽数藏在两两相望的眸光里。
她看得见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沉沦与珍视,他看得见她眼底全然交付的温柔与坦荡。
晚风恰好拂过窗沿,撩动她耳畔的碎发,几缕发丝轻轻贴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软糯。
许攸清目光微微滞住,视线轻轻扫过她眉眼、鼻尖,最终落回她澄澈的眼眸之中。
他抬手,动作轻缓至极,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的脸颊,只温柔替她拂开贴在面庞的碎发。
微凉的指腹若有若无擦过耳廓,轻柔的触感转瞬即逝,却惹得寻鹤浑身轻轻一颤,耳尖的绯红悄悄漫上脸颊。
她细微的反应被他尽收眼底,许攸清眼底的温柔笑意愈发浓郁,宠溺几乎要漫溢而出。
“寻鹤。”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一字一顿,温柔缱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动心。”
这份心动从不是惊艳皮囊的肤浅喜欢。
他见过她沉寂数年的默默坚守,也见证了她如今从容耀眼的模样。
最让他放不下的,是她卸下所有疏离锋芒后,独独在他面前展露的纯粹柔软。
这份动容,是自然而然的真心认可,是想藏都藏不住的情难自禁。
寻鹤心口滚烫,眸光微微氤氲,望着他深情的眼眸,轻声回应,“你也一样。”
从来都不是她单向心动,是他经年如初的温柔,还有那份始终无条件的笃定与认可,一点点填满她荒芜多年的心事,稳稳接住了她所有的欢喜与心动。
两人静静对视,晚风不息,灯火温柔,身后盛大喧闹的宴席,彻底成了遥远的背景。
克制的距离,滚烫的眸光,若即若离的触碰,构成最磨人的暧昧拉扯。
没有逾矩的亲密,却比任何相拥相吻都更让人心跳不止。
良久,许攸清才缓缓敛去眼底翻涌的情愫,轻轻松开她的手腕,随即顺势温柔握住她的指尖,十指浅浅相扣,力道安稳轻柔,妥帖又珍重。
“再等等。”他贴着她耳畔轻语,音色温柔克制,满是耐心与期许,“晚宴结束,我带你走。”
避开所有人群,避开所有目光,只属于他们两人,慢慢弥补所有错过的岁岁年年。
指尖相扣的温度温热相融,浅浅的交握看似体面克制,却藏着暗潮汹涌的情愫。
寻鹤被他耳畔低语的气息裹住,浑身的燥热迟迟散不去,眸光微微迷离,下意识想要更近一点,心底的贪恋早已挣脱怯懦,悄悄肆意生长。
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微微抬颈,主动抬升眸光,直直撞入他深邃的眼底。
这一眼,彻底打破了方才温柔缱绻的平衡,将拉扯感拉到极致。
此前的对视是隐忍的凝望,是小心翼翼的动容,而此刻的相望,是双向沦陷的胶着,是克制到极致的情难自控。
暖黄灯火沉落在许攸清漆黑的瞳孔里,揉碎成点点星火,万千温柔、七年隐忍、绵长思念尽数堆砌,浓得化不开,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稳稳攫住她所有心神。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完全纠缠,晚风穿过缝隙,拂过彼此温热的气息,混着清甜桂香,酿成极致暧昧的氛围,死死包裹住方寸窗边的两人。
寻鹤的睫羽不再是慌乱轻颤,而是久久悬停,半垂半敛,水光浅浅漾在眼底,温顺又勾人。
她定定望着他,不躲不避,眼底的羞怯尽数褪去,只剩下全然交付的柔软与坦荡,无声纵容着彼此的沉沦。
许攸清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见过她怯懦躲闪的模样,见过她温柔乖巧的模样,见过她认真干练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般明目张胆无声沉溺地望向他的模样。
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愫骤然翻涌,克制的防线层层松动,眼底的温柔彻底沉淀为深沉灼热的欲望。
他凝着她水润的眼眸,视线缓缓下移,扫过她泛红的眼尾、柔软的唇瓣,再一寸寸落回她氤氲水光的眼底,每一寸打量都郑重又滚烫,带着七年未曾宣之于口的执念。
他扣着她指尖的力道悄然收紧,不重,却牢牢锁死,不让她有半分后退的余地。
“寻鹤。”他再次低声唤她,嗓音比方才更哑,染上克制的沙哑质感,尾音带着极淡的颤,是极致隐忍的慌乱与心动,“别这么看我。”
寻鹤心口一颤,软软反问,“怎么看?”
她的声音极轻极软,带着未散的水汽,落在寂静的晚风里,撩人又纯粹,全然是无意识的勾人。
许攸清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深色愈发浓重。
看他的眼神,太干净,太深情,太毫无保留。
像积攒了七年的月光尽数倾泻,温柔又滚烫,一点点瓦解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会乱。”他坦诚得直白,克制濒临临界点。
世人眼中的许攸清,出身名门世家,气质清贵端方,在国风领域深耕多年,地位超然,素来从容有度、处事沉稳,一言一行皆是世家教养与矜贵风骨,永远冷静自持、滴水不漏。
可唯独在寻鹤面前,他这身常年裹身的清冷疏离与体面克制,会尽数卸下。
所有的沉稳自持都化作柔软热忱,露出最纯粹、最汹涌的心动与贪恋。
寻鹤闻言,心底的悸动彻底泛滥,胆子悄然变大。
她微微倾身,又凑近半寸,咫尺距离被彻底压缩,鼻尖几乎相触,眸光牢牢锁着他,轻声呢喃,“我也乱。”
一句话,彻底击溃许攸清所有的隐忍。
周遭的喧闹、灯火、人潮、晚风,瞬间彻底消弭,世间万物尽数沦为虚无,整片天地,只剩两两相望的彼此。
他望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望着她微微抿起的柔软唇瓣,望着她眼底独独为他而生的沉沦,隐忍了七年的情愫瞬间轰然破堤。
这些年恪守的分寸、压抑的贪恋、小心翼翼的克制,在这一刻尽数瓦解,心底翻涌着几乎要藏不住的汹涌渴望。
许攸清缓缓俯身,动作慢得极致,每一寸靠近都带着沉淀七年的珍重与情动。
他是真的想吻她,想接住这七年所有的错过与牵挂,想把隐忍多年的心意,尽数落在这一个亲密的触碰里。
温热的呼吸层层覆落,牢牢将她裹挟,空气里的暧昧张力肆意蔓延,每一寸贴近都磨得人心脏发颤。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他硬生生停住了所有动作。
咫尺之距,近在分毫,他却毫不犹豫地收住了所有贪恋。
他不是故作矜持,更不是假意克制。
于他而言,两人之间所有的亲密缱绻,从来都是专属彼此的私密心事,是关起门来、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与亲昵。
可这里是人潮涌动的晚宴,宾客云集,目光交错,无数视线暗藏其间。
他可以对自己万般克制,却舍不得让寻鹤半分沉溺情爱、温柔动情的模样暴露在在众人视线里。
恋爱中这般柔软缱绻的私密情态,本就该藏在专属的温柔里,一旦在公开场合外露,便极易被人肆意揣测、嚼碎非议。
他深谙圈层舆论的复杂与苛刻,绝不肯让她因自己一时的情难自禁,沦为旁人闲谈的谈资,沾染半分无端流言与俗世纷扰。
这份克制,从来不是无趣的正经,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尊重与偏爱。
寻鹤浑身微微紧绷,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纤长的睫羽急促颤动,眼底水光愈发氤氲。
她还沉溺在他温热的气息与深情的凝望里,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慌乱与期待。
许攸清凝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眸底深色暗涌翻覆,藏着压不住的滚烫渴望,嗓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气息尽数拂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字字沉缓真挚,“再等一等。”
“等结束。”
“我不止想这样看着你。”
短短三句话,藏着他内心的克制与渴望,滚烫赤诚,句句真心。
寻鹤轻轻点头,眼底泛红,乖巧应声,“好。”
她信他,等他,心甘情愿,岁岁皆愿。
许攸清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心底极致的软意与汹涌的贪恋层层交织。终究是没忍住,微微偏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轻轻一触,温柔至极,珍重至极。
没有逾矩的亲吻,没有热烈的相拥,只是额头相抵、眸光纠缠、呼吸相融,却是此刻最纯粹的亲密。
是他在众目睽睽的喧嚣里,能给她的最体面也最珍重的温柔。
两人静静相拥着这份克制的温柔,在喧闹宴席的角落,独享独属于彼此的隐秘沉沦与温柔。
良久,许攸清才缓缓往后退开些许,慢慢稳住心绪,拉回得体克制的分寸,掌心却没有松开与她相扣的指尖,反而轻轻收紧,稳稳将她护在自己身侧,护得安稳妥帖。
他抬眸望向远处依旧人声喧闹的宴席,声线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沉稳,唯有尾处残留的一丝沙哑,悄悄泄露了他方才汹涌起伏的心绪。
“快结束了。”
寻鹤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满堂璀璨灯火,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十指依旧浅浅相扣,温热的触感牢牢黏连,谁都没有松开。
许攸清将她护在窗边最僻静的角落,身躯微微侧转,恰好替她挡住满堂流转的灯火与零星扫来的目光,姿态克制又护溺。
他眼底的燥热渐渐沉淀,却依旧凝着她不肯挪开,那目光太沉,裹着慢慢爱恋,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得近乎缱绻。
寻鹤被他护在方寸天地里,心底安稳得一塌糊涂。
她微微抬眸,借着暖黄灯火细细描摹他的眉眼,看他平直舒展的眉骨,看他微敛的长睫,看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从前只能隔着镜头遥遥仰望的人,此刻就在她身侧,满心偏爱皆为她而来。
晚风再次穿窗入境,轻轻掀动她垂落的裙摆,烟青色纱料微动,藏在布面下的银线鹤纹流光簌簌闪动,细碎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柔得恰到好处。
“这么好看?”许攸清察觉到她直白的视线,低声轻问,声线已经平复温润,唯独残留的一丝沙哑,藏着方才濒临失控的心动。
寻鹤不躲不避,轻声如实回,“嗯。”
短短一字,直白又纯粹,没有半分羞怯躲闪,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坦然凝望。
许攸清心口微麻,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温柔敛滟。
他微微俯身,再度凑近她耳畔,气息轻柔温热,“那多看一会儿。”
“以后,都给你看。”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有着最笃定的余生期许,轻轻落在寻鹤心底,漾开层层温热的涟漪。
席间的喧闹依旧持续,舞台上的国风展演渐近尾声,悠扬弦乐缓缓收尾,主持人温润的结束语漫开,预示着整场晚宴即将落幕。
宾客们陆续起身寒暄道别,细碎的脚步声、笑语声、杯盏碰撞声交织成片,人流缓缓涌动,愈发衬得窗边这一隅的静谧私密。
不远处的江卿南收拾好随身配饰,余光瞥见窗边相立的两人,身姿一顿。
清冷匠人眸底掠过一丝了然浅笑,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只远远驻足等候,留给两人足够的私密空间,分寸得体依旧。
身侧人潮渐散,喧嚣渐退,周遭光线缓缓柔和下来。
寻鹤望着往来散去的宾客,心头微动,轻声开口,“好像要结束了。”
“嗯。”许攸清应声,握着她指尖的力道又轻收半分,温柔笃定,“可以走了。”
他缓缓松开相扣的指尖,却没有彻底放开,转而轻轻牵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妥帖裹在自己掌心,十指安稳相扣,动作自然又珍重。
寻鹤任由他牵着,缓缓起身,跟着他的步调站直身躯。
起身的瞬间,许攸清细微察觉她身形微晃,许是久坐加之方才心绪翻涌,身子微微发软。
他几乎是下意识侧身护住她的腰侧,手臂虚虚揽住,不贴身、不逾矩,却稳稳托住她所有不稳的力道,温柔又稳妥。
“慢点。”他低声叮嘱,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呵护。
寻鹤抬眸望他,眼底漾着细碎柔光,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转身,顺着渐空的过道缓步离场,背影相衬、气质相融,晚风追随在身侧,裙摆轻曳,身姿温润,在阑珊灯火的映衬下,缱绻氛围感拉满。
行至廊道,避开所有宾客视线,彻底远离晚宴的喧闹之后,许攸清的脚步微微放缓。
廊道灯影疏淡,比场内柔和数倍,昏浅光线落在两人脸上,褪去了所有人前的体面伪装。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女,眼底克制许久的情愫再次翻涌,温柔滚烫,毫无遮掩。
寻鹤被他看得心尖发烫,脚步微顿,也随之停下,静静回望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又是一场无声的极致拉扯。
这一次没有喧闹背景,没有旁人环绕,只有温柔晚风与两两相望的彼此。
灯下眸光纠缠,他眼底的沉沦,她眼底的柔软,尽数直白相撞,没有半分掩饰。
许攸清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鬓角,顺着发丝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寻鹤。”他轻声唤她,嗓音温柔缱绻,落字郑重,“终于,可以好好带你走了。”
晚风静谧,灯影温柔,两人眼底的缱绻情愫尚未散尽,身后晚宴场地的人流已然彻底松动。
宾客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席,笑语闲谈顺着晚风漫来,褪去了方才的盛大热闹,只剩散场后的慵懒嘈杂。
古镇山庄依山而建,晚宴主场外侧便是临崖廊道,边缘只设了低矮防护栏,外侧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崖,夜色笼罩下,林间暗影沉沉,晚风掠过林梢,带着山野的清寂凉意。
无数人影顺着临崖廊道缓步撤离,灯火错落,步履纷纷,没人留意暗处潜藏的危险。直到一道突兀的惊呼骤然划破夜色,尖锐又刺耳,瞬间撕碎周遭的静谧。
“小心!”
众人循声猛回头,只见廊道外侧台阶处,一名身着礼服的女孩踩着拖摆裙摆,不慎脚下一滑。高跟鞋蹭过湿滑的石阶,重心瞬间失控,她整个人猛地向后踉跄,直直朝着悬崖外摔去。
凄厉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下一秒,女孩的身体重重下坠,堪堪被崖边一棵粗壮的老松树接住。
粗糙的树干死死卡在她的腰腹,指尖拼命攥紧树干凸起的枝桠,布料摩擦树枝的细碎声响清晰可闻。
她悬在半空,身下是漆黑幽深的万丈山崖,夜风剧烈掀起她的裙摆,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坠落。
瞬间的死寂过后,周遭宾客纷纷围拢过来,脸上皆是紧绷的紧张与慌乱。
有人掏出手机慌乱呼救,有人探头望向崖下,低声议论着崖深树险,可所有人都只是站在安全的廊道内,神色焦灼,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临崖石阶湿滑松动,崖边土质松软,稍有不慎便会连带自身坠落,无人愿意冒着性命风险,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人群的担忧是真的,怯懦也是真的,热闹的围观里,只剩冰冷的袖手旁观。
寻鹤站在人群后方,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崖边苦苦支撑的女孩,对方的指尖已经泛白,手臂不停颤抖,哭声带着绝望的哽咽,随时有力竭坠崖的可能。
周遭人声嘈杂,人人皆慌,却人人止步,那股冷漠的旁观,像一层冷雾裹住全场,刺得她心口发紧。
她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眼底满是急切与不忍,骨子里的善良让她根本无法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在眼前消逝。
旁人或许会权衡利弊、忌惮风险、冷眼旁观,可寻鹤从来都做不到。
她这一生温柔纯粹,待人至真至诚,心底永远揣着最热烈的善意与柔软。
她从不冷漠、不怯懦、不袖手旁观,哪怕前路有未知的风险,哪怕众人皆退,她也永远会凭着本心向前,勇敢又赤诚。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温热与善良,从来不是软弱,是她最难得的底色。
身侧的许攸清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懂她温柔底色里的赤诚,懂她骨子里的善良执拗,看懂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救人执念,也看懂了她来不及掩饰的冲动。
周遭人声鼎沸,慌乱四起,他却轻轻抬手,稳稳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坚定,隔绝了周遭所有喧嚣与纷扰。
他侧身挡在她身前半步,隔绝了旁人的视线,垂眸望着她急切的眉眼,嗓音沉而稳,字字笃定,穿透所有慌乱,“想救就去。”
“我在。”许攸清打断她,眼底是亘古不变的温柔与稳妥,语气郑重如山,“我永远是你最靠谱的后背,别怕。”
短短一句话,抵过万千安抚,给了她冲破所有顾虑的底气。
寻鹤不再犹豫,反手攥紧他的掌心,借他给予的底气,快步挤开层层围观的人群冲到崖边。
夜色里,临崖石阶经过晚风夜露浸润,湿滑得发亮,边缘泥土早已松软浮起,脚下每一寸都暗藏凶险。唯有崖边那棵盘根错节的老松树,是绝境里唯一的支点,死死卡在陡峭崖壁间。
她深知处境凶险,不敢贸然全力探身。下一瞬,许攸清已然单膝跪在她身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他重心彻底压在后方稳固石阶上,一条手臂坚硬有力地环住她的腰腹,牢牢锁死她的身形,力道紧绷,分毫不让她往前滑脱半寸。低沉的嗓音压碎周遭的嘈杂,稳得像磐石,“别怕,我死死抓着你,尽管去救。”
有他这道万无一失的后盾兜底,寻鹤彻底卸下所有顾虑。
她半跪俯身,借着他手臂稳稳的支撑,身体缓缓前倾,指尖竭力朝悬空下坠的女孩探去,语气坚定又急促,“抓住我的手!用力抓紧!别松手!”
半空的女孩早已濒临脱力,手腕被树枝勒得通红,指节泛白僵硬,泪水混着夜风肆意滑落,嗓音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惧,“我撑不住了……我真的要掉下去了……”
寻鹤咬紧牙关,再度下沉重心,指尖精准扣住女孩冰凉颤抖的手腕,十指死死相扣,拼尽全力往上拖拽。
一切本稳稳可控,崖边土质虽松软,尚且能够支撑三人短暂受力。
可就在这时,天色骤然暗沉压顶,方才微凉的夜风转瞬变凉变急,细密雨丝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转瞬化作淅淅沥沥的大雨。
雨水疯狂冲刷着崖壁与石阶,原本干燥松动的浮土瞬间被泡得软烂打滑,扎根崖边的老松树根基不断松动,细碎石块裹挟着泥浆顺着崖壁滚滚坠落,刺耳的落空声让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下坠拉力顺着湿滑的树干猛地窜起,死死拽着寻鹤的手臂往外拉扯。
“寻鹤!”
许攸清瞳孔骤然骤缩,心底瞬间炸开一片冰凉的惊惧。
他清晰感受到臂弯里骤然失衡的失重感,崖边土石被雨水持续冲刷、不断崩落,受力支点彻底瓦解。
他脊背肌肉紧绷到极致,青筋瞬间绷起,拼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喉间绷出压抑的闷响,只想将她硬生生拽回安全地带。
可雨水冲刷之势太过迅猛,整片临崖石阶被雨水泡得彻底松软开裂,他脚下立足的石块轰然吸水崩裂,悬空塌陷,没有半点缓冲余地。
剧烈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身体悬空的刹那,许攸清没有一丝松手,手臂死死箍紧寻鹤的腰,将她牢牢护在自己怀里,带着她一同坠入被大雨笼罩的漆黑深崖。
两道相缠的身影,转瞬被雨幕与幽深的崖底彻底吞没,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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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green plum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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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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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